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洪雀一塊兒出去酒店的時候,帝都已經(jīng)入夜了,洪雀和蔡湄兒兩個人走在外面,看著外面的燈紅酒綠,倒是有些彷徨。
帝都,這個碩大的城市,就如同一頭巨獸一般,將兩人吞噬進了這片夜晚,兩人開始有些迷失在了這片夜空之中。
兩人就這么漫無目的的一路向前,沒有人試圖先開口說話,仿佛這么一路走,就可以走到永遠一樣。
其實對于蔡湄兒,洪雀是有一種特殊的情感的,她的音樂,向來都可以直接融入自己的音樂之中,她給自己的伴奏,溫暖的就如同自己身體里的血液一樣。
其實不止一次,洪雀思考過一個問題,如果自己沒有遇到陳青竹的話,自己會喜歡上蔡湄兒嘛?
答案應(yīng)該是肯定的,因為實在是找不到這么一個人,在音樂上和自己有著這么強共鳴的人了。
其實洪雀也試圖接受過蔡湄兒,想讓她居住在自己心里,但總還是差了那么一些味道,于是這事情就一直被無限期的拖下去了。
感情,其實有時候就真的只差那么一點兒,但那么一點兒,才是最重要的,就差那么臨門一腳。
洪雀自嘲的笑了笑,知道這么下去氣氛倒是會尷尬下去,于是洪雀也是對著身邊的蔡湄兒開口說道,“腰沒事吧。”
“我還以為你要和我沉默到回去呢。”蔡湄兒對著洪雀笑了笑,眉眼間也是有了一些幽怨。
她回來后,就老感覺洪雀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好像有些東西,潛移默化的,有些變了。
洪雀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這不是沒想到應(yīng)該說什么嘛?對了,劇組那邊還順利嘛?”
“順利肯定是順利的,你這么多資金砸下來,要是不順利,那估計你要解散影視部了,光是特效團隊,你就砸多少錢了?買了多少特效團隊,又外包出去了多少?”在劇組里呆了這么多天,蔡湄兒也漸漸的有些了解了劇組的運作過程。
“畢竟是咱們公司的第一炮,必須要把他給開響了,才能算是對得起自己吧?!焙槿篙p笑著開口說道。
“那倒也是,不過我聽導演說,你在劇組的時候,有意無意的,開始詢問他一些拍攝方面的問題,你以后不會是要自己親自導演戲吧?!辈啼貎洪_口詢問道。
洪雀聳了聳肩,“是有過這個想法,不過總感覺那樣一手抓有點太麻煩了,還是算了,手底下有人,那就讓手底下的人來辦,什么都讓我來做,那還要別人做什么?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成長的空間?!?br/>
“總感覺你最近好像變得有些懈怠了?!辈啼貎河行┣纹さ目戳丝春槿?。
兩人不知不覺的竟是來到了一處廣場,廣場這邊倒是人山人海,這是整個帝都的無數(shù)個熱鬧的小場景之一。
可是兩人依舊還是很默契的走了進去,洪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嗎?我覺得還好啊,我一直都有在工作啊?!?br/>
“不是工作量的關(guān)系,而是那種情緒,說不上來的感覺?!辈啼貎喊櫫税櫛亲?,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用言語去形容,竟是有些詞窮起來。
“那邊有人在唱歌?!焙槿负芸炀妥⒁獾?,廣場的一個空地前,一個小青年團隊,正抱著吉他,在那兒歌唱,前面倒是圍了不少人。
但那吉他盒子里面,卻是沒有幾個打賞的錢。
“唱的是你的歌欸,有點意思。”蔡湄兒眼前也是一亮,洪雀的歌,讓別人唱,竟也另有一番風味。
兩人走著走著,竟是靠到了前面,而洪雀則是忽然對著蔡湄兒開口說道,“要不,上去唱一首歌?你來給我伴奏,想起來,我們很久沒有伴奏過了。”
“好!”蔡湄兒點了點頭,兩人竟是徑直朝著這個樂隊走去。
兩人的舉動打斷了樂隊的演奏,在樂隊主唱驚訝的目光中,洪雀對著他開口說道,“能借我一下你的吉他嘛?”
