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川在死士攻擊下雖說受了些傷,被荒夏士兵保護住,說什么也不讓上前線。開什么玩笑,咱還沒死絕呢?哪能再讓你受危險。前面戰(zhàn)事逐漸明朗,羅川折中之下選擇先回皇城。
“太祖,是太祖?!被食侵惺勘鰮袅瞬糠郑硗庖徊糠掷^續(xù)在墻頭警惕。當看到被荒夏士兵簇擁夏,往皇城走來的羅川,整個城頭發(fā)出震天歡呼。果然是太祖創(chuàng)造了奇跡,太祖親兵天兵下凡,殺的胡人鬼哭狼嚎。
“太祖,老臣不辱使命?”文卿聽到歡呼聲,最先敢來。羅川緊緊離開了一夜,皇城守衛(wèi)卻經(jīng)歷了莫大的壓力。沒有皇城守衛(wèi)堅守,沒有奇軍趕到。兩者缺其一,整個皇城將是另外一副場景。
皇城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外圍房舍倒塌了一片。四處都是死尸,處處都是鮮血。每一個疲憊的臉龐上雙眼都包含著激動。
“北部戰(zhàn)事已經(jīng)明朗,我軍大破胡人。剩下的就是圍殺,還有清剿城中胡人?!痹诖颂幨匦l(wèi)了近十天的羅川,知道大伙心頭都在期待什么,帶著激動,告知了大伙戰(zhàn)局。
羅川說完,全城靜了,沒有歡呼,沒有數(shù)不清的贊美。全場如同時間靜止,只有眾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偶爾吹過的寒風,告訴羅川,時間還在流動。
“哇。我們贏了。”哭泣聲打破了臨近。跟著全城守軍撕心裂肺的痛苦,滾燙的淚水,落在雪地上,一下將積雪融化。雪堆之中,依稀可以看到被凍出冰雕的死尸。
“我們贏了,終于贏了。兒啊,我們打贏了?!边@失去兒子的中年老漢。
“我的兄弟,家還在?!边@是失去兄弟的年輕人。
“父親,兒子沒有給你丟臉?!边@是失去父親的少年。
羅川還有荒夏士兵,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這場戰(zhàn)斗太慘了,幾乎每一個家庭都失去了自己的親人,比起他們荒夏軍在新城所面臨的巨大傷亡根本不值一提。
“謝謝太祖,謝謝太祖?!笨奁械娜藗儯杏X找到了他們的英雄,包含熱淚,對著羅川撲通跪下。秦人不乏血性,但是需要一個能夠站在墻頭上的人引導(dǎo),而羅川就是這個人。是他讓大家舉起手中的大刀,如同一個明亮的燈塔,在黑暗中告訴大家,戰(zhàn)斗,只要拿起刀戰(zhàn)斗,我們就能贏。
羅川自覺當不起這一跪,他只是做了應(yīng)該做的事。當太祖這個稱號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當所有人知道他是太祖發(fā)自內(nèi)心的崇敬的時候,羅川必須站出來。這是他對他第二故鄉(xiāng)的責任。
“都起來,從今天起,夏人只跪天,只跪地,只跪生吾養(yǎng)吾之父母。其余沒有人有資格讓你們跪。”羅川沒有辦法作假,發(fā)出的聲音帶著怒火。
“可是你是太祖啊?!彪x他最近的老人,見到羅川突然發(fā)怒,不明所以,想也沒想發(fā)出了自己的疑問,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都站起來?!绷_川語氣平和了很多,“有了你們,吾是太祖,沒有你們吾一文不值。”
起立的人們錯愕中,羅川表情堅毅,身軀打得筆直,握緊拳頭錘在心口。最標準的軍力,“吾以你們?yōu)闃s?!蓖χ钡募沽?,告訴天地,吾等乃是堂堂正正的熱血男兒。拳頭握緊,我們是五指凝聚的拳頭。錘心,以心頭之血發(fā)誓,不忘本分。
“嘩!”許多人都沒有學過軍禮,動作千奇百怪,但是他們內(nèi)心的想法感覺得到,天底下沒有比他們更標準的軍禮了。
羅川別了守衛(wèi)軍,往皇宮內(nèi)部走去,越走越是面色難過。偏地的孤兒寡母,所有人用著熱忱的目光盯著緩緩走來的數(shù)人,沒一次看到羅川都少不了跪拜。羅川不打算引起太大騷動,只得登上一處視野較好高樓望向下方。
前方突然傳出一聲嬰兒啼哭,一下吸引了羅川的目光。一個老人將嬰兒舉向頭頂,大聲歡呼著?!拔依蠗罴矣泻罄!逼浜笠粋€老婦連忙將嬰兒奪下,“丫頭,看看是個白胖小子,取個啥名字?”
