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月清然是第一次來到如煙的院子里,來以為如煙會和東臨老主住在一個院子,后來問了下人才知道,原來東臨長老在千夜家有著自己的一個院子,而那個院子里是禁止別人進出的,就算是自己的親戚也不例外,所以千夜上邪便將如煙安排在了千夜家的一處西廂的院子里,雖然了點倒也清凈。
伺候如煙的幾個丫鬟都是千夜家的人,自然也認識月清然,見她來了,趕忙客客氣氣的給她倒了一壺茶,“冬月已經(jīng)去給月姑娘準備糕點了,月姑娘請在前廳稍等片刻,奴婢這就去喊如煙姐?!?br/>
雖然月清然知道如煙應該會把她叫到房間里話,不用這么大費周章的伺候她,不過想了想還是笑著點了點頭,任由丫頭去了,畢竟這里是人家的院子,她還是等著吧。
果然沒過了一會,那丫鬟便去而復返,“月姑娘,如煙姑娘外面風大,還請輕月姑娘進里屋過話?!?br/>
跟著丫頭進了里屋,月清然才發(fā)現(xiàn)如煙正躺在床上,正想開口找個理由回去改天再來,不想如煙竟是先開了口道,“姐姐過來坐吧,如煙現(xiàn)在不方便起身?!?br/>
聽著這話,月清然又怎能往回走只能笑著上前坐在了床邊上,垂眸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如煙,看著她沒有血色的雙紅和同樣慘白的面頰,月清然覺得她并不是在裝病,可能是真的病了。
“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她輕輕的開口,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妹妹般溫柔。
如煙苦澀一笑,拉著月清然的手有點失力,“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姐姐來看望如煙,當真是讓如煙感動。”
可能她的感動是真的,因為月清然看見了她眼底閃出的淚光。
人在生病的時候都是脆弱的吧這么想著,月清然的聲音更是柔和了下來,而且她決定和如煙開門見山,“如煙?!彼爸拿?,盯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有著不想讓別人知道的過去,但是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你懷孕的事情我知道了,而且輕水也知道了?!?br/>
如煙剛剛還閃爍的淚光忽然凝結(jié)成一個碩大的淚珠滾下了臉龐,并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她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月清然,甚至是震驚的忘記了眨眼。
看著那濺在枕頭邊上的淚珠,月清然伸手擦掉了她的面頰上的濕潤,“我今天來告訴你這些,并不是來威脅你或者恐嚇你,我只是告訴你,如果你想保住性命的話,將這孩子打下去,當然如果你想陪著這個孩子一起死的話,我也無權(quán)攔著。”
千夜上邪昨晚的表情月清然還歷歷在目,她可不認為千夜上邪會容忍如煙這么將他當個傻子似得耍下去,千夜上邪現(xiàn)在還能容忍,是因為他還有所顧忌,并不是東臨老主,而是千夜家的安定,因為千夜上邪太過在意父親留下的基業(yè),可是當千夜上邪失去理智開始瘋狂的時候,估計任是誰也無法攔住。
他的瘋狂她曾經(jīng)親眼所見,那個好像從地獄里走出來的修羅,是不會留戀和畏懼任何人和事物的。
見如煙還是愣愣的不語,月清然苦澀一笑起身想要離開,她該的已經(jīng)都了,既然人家執(zhí)意要生下那個孩子,她又能如何
手,被人狠勁的拉住,她回頭,對上的是如煙隱忍的淚光,“姐姐,如煙知道姐姐是為了如煙好,可是如煙真的很想生下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畢竟是我和蕭郎唯一的骨肉啊”
還能真話,就代表這個女人還有救。
俯身再次坐下,月清然語重心長,“你口中的那個蕭郎恐怕已經(jīng)不再了吧”當然這不是她猜的,而是輕水昨天自己的,“如煙,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樣,如果要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明知道死也還要去試,因為我堅信一句話,就是只要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想今天的事情如果你那個蕭郎要是泉下有知的話,也定會反對的,因為沒有人愿意看著自己所愛的人往火坑里跳。”