“你是!”樂隊的主唱有些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洪雀拉了拉自己的口罩,“沒錯!”
“我最喜歡你了!”樂隊主唱有些激動起來。
“我可以在你的吉他上簽名?!焙槿感χ_口說道,“就當是借吉他的報酬。”
而這時候樂隊的其他人也都反應(yīng)過來了,蔡湄兒借了一個鍵盤,安靜的背著鍵盤,站在洪雀的身邊。
洪雀拿過樂隊面前的樂譜,在上面快速的涂抹起來,而后,將樂譜分發(fā)到了每個成員的手中,“如果可以的話,能陪我一起演奏這首歌嘛?”
“臥槽!”有人甚至已經(jīng)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了,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怕我不行?!?br/>
“放心,你一定行!”洪雀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在后面聽著,這個樂隊實力是有的,最起碼,演奏這個篇章,肯定是簡單的不行。
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徹底把自己的口罩給拉開。
很快,有路人發(fā)現(xiàn),這個人居然是洪雀!
開始有粉絲大聲的尖叫起來。
“大仙!”
“大仙!”
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這邊擠過來,本就人山人海的廣場,一下子就被圍住了。
所有人都在喊著洪雀的名字。
而洪雀,伸出手來,輕輕的噓了一聲,現(xiàn)場一下子便是安靜了下來。
然后,架子鼓手敲動手里的鼓槌,整個樂隊一下子開始盤活了起來。
洪雀的吉他聲,就好像是總指揮一般,調(diào)動著每一個樂符。
而在某一個瞬間,他直接撕扯開自己的嗓子,一聲長吼,拉開了序幕!
“當我走在這里的每一條街道,
我的心似乎從來都不能平靜,
除了發(fā)動機的轟鳴和電氣之音,
我似乎聽到了它燭骨般的心跳!”
臥槽,洪雀以前可沒有用這種唱腔唱過啊,所有人都懵了。
這種汪峰式撕心裂肺唱腔第一次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直接洗刷了所有人的耳朵!
而后洪雀伸出手來,指著漆黑的夜。
“咖啡館與廣場有三個街區(qū),
就像霓虹燈和月亮的距離,
人們在掙扎中相互告慰和擁抱,
尋找著追逐著奄奄一息的碎夢!”
有人能夠感受到洪雀這歌曲中,悲傷的情緒在里面,他仿佛唱出了每一個人的迷茫。
是啊,在這個城市里,可不就是這樣嘛?鋼筋水泥里,人人不都是相互告慰擁抱嘛?
洪雀就好像唱出了他們內(nèi)心的想法一樣。
而洪雀,則是回想起了自己前世在地球時候,也和這個流浪樂隊的小年輕們一樣,在街頭,肆意揮灑著自己的青春,自己那個充滿了迷茫的青春。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去,
我希望人們把我埋在這里,
在這兒我能感覺到我的存在,
在這兒有太多讓我眷戀的東西!”
洪雀的聲音陡然而止,所有人都有些錯愕的看著他,這就完了?
不能吧。
但很快,洪雀給了他們答案,他微微的笑著,那雙眼眸中,似乎總是那么充滿了憂傷,而他的聲音,卻仿佛能夠給人無窮的溫暖。
他就是這么矛盾的一個人,但也正是如此,才有那么多人喜歡著他。
無他,他就是星空中那最顯眼的一顆,不是別人不夠好,而是非他不行!
“我在這里歡笑,我在這里哭泣。
我在這里活著,也在這兒死去。
我在這里祈禱,我在這里迷惘。
我在這里尋找,也在這兒失去?!?br/>
洪雀趁著所有人還在發(fā)呆的時候,拉了拉身邊蔡湄兒的袖子,示意準備啦。
蔡湄兒一下子明白過來洪雀的想法。
“帝都,帝都!帝都,帝都!”
當洪雀唱完最后一句后,拿過前面放著的簽字筆,快速的在吉他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和蔡湄兒同時放下鍵盤和吉他,趁著所有人都還在發(fā)呆的時候。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了身后的咖啡館中,兩人在這個帝都的夜晚,發(fā)出肆無忌憚的笑聲,在服務(wù)員錯愕的目光中,穿過整個咖啡廳,從后門出去,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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