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十章老槍4
他狠狠的咬著牙道:“你這個雜種!為什么要這樣做?”
那青年男子那張僵硬的臉仍是未有所動:“我已經(jīng)說過了,是為了打時間,順便做一下熱身,”他抬頭看了一下,似乎自言自語的道:“嗯,已經(jīng)完成了?!?br/>
話音剛落,只聽嘰呀一聲,酒的門被推開了。
從門外那能吞沒一切的黑暗里,緩步走進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一共個男人。
全都是年輕的男人。
全都是有著清秀輪廓,但是卻有著無比怪異的樣貌。
不但是因為他們的膚色是一種只有死了很久又經(jīng)過防腐處理的尸體,才會有的一種暗淡的青綠色。而他們的面孔,都像是復(fù)制出來的面具一般,不僅線條輪廓完全相同,連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僵硬。
是的。
和面對著老山姆的這個怪異的青年一樣。
其實何止一樣,簡直是一模一樣!輪廓,神態(tài),僵硬的表情,包括站立的姿勢,全都一模一樣。
只不過他們每一個人都穿著透著暗暗紅色的衣服。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差別。
孿生子?不,任何孿生子也不會相像到這個程。
要是一定要比喻的話,只能說這十個一模一樣的人就像是,同一個人的十張不同姿勢的相片。
老山姆只感到眼前一陣暈眩,這荒誕的情景震撼的他連呼吸都忘了。
不,不……老姆覺得自己是惡夢。
要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多可怕的、不可思議、不合邏輯的事情?
從門外走進來的那個怪異青年對四周的一切都沒有怎么意,而是隨意的立那里,雙一模一樣的枯萎眼球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著老山姆。
一個怪異青年男子走到那倒地上,如半身塑像般靜止不動的杰森前面,然后就像上階梯般的,緩緩得屈膝,抬起一只腳,踏杰森的頭顱上。
那一秒鐘,一直處于靜止的杰森突然動了。
因為那怪異的青年男子已經(jīng)不需要這個“扯線木偶”了,所以他取消了對接森的操控。
所以,他又恢復(fù)成原來那個寡言、善良的杰森。
但他手臂已碎,雙腿齊斷,身體仰到地,是動彈不得。所以能動的只是臉上的表情。
這一瞬間,他連上的表情變換了三次。
剛開始,他那連殺兩人以及被打碎雙腿時全都沒有變過的僵硬詭異的笑容驀然消失,恢復(fù)木衲和溫和的神情。
接著,他臉上的筋肉抽搐般的猛地皺成一團,好像是知道此刻他才剛剛感受到身受殘手斷腿那些巨大痛楚一樣。
這表情他臉上還沒有維持一瞬,突地又變成一種極其驚詫的神情。因為他看到令他驚詫無比的畫面———身側(cè)臥倒的兩具尸體,橫槍當胸的老山姆,以及才他頭蓋骨上的一只腳。
然后他好像想喊些什么,卻沒有喊得出。那臉上的表情也不再變化。
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臉了。
踏他頭上的那只腳,毫不經(jīng)意的把他的頭顱踩得粉碎。隨著一聲曖昧的輕響,碎爛的皮骨和粉紅色的粘稠物質(zhì)砰濺了一地。
比被打碎了臉的布魯克,和折斷脖子的福克斯慘。
然而那只腳的主人卻像碾死一只螞蟻般得毫無感覺,他徑直走到也如臘塑般的老山姆身旁,徑自問道:“這個鎮(zhèn)里,是不是一共有二五十個人?”
他說話的腔調(diào)、聲線以及語氣都和另外那個青年一模一樣,寒氣很重,而且沒有任何波動。
他走進了,老山姆才看得分明,那個人的身上并不是穿著紅色衣服,而是被暗紅色的液體染紅了衣衫。
那種液體,就是血。
問:比起一個魔鬼來,可怕的是什么?
答:兩個魔鬼。
此刻站立老山姆面前的,不是兩個魔鬼,而是十個,一模一樣的魔鬼。
“二五十個?對嗎?”那個男子又問道。
老山姆心陡的一沉,顫聲道:“你問這個干什么?”他自然知道這個數(shù)目正好是全鎮(zhèn)的人口總數(shù)。
怪異的青年毫無表情的道:“沒什么。除了你,我只找到了二五十五個。不知道有沒有漏下?!?br/>
這句話像一個空投的炸彈,轟然的一下,把老山姆的心炸沉到了水底。但他仍然奮力把一絲希望托出水面般的勉力問道:“你,你把他們怎么了?”
