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購買v章低于百分之六十的讀者十二小時后可見本章內(nèi)容 現(xiàn)在被綁著的變成了柯莫。
姜越從柯莫的身上掏出一根煙點上, 雙腿岔開的坐在床上, 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柯莫。
“讓我想想我們現(xiàn)在應該聊什么。”他的食指點了點額頭,思考了一番先動手把柯莫的衣服掀開去看他的后腰。
柯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隨著衣物的掀起, 一個蛛網(wǎng)的紋身出現(xiàn)在他后腰的左側(cè), 上面有著數(shù)字, 15。
姜越放下了手, 開口問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
柯莫瞥了他一眼,“你自己記不住嗎, 弄的像是真的忘了一樣有意思嗎?”
“我不是弄得像真忘了。我就是真的忘了?!苯降鹬鵁熀敛恍奶摰卣f:“忘得一干二凈?!?br/>
柯莫對他所言嗤之以鼻,“你說你忘了,你覺得你的話有幾分可信?你之前的表現(xiàn)是忘的表現(xiàn)嗎?”
“之前的表現(xiàn)?真不好意思?!苯嚼∷砩系睦K子將他往前拽了拽,“柯先生,我是失憶了, 不是失智了, 之前只不過是看著你的反應順勢演戲罷了。關于過去我確實是不記得了, 不過出于對過去的好奇,和不能忍受用別人欺騙的故事填上我空白的過去, 我查了一下, 并在留下的東西里找到了很多的線索?!彼氖持改?擦著繩子,垂著眼簾壓低了聲音:“有關于你的,也有有關于蔣玉淮的。只不過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需要你來回答我?!?br/>
柯莫半信半疑地說:“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是我在搞鬼, 是我的一個騙局。至于我是搞什么鬼, 騙的是什么人你不用管, 我就問你,你知道的有關我的過去是什么?”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告訴你?”柯莫與他對視半響,意有所指道:“是,現(xiàn)在的我們的處境反過來了,刀子握在你的手里,你也可以選擇用些手段來逼問我。不過……”他將頭靠近了姜越一些,“你可以試試,我怕不怕疼痛,怕不怕被傷害?!彼娊讲徽f話便繼續(xù)道:“還有,我就算說了你怎么確定我說的不會是謊話?!?br/>
姜越冷漠的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他脖子上的繩子,一個用力勒緊了對方,“你可能不怕被傷害,但你怕不怕死?”明明是要人命的說法,他的態(tài)度卻平靜的就像在與對方討論今天是什么天氣。“我先跟你說說我現(xiàn)在的想法,你聽完之后選擇要不要跟我說?!彼砹艘幌?,“你和蔣玉淮都是昭蛾對嗎?15、16、這些數(shù)字代表的是不是入團時間的排序,和團內(nèi)的人數(shù)?”
柯莫沒給他反應,姜越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的說道:“你說過我和昭蛾有仇,這個仇跟你們新成員無關,是跟老成員之間的仇恨。那按照你的說法,從時間上來推斷應該是他們殺了我的母親,我才跟他們結(jié)下了這個仇?!?br/>
“你說我殺過人對嗎?”
柯莫滿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殺人是犯/法的,我不會去同人講。但我殺人的過程你是知曉的,還掌握著證據(jù),那就是說你當時在現(xiàn)場。以我的心思性格在知道你掌握著我殺人證據(jù)的情況下沒有殺了你,只能說明我們是共犯,我覺得你不會告發(fā)我,或者說你告發(fā)不了我,我才會放任你活到現(xiàn)在?!?br/>
