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現(xiàn)在才想起來……哪里不對勁……”陸平川喃喃著應(yīng)聲道,“他們……一直在試圖引起我們之間的分裂……唯有這樣,才能真正瓦解我們,削弱我們……讓我們看不到身邊真正的敵人,只知道死盯著……自己的兄弟……呵呵,這么看來,我真是活該啊……”
“別想這些,只要活著,早晚都有翻盤的機會!”夏嫣摁住陸平川傷口的那只手已經(jīng)被血完全染紅了,然后即便能夠感到鮮血的不斷流失,夏嫣卻依然咬牙堅持不在陸平川還活著時啟動陣營指揮更換程序。仿佛感受到夏嫣手指上傳來的顫抖,陸平川微微偏過頭,望著夏嫣道:“給我手……有樣?xùn)|西要還給你?!?br/>
夏嫣狐疑地將手伸向陸平川垂在身側(cè)的右手,卻感到手心中被塞進了一件東西——展開一看,卻赫然是那條紫檀佛珠。整條珠子如今已被血漿沾染地粘成一團,渾濁不清,但珠子卻保存地相當(dāng)完好,除了之前被磕裂替換的兩顆以外,其余串珠都保持著圓滿的外形。
“它們跟著我走了大半年,如今也該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标懫酱ㄓ行┮种撇蛔∩舷麓蚣艿难燮?,雙眼闔上又睜開,努力想看清眼前不斷抖動的夏嫣容貌,“我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你喜歡焰火……因為它們美得……讓你覺得什么都可以原諒,什么都還來得及重新來過?”
“都什么時候的事了,提這個做什么?”夏嫣的眼前忽然蒙上了一層水霧,一種被她封藏已久的情緒,此刻正被手中的珠子和耳邊氣若游絲的話語喚醒出來,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她的心房。她使勁眨了眨眼睛,將情緒強行收回胸中,低聲道。
“我怕今后……沒機會說了?!标懫酱ㄩ]著眼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仿佛是在承諾,又仿佛是在期許,“如果這一次,能活著回去的話……我欠你一場煙火,跟你說了那么多次的對不起……希望你可以原諒……可以……重新來過……”
“陸哥,陸哥你別說喪氣話!”感受到背上的陸平川正在變得越來越沉重,文杰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發(fā)抖,“我們……我們就快到了!我們只有贏才能活著回去!你答應(yīng)過我們會贏的!你別說話不算話啊陸哥!”
“告訴司徒南……右哨里……有姜藍(lán)留給我們的東西……”仿佛是聽見了文杰的顫聲呼喊,陸平川的聲音振作了一些,但隨即又很快地減弱下去,“應(yīng)該……在瞭望窗附近……那是他留給我們……以防萬一的東西……告訴司徒南……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用那個……用那個……將……”
陸平川的聲音很快便渾濁地再也分辨不清了。夏嫣用雙手捂著他的傷口,文杰不斷迭聲叫喊他的名字,卻無法得到他的任何回應(yīng)……1號哨堡終于出現(xiàn)在視線之內(nèi),夏嫣顧不上可能被哨衛(wèi)誤傷,一路飛奔著沿坡道滑向入口,招呼其中的凱撒守衛(wèi)道:“快點開門!緊急情況,準(zhǔn)備急救箱!”
已經(jīng)提前得到消息的哨堡守衛(wèi)聞聲立即打開了入口處的鐵柵,將夏嫣與文杰等人領(lǐng)進堡內(nèi)。甫一進入哨堡,夏嫣脫下外套鋪在地上,讓文杰把陸平川放平,自己則三下五除二脫掉了陸平川的上衣——槍擊的傷口比她想象的要更為嚴(yán)重,伴隨陸平川每一次呼吸,從裸露的傷口中都可以看到受創(chuàng)的骨頭和撕裂的肌肉,無法不讓人觸目驚心。
“先止血!拿消毒藥水給我!”哨堡內(nèi)沒有醫(yī)務(wù)官,面對生命垂危的陸平川,一行人又將目光集中到唯一的女性夏嫣身上——醫(yī)務(wù)官中女性居多,夏嫣在營地內(nèi)也多少有熟悉過戰(zhàn)地急救。當(dāng)下不遑多讓,挽起袖子便開始指揮全局,“止血鉗消毒,先把他翻過來……止血貼呢?”
“背后的傷口太大了,光用止血貼粘不住啊……”眼看著鮮血還在從指縫間不斷流淌出來,文杰有些慌了神,“姐……怎么辦?”
“針線消毒,給我準(zhǔn)備繃帶!”夏嫣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猶疑,“文杰留下幫我,其余人去各個哨位警戒。”
在經(jīng)歷了手忙腳亂的緊急手術(shù)之后,陸平川的傷口終于被堵住了,不幸中的萬幸是子彈打穿了身體貫破而出,沒有需要取彈的手續(xù),但即便如此,陸平川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在止血完成后的十幾分鐘內(nèi),他的呼吸依然沒有平復(fù),四肢開始出現(xiàn)痙攣,即便是在溫暖的雨林環(huán)境中,他的手腳還是冰冷的可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