那年輕人似乎很是奇怪老山姆的這個問題,向他看了看之后,才答了兩個字:“殺了?!?br/>
他的語氣和表情所顯現(xiàn)的分明不是殺了二多個人,而像吃了二顆糖果那樣輕松隨意。
但是老山姆并沒有所想到的那么恐慌、憤慨,也沒有什么異動,只是全身猛地顫了一下,便恢復(fù)了原態(tài)。
甚至他連應(yīng)有的吃驚都沒有。
他只愣了一愣,喃喃道:“殺了?殺了?好,非常好。”
“好”字一出口,他就猛地連速扣動扳機。
槍匣里的所有子彈全都怒吼著沖出槍口。
射向、掃向、轟向兇手。
美國gf公司1955年產(chǎn)的馬格蘭-15雙筒獵槍,容彈量七。
是威力和后坐力都相當大的制式槍械。
除了第一子彈擊碎了杰森的一雙腿,其余顆全都傾瀉那個雙手都沾滿了血漬的兇手身上。
這威力足以將銀行金庫的鐵門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來。
本就沉悶的槍聲這封閉的空間里顯得震耳欲聾,像是個落雷,像是老山姆的怒吼。
老山姆憤慨至極,一直到轟鳴的回響完全消失,那雙布滿皺紋的的雙手仍是猛烈的抖著,他絲毫不知道那個兇手因為什么原因,殺害了這些“日出而作日落息”的質(zhì)樸鎮(zhèn)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武器殺害了他們。
雖然這些都是老山姆的心的疑問。
他也想問
——“你為什么要殺了他們?!”
——“你怎么能殺了他們?!”
但是他還是沒有做這些多余的事。
因為這個魔鬼說的是實話,那些鎮(zhèn)民已經(jīng)死了。
已經(jīng)被這個魔鬼殺死了。
所以即使他知道這個原因,也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
此刻他的腦,唯一要做得事,便是要將這可惡的、尸體一樣的雜種,轟成粉碎!
整座酒都這巨響顫抖著。
老山姆的身體仍顫著,不過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他端著槍的一雙手仍然顯得非常沉穩(wěn),不過不是因為鎮(zhèn)定,而是由于強大的后坐力震得他的一雙手臂全都麻痹了。
他的胸口也被震動的一陣劇痛,但仍然沒有澆熄他的怒火。
數(shù)十年相濡以沫,朝夕相處的鎮(zhèn)民無論垂垂老婦還是啞啞小兒,全被這個魔鬼殺了個干凈。
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死氣像妖炎般的沖天舞著,像是一個死神誠篤的信徒祈求死神降臨一樣。
這表示他的生命也將走向終點。
但是他卻沒有任何恐慌,因為他把這些死氣全都燃成了怒火。
把自己燒成灰燼也不惜的怒火。
這怒火本應(yīng)灼燒得他沸騰起來,但是他卻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
因為雖然這槍全,但是那個魔鬼卻已然如是得僵直矗立著。
毫無損。
不,其實也不能說是毫無損。
因為這強力的子彈把那魔鬼身上的衣物打得粉碎,連一塊拇指大的布片也找不到。
但是除了衣服外,就沒有什么其他傷害了。
連一層表皮也沒有破,連一滴血也沒有流。
但是他身上得的膚色有了變化。
像變色龍一樣驟然改變了顏色。
那原本像死尸一樣暗淡的青灰膚色,赫然變成黝得亮的黑色。并且,這種黝黑的皮膚,酒暗然的燈光下還鑠著一種只有金屬才會有的光澤。
奇怪的是,那個魔鬼向死人般萎縮的雙瞳竟然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綠光。就像是從腐朽的墳棺里飛舞出兩顆的綠色鬼火一樣。
綠色的鬼火死死的照老山姆慘白的臉上,被怒火焚著的心立即被擲入了冰窟。
“死心了嗎?”他好像看到了老山姆的想法般的,仍是毫無表情的問道——雖然膚色改變了,但是他臉上那種僵硬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化。
而且他說話的時候,除了毫無溫的腔調(diào),又增添了一種巨錘敲擊鐵坫所出的鏗鏘音響。
似乎不光是膚色,看來他的整個身體,都變成了一種硬超強的金屬。
這槍估計連異型那種超自然生物的腦袋,都能轟個稀巴爛,但這個身體上連一條劃痕也沒有留下。
這讓老山姆的心沉到了水底。
“死心了嗎?”那個怪異的青年毫無溫、毫無表情的道,“那么,你可以安心得去死了?!?br/>
老山姆面如死灰,他終于了解到自己所面對的是個什么樣的怪物。
他雙手一松,那把唯一可以依賴的老槍重重的栽跌到地上,出一聲有心無力的嘆息似的悶響。
老山姆搖了搖頭,喃喃道:“媽的,竟然連子彈都不行。你這雜種是魔鬼終結(jié)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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