華子建也不好深說仲菲依了,本來這種事情自己是可以裝著不知道的,但他認(rèn)為自己既然和仲菲依有了這種關(guān)系和緣分,自己裝聾作啞不去勸阻也過意不去。
仲菲依看著華子建緊鎖的眉頭,就搖下頭,無奈的笑笑,就像是看著一個外行在和自己述說著專業(yè)知識一樣,她就開起玩笑說:“要不這樣,我們見一面分一半,給你兩萬,呵呵呵。”
華子建也很無奈的笑了笑,就在這一霎那,他有了一種悲哀,他感覺到自己和仲菲依之間有了一些距離,到底是因為什么,華子建一時也說不清,道不明。
在剩下的這一段時間里,華子建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離開了仲菲依的家,他一路都在想,是因為仲菲依的收錢嗎?但自己好像也收過農(nóng)業(yè)局馬局長的兩萬元錢,自己和她有什么區(qū)別,應(yīng)該是沒有吧,但為什么自己看到她收錢就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深刻,深刻的到了自己看著仲菲依那蕩人心魂的美麗的時候,卻沒有了過去的心醉和急情。
華子建一個人在辦公室坐著,他隨手的翻動著桌上的文件,讓自己努力把這點遺憾擺脫,就在這個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華子建接上:“你好,我華子建,奧,是吳書記啊,怎么今天也沒休息?!?br/>
“哈哈,我在家待著煩啊,就到辦公室來了,你忙什么,要是沒事就過來坐坐?!眳菚浵蛉A子建發(fā)出了邀請。
華子建就滿口答應(yīng)著,說自己馬上過去。
華子建走進(jìn)了縣委,今天是休假,除了值班的幾個人,縣委顯得很是冷清,院子里的樹像得了病似的,葉子掛著層灰土在枝上打著卷;枝條一動也懶得動,無精打采地低垂著,蟬兒齊聲歌唱,它們好像在夸耀自己的季節(jié)。
夏天那種讓人無法躲避的酷熱,真使人頭痛,不論你走在烈日炎炎下的大路,或是已進(jìn)入樹木、房屋的陰影;不論是在早晨還是在傍晚,那暑日的熱總是伴隨著你,纏繞著你,真讓人心煩。
華子建就快步到了吳書記的辦公室門口,輕輕的敲了兩下,房間就傳來吳書記的聲音:“進(jìn)來。”
華子建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子空調(diào)的涼氣就迎面撲來,他趕忙走進(jìn)去,順手關(guān)上房門。
房間里的空調(diào)微微的發(fā)著響聲,吳書記見是華子建,就站起來,離開了辦公桌,吳書記今天是衣冠楚楚,神采奕奕,讓人感覺親切安詳,恬靜文雅,他就笑著招呼華子建:“外面很熱吧,我也估計你在辦公室,叫你來聊聊?!?br/>
華子建客氣的回應(yīng)著,坐了下來。
吳書記拿起一直茶杯,把一壺泡好的茶水到了出來,說:“來,先喝一口?!?br/>
茶水還冒著熱氣,華子建聞了一下,說聲:“真香?!本秃攘艘豢凇?br/>
吳書記呵呵笑笑說:“一個朋友給送的正宗的鐵觀音,味道不錯,對了,子建啊,我昨天專門給市委幾個朋友打了電話,問了問關(guān)于調(diào)查你的事情,好像.市紀(jì)檢委劉書記回去以后就沒在提這件事情,所以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想找你聊下,對這個調(diào)查,你自己感覺情況嚴(yán)重嗎?”