“起先我曾經(jīng)有設想過我也是昭蛾的一員,伺機等著報復加入了進去,所以才能在綁架案中活下來,還認識你們的成員,殺人的時候也沒有背著你。可后來仔細一想不太對勁。我留下的東西一直都是在找昭蛾的線索,你說我被綁架的時候許林都快嚇死了我卻像是個沒事的人一樣,分不清自己的處境立場。這句話剛開始聽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但細想就不對了,如果我是昭蛾的一員我就沒有必要恐慌,你也不會因為我的鎮(zhèn)定而覺得我很奇怪,說我看不清情勢?!苯秸A艘幌卵劬?,“你會那么說,也就是說當年的我并不是昭蛾的一員,所以我才應該是害怕的。然后我身上也沒有紋身。”
柯莫的頭皮有些發(fā)麻,姜越無論何時,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后這份可怕的縝密心思一直都沒有變過。你總覺得你面對他的時候已經(jīng)夠小心的筑起了高墻,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進入高墻內(nèi)的機會,可他總能順著你的話和動作找到一絲遺漏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拿走他要的東西,一如當年。
“我們第一次見面應該也是在那里,你之前說我的那些話、那些感慨和角度應該是第一次見我,我說的對嗎?”姜越另一只手拿起刀子,在他的繩子上來回比劃著,口中香煙的煙灰燃至很長一截掉落在他黑色的褲子上,“然而在第一次與昭蛾見面中,面對著殺人組織昭蛾的我,在被拋棄之后卻活了下來。那我是怎么獲得活下去的權(quán)力的,難道只是因為我叫過去了是昭蛾一員的蔣玉淮嗎?——我想不是的?!?br/>
“別人說,那次綁架案之后昭蛾就不出現(xiàn)了。你要知道一群以殺人為樂的變/態(tài),作案十多年了,你要他們突然幡然悔悟或者是疲憊收手是不可能的。他們享受著折/磨人的過程,那就像是一種戒不掉的毒/癮,扭曲的心里怎么可能就被一場綁架案終結(jié)?然后收手?”他低頭用刀身刮掉褲子上的灰抖了抖腿,“你說老蛾子都死了,我的仇也報了。你說我殺過人,他們說綁架案結(jié)束之后昭蛾就不出現(xiàn)了。那么是不是終日打雁的人終被雁啄瞎了眼?”
“他們綁住了那個時候的姜越,本想要繼續(xù)進行他們的殺人游戲,卻不成想綁來的是一位滿心仇恨的惡鬼,他們想要享受的過程反被對方享受了。在你們的幫助下,老蛾子全被他宰了,之后也就沒有辦法在出現(xiàn)了。我說的是不是?”
柯莫抿起嘴唇,用這樣的一個小動作回答了姜越,
姜越了然的哦了一聲,“他殺得人就是原來的昭蛾成員,你幫了他所指的就是陪著他一同坑了原隊員?!彼f到這里眼睛轉(zhuǎn)了一圈,“姜越殺了老昭蛾,那他在那次綁架案中別說受到昭蛾的傷害了,其實反而是大仇得報開心的睡不著覺了吧!那他之后為什么做出那受傷的表現(xiàn)?——我一開始想,估計也就是為的你口中的那句套路沈先生?!?br/>
“你口中的姜越很喜歡沈橝,想綁住沈橝。所有人都覺得姜越面對沈橝的時候是很被動的,沈橝占據(jù)了全部的主導權(quán),可在你口中卻是姜越一直算計著沈橝,沈橝并沒有看起來那么充滿優(yōu)勢?!彼f到這里抽了一口煙,大腦飛快的運作,“假設他做出受傷的樣子是他在套路沈橝,那么這個作秀的時間也用的太久了,他就不怕沈橝在期間變了心思,由愧疚轉(zhuǎn)為不耐煩?要知道,如果你欠了一個人的人情,你當時很感激那個人,他一年內(nèi)不停向你提醒著你該感激他,當時的你或許覺得,是,我該感激他。可那個人要是長此以往一直指著你的腦袋說了很多年,你對他的感激就會變得厭煩,過度的消費什么也得不到。他那么聰明就是想要沈橝的歉意應該也不會這樣做,而且沈橝還挺喜歡他的,之后也沒有許林的位置,他那么做圖的是什么?只是因為沈橝沒選他心懷芥蒂嗎?不應該?!?br/>
他說到這里手一松放開柯莫,“他應該是在表現(xiàn)給一個人看,但這個人不一定是沈橝。”他說到這里心里有了個數(shù),沒有在繼續(xù)往下說下去了。
“好了。大概內(nèi)容我已經(jīng)幫你說出來了,我現(xiàn)在想聽細節(jié),你能告訴我嗎?”
柯莫看了他一會兒,說:“大概你已經(jīng)知道了,細節(jié)還需要嗎?”
