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焱夜的大手一緊,眸子不自覺的向虛處看去,雪芊靈看了殷焱夜愧疚的俊臉一眼,小手抓住他的大手,安慰的捏了捏,彎唇朝他展顏一笑后,看著岳凌天道:“也沒有什么大病,只是受了風寒,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
“真的?”
岳凌天不信,剛剛殷焱夜的緊張和愧疚他全看在眼里,沒想到他這個妹妹都開始維護起殷焱夜來了。
雪芊靈堅定的點了點頭:“真的,我還能騙哥哥不成?你看看你妹妹我,臉色紅潤有光澤,身板結實力如牛的,哪里像是一個生了重病的人啊!”
這點倒是不假的,不僅小臉紅潤,更是體力充足,一看就是個健康寶寶,如此,岳凌天雖然覺著不對勁,卻也是放心不少。
“那你師傅是誰?還有峽戊山,聽說那里猛獸遍地,關于眬的傳言我也聽了不少,更是有雪狼,黑獅,黃蟒,紅狐這四大通靈的猛獸守著那座山,就連我和夜都不敢輕易踏足進去,月兒你又是怎么進去的?更甚是生活了十八年?”
十八年,也就是說她掉下山崖后不久就住進了峽戊山里,襁褓中的嬰孩,若非是有人將她抱了進去,她是不可能進得了那座千年古山的。
岳凌天的問題還真不少,雪芊靈如實回答道:“我?guī)煾稻褪莻髀勚性谔祆`山上修行的白圣天白神醫(yī),起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是不知道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個親生哥哥,我只以為自己是被父母拋棄的,我也幻想過各種父母拋棄我的理由,可是我連他們的容顏我都不知道長的什么樣子……”
“十八年前,我和奶娘一起掉進崖底,奶娘為了我甘心做了人肉墊子犧牲了自己,我當時也幾乎一命嗚呼了,幸而被雪狼所救也就是哥哥你剛剛講的四大神獸里的雪狼王,所以我才能安全順利的進出峽戊山”
“師傅是因為曾經救過四大神獸里面的黑獅王,當時長卿哥哥就已經跟在了師傅的身邊,也悉心照顧過黑獅王,所以他們才免了群獸的攻擊,峽戊山里因為鮮少有人踏足,所以就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古山幽靜,極為適合修身養(yǎng)性,也不會有人去打擾他們,所以他們就在峽戊山里住了下來”
“雪狼將我送到白圣天的面前時,師傅斷言我已經是沒救了,當時他煉制的回魂丸初見勢頭,他就給我吃了下去,那個時候我畢竟才一個月大,身體都還沒有長實,免疫力更是低,根本就抵抗不了回魂丸強大的藥力,師傅以為我是必死無疑了,長卿哥哥卻深夜獨闖冰洞奪取千年才孕育而成的天然冰蠶蠱,煉成丹藥給我喂下,然后我就奇跡般的復活了”。
雪芊靈為了不讓哥哥擔心,扯了一堆的廢話,而自己身世的那段就輕描淡寫的一概而過。
顯然的,白圣天是在拿自己試藥,初衷是不好,但是她當時也已經是個等死之人了,反而因為他的不良初衷而奇跡般的活了下來,又在峽戊山里無憂無慮的活了這么多年,快樂了這么多年,所以她不恨白圣天,反而的,她也愿意稱他一聲‘師傅’,畢竟這第二次生命是白圣天和長卿哥哥一起給她的。
“長卿哥哥?是南衛(wèi)山莊的莊主顧長卿?”岳凌天擰眉相問。
雪芊靈想了一下,記得東岳山莊老莊主也就是她的爺爺八十大壽的壽宴上時別人都稱呼長卿哥哥為顧莊主,如今東岳山莊是她哥哥岳凌天的,北冥山莊是她的未來相公夜的,西泰山莊是那個什么‘白素素’她爹的,東西南北四大山莊就只剩下南城的南什么山莊了,想來應該就是哥哥口中的南衛(wèi)山莊了。
想到此處,雪芊靈心里頓時美滋滋的,東岳山莊就是他們家的那就不用說了,北冥山莊等她三個月后嫁給殷焱夜,那也就是她的了,而且殷焱夜說過,他的所有都是她的,那也就是說夜魅帝國也是她的!
記得前不久在東城的云山小居,她問過長卿哥哥這樣一句話“長卿哥哥的家就是靈兒的家嘍”,長卿哥哥寵溺的看了她一眼,回道:“當然,長卿哥哥的就都是靈兒的!”
想到此處,雪芊靈眼底的奸猾笑意更甚,如今四大山莊有三大山莊是她的外加一個夜魅帝國,嘿嘿嘿,沒想到原來自己還是個富婆中的極品富婆呢!
殷焱夜和顧長卿看著她嘿嘿嘿的傻笑個不停,兩排黑線墻瞬間在兩人的腦后高高的掛起。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殷焱夜不滿的又掐上了她的小蠻腰,雪芊靈回神,神采奕奕的看著殷焱夜,眼冒星星狀道:“夜,你說過你的所有都是我的,你不會反悔吧?”
殷焱夜一看她這個小財迷的模樣,就知道她剛剛在臆想什么東西了,肯定是無數的家產和金銀財寶吧,無奈的戳了戳她的小腦袋,“為夫還以為我們生在大自然里的靈兒不知道錢財為何物呢,原來也是個小財迷??!”