他是必須要搞清楚這件事情的,這就像是一塊試金石,可以由此推斷出華子建在秋紫云心中的份量,同時也可以推斷出秋紫云和華書記目前的關(guān)系,這會為自己以后的布局起到參考作用。
華子建沒有放下了茶盅,他把玩著玲瓏小巧的茶盅淡淡的一笑說:“我也正想給書記匯報一下這件事情?!?br/>
“是嗎?呵呵,看來我們兩人是想到一起去了,說說,什么情況?!眳菚浖鼻械淖穯枺麖娜A子建的臉上看到的不是驚慌和頹廢,這也讓他奇怪,疑惑,。
按說華子建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非常時期,市紀(jì)委不會隨便出動的,既然出動了,華子建想要輕易脫困,只怕很難,就算是秋紫云保他,就算是秋紫云和華書記暫時相互配合,但至少對華子建個人來說,這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可是他怎么還能笑的出來。
難道這次的調(diào)查對華子建來說,是一個無關(guān)痛癢的行動,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華子建具有更扎實,更可靠的應(yīng)對策略,自己倒要好好看看。
華子建若有所思的說:“其實調(diào)查一下也好,經(jīng)一事長一智,不然還不知道別人心里想的什么?!?br/>
吳書記就有點臉紅了,他知道華子建說的是雷副縣長,但想想自己,要是那天對紀(jì)檢委劉書記和張秘書長說的話傳到了華子建的耳朵里,還不知道他會怎么想自己,他就說:“是啊,沒想到這個雷縣長怎么如此冒失?!?br/>
“雷縣長是有點冒失,有時候啊,做事情還是要多想想后果?!比A子建若有所思的說。
“哎,這個人就這樣,上次不是我還說過這人不行嗎。你現(xiàn)在相信了吧?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吳書記就勸慰了幾句。
華子建臉上就帶出了寒意,他很鄭重的說:“我一直都相信吳書記的話,所以,這次我就不能讓雷縣長全身而退了?!?br/>
吳書記的眼睛一下子就瞇了起來,他專注的看著滿面蕭殺的華子建,心里如波濤般涌動的驚訝,他理解這話的含義,只是太不可思議了,一個連自己對付起來都感覺頭大的人物,他華子建說收拾,就能把人家收拾了,想到這,吳書記的身上也有了陣陣的寒意,這是一種對華子建的忌憚和恐懼。
吳書記沉默了,他本來對華子建這次是不是可以脫險,都一直在懷疑,根本就不指望他可以搬到雷副縣長,但現(xiàn)在看來他已經(jīng)是成功擺脫危機(jī),還順手完成了自己給他交代的任務(wù),他是怎么做到這絕地反擊的,這太出乎意料,吳書記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兩人都沉默了,良久,吳書記才輕聲的問:“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說說嗎?”
華子建沒有猶豫,這問題他早就有準(zhǔn)備,所以他淡淡的用手指了指上面,沒有在說什么了。這是一個什么含義,吳書記很快就領(lǐng)會,是上面有人幫忙,到底是秋紫云市長在幫忙,還是華書記也在幫忙呢?那自然是不能再問了,這點規(guī)矩吳書記還是懂的。
吳書記輕輕的虛了一口氣,點頭說:“好,這就好?!?br/>
他再一次重新的認(rèn)識到了華子建的價值,決定以后要緊緊的抓住華子建這把鋒利的鋼刀了,但這也許只是他一相情愿的想法,華子建已經(jīng)看透了他的本質(zhì),未必真的會被他利用。
過了兩天,在人們都很替華子建擔(dān)心的時候,上面市里又下來了一次,不過這次找的是雷副縣長談話,在所有人還沒有搞清狀況的時候,一紙通知就發(fā)到了洋河縣城,雷副縣長被就地免職了,好像是因為收受賄賂,整個縣城都一片鄂然,形式的轉(zhuǎn)換太讓人匪夷所思。
他不是最近活躍的很嘛,他不是最近正在搞華子建嘛,怎么人家什么事情都沒有,他到先給翻了,這事情太過蹊蹺了……
雷副縣長倒的這樣轟然,這樣快捷,這樣干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哈縣長大有兔死狐悲的感覺,他不是為雷副縣長在難過,他是在感嘆自己又少了一個幫手……
對于雷副縣長的倒臺,華子建一直也沒作過什么太多的評論,在別人說起的時候,他只是嘆息一下說:“其實雷副縣長人挺不錯的,唉,怎么就出這事情了?!?br/>
雖然華子建是裝的挺像,也一直顯示的很低調(diào),但似乎起到的效果并不明顯,整個洋河縣的干部都在心里嘀咕著,這雷副縣長的倒臺一定和華子建有直接的關(guān)系,所以嘀咕到最后,他們就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這華副縣長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誰惹他,誰倒霉。
華子建也不去管它,該干什么干什么,見了哈縣長還是那樣的低眉順目,謙恭有禮。
哈縣長已經(jīng)不大愿意看到他了,有時候他在場的會議什么的,哈縣長只要可以不去,那就盡量的缺席,站在哈縣長的角度也可以理解,畢竟誰都很害怕狼的。
在這種情況下,縣上一伙不很得志的干部們,還有一伙過去沒貼上吳書記和哈縣長的干部們,自然就慢慢的靠了過來,華子建也是開店的不怕你肚兒園,來者不拒,一個小小的山頭已經(jīng)慢慢的形成了。
而更讓華子建沒有想到的是,在過后不久的一次工作會議上,吳書記力排眾議的把雷副縣長過去分管的城建工作也劃到了華子建的分管上來,應(yīng)該來說,這是吳書記對華子建的一種獎勵和拉攏吧,反正華子建是這樣想的。
這對華子建來說,未必是好事情,雖然城建工作看似有很多好處,但他的危險卻遠(yuǎn)遠(yuǎn)大于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