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才知道什么是兵敗如山倒,身后的敵人越聚越多,我們的殘部卻散在磐河兩岸,磐河橋只有那么點寬,磐河里還有著一層薄冰,不少人被從橋上擠到了河里,更多的人來不及跑到橋邊,看到袁紹的軍隊已經(jīng)擁到橋頭,四面無路,要么投降了,要么被殺,要么死命的跳進了磐河堅冰當中,別看磐河面寬不過十丈,水也不深,此時卻成為眾多士兵永遠的噩夢。由于擁擠得太厲害,后來聽說磐河橋兩邊的四座便橋都被擠垮了兩座。
本來我們是要奔回界橋關(guān)的,但是在離關(guān)還有四五里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大隊的敵軍,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前排巨大的盾牌深深的插在地上,盾牌之間的縫隙排列著秘密的長槍,后面有大量的弓箭手。這樣的陣容根本就不是我們這種殘破的軍隊能沖擊的,看來敵人一開始就判斷我們會在決戰(zhàn)中失敗,所有的準備都做足了。
公孫瓚在看到敵人的第一時間就勒住了馬,狠狠的罵了句娘,然后撥轉(zhuǎn)馬頭猛抽一鞭,向北方小路疾馳而去,在他的身后,是田楷、田豫、我和一眾白馬義殘騎,后面還有不少跑得快的步兵,有的人實在跟不上了,就開始丟下刀槍脫掉鎧甲,迅速的跑上了不同的岔路,再跑上三四里路,我們的身后已經(jīng)只有幾百騎兵跟隨。
袁紹的追兵來得特別迅速,他的帥旗高高飄揚著,竟然一直追到了我們身后一箭之地,前面也是些騎兵,后面還有大隊的步兵,大有不把我們追個全軍覆滅就不罷休的架勢。我一邊跑一邊探手從旁邊部下的馬背上摘下幾個箭壺,打算在他們追得再近點的時候,要給他們點厲害瞧瞧。偷眼看追兵里面,使刀的使槍的都不少,卻沒發(fā)現(xiàn)顏良文丑的身影,不知道他們二位又干嘛去了。
正當我悄悄張弓搭箭的時候,旁邊的一個小山包上突然旗幟招展,喊殺聲一片,一支不知有多少人的隊伍突然沖了出來,前面的騎兵至少也有四五百人,由于袁紹的軍隊剛剛從山坡下沖過,對側(cè)翼毫無防備,那些騎兵先是射出幾排密集的箭雨,射到不少人,然后迅猛的沖進了袁紹的隊伍。
那隊伍的最前面,有三個人明顯與眾不同,一個白臉的居中,一個紅臉的在右,一個黑臉的在左,年齡都在三十出頭,英氣勃發(fā),令我吃驚的是,三般兵器起處,袁紹軍隊人仰馬翻,當真是所向披靡,無人敢纓其鋒。
白臉軍官倒還罷了,紅臉的刀和黑臉的矛竟然都有非凡的造詣,護衛(wèi)著白臉軍官直沖下來,頃刻間袁紹軍幾十名騎兵就成了栽下馬來,這樣的武藝,即使是顏良文丑來,也不一定能比得上,這不應該是公孫瓚有意的伏兵,那他們?yōu)槭裁从謥砭仍珜O瓚呢,而且巧不巧的正在這關(guān)鍵的時刻,如果他們是公孫瓚的部下,那我還真是小看了公孫瓚的影響力,這幾位可都是厲害的人物。
“殺回去啊。”公孫瓚聲嘶力竭的喊起來,撥轉(zhuǎn)他那匹健壯的白馬,在他喊話之前,我和田豫已經(jīng)調(diào)過馬頭,當先沖了回去。早就扣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