“娘,他就叫楊破胡吧…”
“不成,以后你這娃長大不打我家三娃子啊,他爹姓胡呢?!?br/>
“啊,那叫什么?”
“叫楊守城吧,跟我三娃子一樣?!?br/>
“嬸子謝了,還是叫楊破虜吧?!?br/>
“好好!”
在嬰兒的啼哭下,城內(nèi)迎來了一陣朝氣?!捌铺?,守城…”許多帶有這次京夏保衛(wèi)戰(zhàn)色彩的名字出現(xiàn)。許多年后,這些孩童長大,在各各領(lǐng)域綻放了屬于他們的光芒…
城內(nèi)戰(zhàn)斗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鮮卑人破不開城門,轉(zhuǎn)道向東門,結(jié)果遇到魚東的守衛(wèi)隊,丟下大量尸體,又折回北面。最后被圍困在北面一腳頑抗,只是荒夏軍從城頭,到街道打擊下根本沒有辦法還手余地,失敗只是早晚的問題。
“你受傷了?”還在聽軍報的羅川,突然闖入一人。此人一身戎裝,卻是沒有半分污跡,清秀的臉龐滿是擔憂,不是木子蘭又是誰。
“啊,沒有???”羅川皮糙肉厚,那等小傷,估計就是兩三天就可以痊愈,根本用不著大驚小怪。看到滿是緊張神態(tài)的木子蘭,連忙否認。當話剛一出口,羅川就后悔了,立刻捂住胸口?!鞍?,受傷了,好重。”
本來還緊張的木子蘭,看到羅川這幅樣子,反而不信了。將羅川從頭到腳,大量了一番,冷哼一聲,就要離開。
“媳婦,別走!”羅川一下跳了起來,戰(zhàn)地熱戀想想都激動哇,要是現(xiàn)在來個吻,簡直了。
“你干什么?”羅川手腳之快,一下竄到前面關(guān)上房門,逼得木子蘭連連后退。
“媳婦,你緊張我?”羅川哪里還有當日在天幕上威嚴的樣子,完全一副豬哥形象。木子蘭越是后退,羅川靠的越緊,最后木子蘭退到柱上,兩人相聚不足一公分。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兩人初次見面的狀態(tài)。
唯一不同的是,那日是還是鷹素素的木子蘭,為了利益引誘羅川。這一次羅川化被動為主動。
“你給我退開。”木子蘭頭枕木柱,面色微紅怒斥道。
“干嘛退開?你可以自己走啊?!绷_川雙手都撐著木柱,完全是耍賴之語。
“你,我的要求你還沒有完成…”木子蘭剛剛說到這里,突然感覺唇間多了一絲溫熱。
“遲早的事,先收點利息?!闭f完羅川將手臂放開,退開半步,凝重道?!芭泳蛣e穿軍裝了,回荒夏吧。等完成你的要求,我就娶你。”
羅川前后差距之大,讓木子蘭錯愕,這個男人每一次見面,都會給自己帶來別樣的感覺。到了現(xiàn)在突然不想再做過多要求,“等我把虎賁帶回魏國。我就回荒夏…”說完木子蘭顏料蓋不住雙頰微紅,飛快跑出房門。
過來匯報的云典,一臉不解。“木子將軍臉怎么這么紅?”嘀咕完,推開房門。(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