“為什么不要呢?”姜越把刀子收了起來,扔掉煙頭重新點上一根,“往往很多重點就在細節(jié)之中,我不喜歡遺漏,那就像是你拿著缺失的拼圖努力的拼著,是能看得出來圖上有什么,但總是缺了個角,看的不舒服?!?br/>
“可我還是不想把那缺了的地方給你填上,就想讓你看著不舒服。”柯莫大有一種我就是不同意,隨你怎么辦的意思。
姜越挑了挑眉,拿出口中的煙,將燃著的煙頭對準他的眼睛,“有的時候話是要想想再說的?!?br/>
柯莫看了他一眼,忽然朝那上湊了過去,姜越下意思地立刻把煙頭移開。他撲了過來,撲空了便躺在了姜越的腿上,怪笑起來?!澳梅€(wěn)點再說話?,F(xiàn)在我能相信你不記得了,如果是過去你大概會任由我撞上去,然后淡漠的起身離開,留下一句神經(jīng)病?!彼f完話將頭埋在姜越的腿/間。
姜越受不了他這么近的接觸,立馬推來了他的頭,他歪著腦袋,對著姜越露出一個笑臉,“別威脅我了,我不吃那套的,你要是想問我可以換一個手段。用一些……”他閉上眼睛又緩慢地睜開,慵懶而誘/惑的暗示著姜越,“溫情點的手段?!?br/>
姜越面無表情地看了他許久,“都這個時間了,確實也應該用點溫情的手段了?!彼酒鹕韥恚荒_踹開柯莫,認同道:“那我們就來點成人式的溫情?!?br/>
柯莫躺在地上不起來,睜著一只眼瞧著他。
“紅燒牛肉面和海鮮面你要哪一個?”姜越忽視他的目光,從他的身上跨了過去,開始翻起他的房間,將話題帶了回來,“你就沒有給自己買些泡面放在屋子里嗎?”他的肚子發(fā)出了饑餓的聲響,之前爭鋒相對帶來的緊張感剎那間全部消失。
柯莫沒有想到成人的溫情是這種溫情,他閉上了眼睛懶得去說話。
姜越是真的餓了,他在柯莫的房間想要找到點什么吃的東西,他找著找著走到一個角落正好看到一些被白布蒙住的東西,便隨手掀開了白布。本來只是一個無意的舉動,卻不料就是這么一個小插曲卻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窖。那原本慵懶的目光在接觸到白布下的東西時突然睜大,緊接著變得震驚,整個人僵硬在那里,手上的白布無法拿住從指縫間滑落掉在地上。
姜越真的很在意沈橝口中的老師,那個從昨夜就被人提起的存在,他說不清那種感覺,只是每一聽到沈橝說起這個人,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會格外的在意。估計這就是所謂的第六感。
人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也不知道他的準不準。
“人……”他斟酌著開口:“哪里去了,四叔你是不是知道?”
“我不知道?!鄙驒A放下筷子,“也沒有必要知道?!?br/>
姜越一聽便明白了,他從沈橝這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就不再糾纏不放的繼續(xù)追問著那個人的事情。
他在沈橝這里吃完了早飯,沈橝也起來收拾一下準備出門了。姜越離開了沈橝的房間,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少年。他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服,站在走廊的窗旁,柔軟的褐色頭發(fā)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有些貼近金色,看起來暖暖的,明亮到整個人都像個溫暖又不刺目的小太陽,十分的討人喜歡。
只不過,他的這個像只是開朗外表的假象并不是真的,他的人也沒那么的陽光。
姜越身體一頓,在對方冰冷不悅的眼神中將沈橝的門關上。
那少年見門關上后上前一步,抬起頭顱用著一種極其蔑視的目光對著姜越道:“早上好三哥?!?br/>
姜越朝他點了點頭,按照年紀來算這個人應該是最小的,也是唯一一個在這個家里沒有任何親“家人”的孩子,安瑞。
姜越在心里念了一下對方的名字。沈橝收養(yǎng)了六個孩子,姜家是三兄弟,周家是兩兄弟,唯獨安瑞是一個人在最小的年紀走到了這個家里,一直到現(xiàn)在。
安瑞見他從沈橝房間里出來,心里憋著火,嫉妒的情緒控都控制不住,他心里不舒服,也想姜越不舒服,于是在姜越面前故意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到時間了。”他朝姜越笑了笑,“今天先生說要帶我出去?!?br/>
姜越挑了挑眉,等著聽他接下來會說的話。
“其實我也不是很愿意出去,我偶爾也想像你一樣待在家里,無所事事過完一天?!?br/>
“那你可以去跟他說,說出你的意思不出去不就行了。這個家里這么多孩子,不帶你也可以帶別人的不是嗎?既然不愿意就別勉強自己?!苯搅晳T性的就堵了對方一句。
“我也想啊,可先生不讓,他似乎習慣了去哪里都帶著我。”他得意的炫耀道:“現(xiàn)在我跟你不同,你也就只剩下一些微不足道的關懷了,還是要先生想起了你才能得到,他想不起來你就什么都沒有。
那些常年的習慣,不多的溫情,你在消耗些基本上也就沒剩什么了。先生見你的時間越來越短了,你能在這個房間吃飯能獲得多一點的關愛的時間也要沒有多少了。而我不一樣啊,他去哪里都想帶著我,這不是來自于過去的習慣,你懂嗎?”