雪芊靈挑起眉尖撅著小嘴,道:“我剛下山時是不知道,也從來沒有見過金銀都長的啥樣子,但是怎么說我也在山下待了不少時日了,所謂入鄉(xiāng)隨俗,貧富貴賤,權力地位這些詞經常會聽別人說起,還有悅來酒棧,他們吃飯都是付錢,一回生二回熟,人家自然就知道這金銀是有多么的重要了嘛,所以,嘿嘿,錢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雪芊靈敘述完,一臉可憐巴巴外加警告的盯著殷焱夜的眼睛道:“夜,你可不能反悔哦?不然人家就不理你了!”
看著她的可愛小表情,殷焱夜故作受傷的搖了搖頭,嘆息一口氣,道:“沒想到在靈兒的心里,為夫還沒有那些身外之物重要!”
“她們說,權利錢財最是能檢驗一個男人對你的真心,夜,你在我心里當然是很重要的,但是你連這些身外之物都舍不得給我,又怎么會是真心愛我呢?”雪芊靈巴巴的看著殷焱夜。
殷焱夜無語撫額:“我的小祖宗,你到底從哪里聽來的這些東西,為夫對你做過的承諾都不會反悔,但是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別瞎亂聽!”
“可是我覺得很有道理誒……”,雪芊靈小聲嘀咕了一聲。
不過隨即反應過來,激動的大叫起來:“你是說你不會反悔嘍?哦耶——,那,夜的北冥山莊和夜魅帝國都是我的啦,東岳山莊是我爺爺和我哥哥的,那自然就是我的,長卿哥哥的南衛(wèi)山莊也是我的,我好有錢好有錢啊——!”
殷焱夜攬住她在懷里亂動的身子,生怕她激動的一個不小心掉了下去,同時與岳凌天遞交了一個眼神。
他們的,自然就是靈兒的,但是顧長卿的絕對不行,他和鳳洛是一條船上的人,是他們爭奪皇位的死對頭,也是一個強敵,爺爺壽宴上他找妹妹的事情眾所周知,雪芊靈與岳凌天長相幾近相似,養(yǎng)育了雪芊靈十八年的顧長卿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所以他養(yǎng)育靈兒這么多年,絕不單純!
此時看來,靈兒對顧長卿的哥哥之情并不淺,也更是將顧長卿視作救命恩人,卻不知道顧長卿只是將她看作一枚重要的棋子而已,等到事情發(fā)生,雪芊靈受到的傷害一定很大,這是他們都不想看到的!
“喂,怎么說著說著跑題了?我的解藥藏在哪里你們還沒有猜出來呢!”雪芊靈不滿的看了各自出神的兩個大人一眼。
兩個人均是默契的聳了聳肩,道:“我們猜不出來”。
“哎呦,笨呦!”
雪芊靈嘴角噙笑,雙眉一挑,覺的自己特有成就感,心里樂呵的不得了。
殷焱夜同岳凌天又是默契的對上一眼,她愛玩,那他們就陪著她一起玩,看她現(xiàn)在興致正頭上,他們也不忍心掃了她的興。
殷焱夜一臉好奇的問道:“到底藏在哪里?”
雪芊靈神秘的看了他們一眼,眼睛一眨:“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額……,二人腦袋后的黑線墻瞬間加厚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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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皇宮,朝暉殿。
已經換上白色孝服宮裝的宮人正在朝暉殿中緊鑼密鼓小心翼翼的收拾著鳳彥的遺物,一邊感慨著,皇上一生風流,這說死就死了,還死的這般凄慘,人的命數,果然是說不準的,上一刻許是大富大貴,下一刻也許就已經到閻王殿里報到去了!
不過這也是他的報應,十八年前就已經雙手染滿了上百條人命,登上皇位這十八年里更是變本加厲,溺死在湖里,也是便宜他了!
所以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人,還是要多多積德!
鳳羽背身而立,雙眼微瞇,眾大臣恭敬的立在兩側,他們的來意已經道明,擁立他做皇上也是眾望所歸,只是五皇子鳳羽一直拿先皇剛剛駕崩就來商討這些事情著實不妥來作為借口,不妥,他們自然知道不妥,但是現(xiàn)在有多少人覬覦這個皇位他們心里是一清二楚,特別是太子鳳麟淵,只要他們遲一步,也許十八年前的血色慘案就會重新上演!
鳳洛抬眼看了一直沒有說話的丞相厲中樓,他是陪著先祖皇一起打江山的戰(zhàn)場兄弟,先祖皇倚重于他,他與已故的安陽齊明也是故交,只是當初父皇爭奪皇位時,他卻是倒戈向了父皇這一邊,至此在百姓心中的威信降低了很多,口碑也是差到了極點,但是父皇登位后,這個厲中樓就沉悶了許多,不偏不倚,不徇私受賄,不拉幫結派,成了一個實打實的清官。
只是俗話說,清官難做,他們當初只是以為厲中樓對安陽王府滅門之事心中愧疚,過一段時間等那場血腥慘案漸漸的從人們心中淡化下去,厲中樓也就不會這么惺惺作態(tài),只是一直一直,無論再多苦難,厲中樓都能在這些名利權勢的枷鎖里掙脫出去,父皇也就越來越不喜歡他,他在眾朝臣里也漸漸的被孤立起來,但是他的眉宇多了一份從來沒有過的淡然和平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又重新高大了起來。
若想順利的登上皇位,百姓是關鍵,所以能爭取到厲中樓就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但是厲中樓對于是他還是鳳麟淵坐皇位一直都沒有表過態(tài),今日厲中樓卻是隨著眾朝臣一同前來,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是不是說明他現(xiàn)在是站在他這邊的了?不過是不是他這邊的,于他又有何區(qū)別嗎?就算登上了皇位,那也只是個傀儡皇帝罷了!
略顯急促的氛圍,一個侍衛(wèi)小跑著進來打破僵局,利索的單膝跪地,恭敬的道:“五皇子,屬下們在昨夜失火的大牢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逃出來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