“……”
“你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我說過先生‘寵你’只是一種習慣,而人的習慣在漫長的時間中也會慢慢的變了。你還能自傲多久?我和先生在一起的時間和你的你自己對比了嗎?你自己清楚嗎?”安瑞嘲諷的說:“高塔中的溫床,你住不了多久了,你現(xiàn)在也就還能仗著先生得意一陣子,再過一段時間你看著先生不管你之后你會過成什么樣,蔣玉淮的家里會不會放過你?!?br/>
蔣玉淮?
放過我?
姜越盯著腳下地板的紋路,安瑞還在不停地說,瞧著應該是對他從沈橝的房間里出來很不滿,使勁的想要踩姜越,幼稚又可笑的發(fā)泄著。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貨色,一點自知都沒有?!?br/>
姜越聽到這句話將目光從地板上離開放到對方的臉上,他抬起腳朝對方走了過去。
“干嘛?”安瑞看著他接近,身子反射的往后縮了一下,那是個明顯的躲避害怕的舉動,雖然他的表情依舊是那般盛氣凌人,好像毫無畏懼的樣子,可在這微小的肢體動作中,他就出賣了他的不安,也表現(xiàn)出了他并沒有他表面上的那么強勢。
姜越站到他的面前,他冷冷的盯著對方,不說話沒表情時的他看起來有幾分嚴肅到嚇人,安瑞動了動脖子移開了目光。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苯缴斐鍪峙隽伺鰧Ψ降哪?,“跟人說話的時候要直視對方的眼睛,要看著人說話,那是基本的禮儀?!彼拷税踩鹨恍?,語氣平靜道:“這個你口中的貨色是你的兄長,有沒有人教過你,你跟兄長可以開玩笑,卻不可以沒大沒小,沒有教養(yǎng)。”
安瑞不自然的躲著姜越的手,頭比剛才低了一點,嘴巴還是很硬,“教養(yǎng)和禮儀也是要分人的,有些人不配得到我的禮儀更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哦,是嗎?”姜越摸著對方臉蛋的手在對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忽然朝對方大力打了一巴掌。
“啪!”
安瑞被他打的臉偏了過去,臉上立刻通紅一片。
【你在干嘛!】系統(tǒng)大叫了一聲,很難相信一直小心翼翼的姜越會有這么大的動作,會有這么冒失的舉動,簡直跟之前冷靜睿智的人完全聯(lián)系不到一起去。
“你!”安瑞捂住臉瞪著姜越,不敢相信姜越會在沈橝的門前動手打人。
“我什么?!苯讲[起眼睛,“如果下回不會用嘴跟我說話,那就不要說話懂嗎?”他打完人轉(zhuǎn)過身,冷哼一聲?!跋M憬裉爝€能跟四叔出去?!彼钢樢馑己苊黠@,安瑞的臉紅腫有著巴掌印,不知那個沈橝會不會介意帶著這樣的人出去。
“你??!”安瑞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
姜越氣定神閑地說:“我什么我,四叔的房間就在這,你要生氣大可以去告狀?!?br/>
安瑞聽他這么說卻并沒有立刻敲門進去告狀,他紅著眼睛捂著臉,想了想最后只是咬牙離開了。
姜越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心中有了個大概,隨后自己也離開了這里。
【你在干嘛?這一下是不是動作太大了?!?br/>
“有點?!苯阶チ艘话杨^,“不過我還是想試試。”
【試什么?】
“試沈橝,試我在這個家里的位置。”通過之前的事情和這個家里的情況,他猜到沈橝這個人掌控欲很強,所以這個家里的人都必須順著沈橝,一切都要以沈橝的意思為主。在昨晚餐廳中,因為他的疏遠使整個氣氛都不對勁了起來,那時他就意識到了他是不應該疏遠沈橝的。而今天吳毅帶著他去吃飯,如果不是他經(jīng)常去沈橝的房間用早餐,吳毅就會說“今天去你四叔的房間里吃飯”,而不會那么的自然的就把姜越帶了過去,也沒有同他說一聲。
沈橝那樣的人,能讓人隨隨便便進他的房間還會讓人上床一同吃飯嗎?不管是真寵假寵,他肯定是平時就挺“寵著”姜越,才會這么允許姜越,安瑞才會如此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