如煙凄涼一笑,拉著月清然的手再次緊了幾分,“姐姐有所不知,當初我被人打昏之后,便被賣到了碧水樓臺,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甚至不相信自己會被人賣進了青樓,所以我掙扎,我反抗,可是毫無作用,依然要在別人的棍棒下接客,就在我想好了要在接客的第一晚輕生的時候,老天爺不負我,讓我認識了蕭郎,他和我獨處的時候看出了我的輕生之意,不但沒有輕薄我,還不斷的開導我,也就是在他的開導之下,我有了活著的希望,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強顏歡笑的在碧水樓臺周旋,為的就是每個月的月中能看見來碧水樓臺看我的他,后來我們很自然的相愛了,他在要了我的第一晚也了會帶我離開這里,我以為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因為只要出去我就能告訴她我的身世,也可以讓爺爺給我們做主,讓他名正言順的娶了我,可是我沒想到,輕水的妒忌心如此之強,她不但用嫵媚的手段搶了我的蕭郎,還要在我悲痛欲絕的時候當我的面,親手殺了蕭郎,我眼睜睜的看著蕭郎倒在我的面前,聽著輕水的冷嘲熱諷”
雖然月清然對于別人的隱私?jīng)]有多大的興趣,不過為了不刺激如煙,她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這個故事。
不得不,這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一個心狠手辣的第三者,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和一個癡情的女人。
當然,如煙就是那個癡情的不能再癡情的女人了。
“如煙,你將事情告訴了我,是想證明什么證明你的癡情還是證明你的偉大”月清然笑,絕美的臉上出現(xiàn)了冰冷,“別傻了,為了一個見異思遷的男人搭上自己的命,你覺得值得么”
如煙搖頭反駁,“不是的姐姐,在蕭郎臨死之前,他知道他最愛的是我,這是他親口的?!?br/>
也真就是現(xiàn)在和她這話的是如煙,要是白靈兒的話,月清然覺得自己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她壓著心里的憤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點,“如煙,如果你是蕭郎,你在臨死之前還會這些話么在明知道人家還愛你的情況下,你會這么么”
如煙的神情再次因為月清然的話呆愣,“我,我”
“不要你不知道,因為你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因為你知道自己不會。”月清然伸手摸上她冰冷的面頰,“如果是真心愛一個人,怎么會在臨死的時候還這么的藕斷絲連怎么忍心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落淚傷心他如果真的愛你,就什么都不會,因為誰都知道在他死了之后,你將如何以淚洗面面對失去他的日子”
月清然在生氣的同時,心里暗想,這樣狼心狗肺的男人為什么沒讓她給碰見如果她要是撞見了,絕對打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如煙不再話,只是不停的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滑落面頰,而她又怕是可能在別人看來,隱忍是一個人終于學會了長大,可在月清然看來,一個人學會了隱忍,是她終于學會了堅強。
如煙的眼淚流不完,月清然就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擦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如煙終于止住了眼淚的時候,月清然感覺自己的手指頭都在抽筋。
“姐姐可有辦法將我肚子里的孩子抹去”如煙哭完了,揚起了一抹微笑,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一樣,這個女人終是在最短的時間里學會了堅強,和看清了自己。
月清然過來安慰,自然有她的想法,她并不是圣母瑪利亞,也不是耶穌,她也有自己自私的思想,只是她沒想到如煙竟然先問出來,而且聽著她的話,月清然總覺得這個女人應該知道自己的目的不簡單。
“可是如煙太過主動了”如煙微微做起身子,靠在床頭,“如煙自然知道姐姐有著自己的目的,可能要是剛剛,如煙并不會心甘情愿成為姐姐手中的棋子,但是現(xiàn)在如煙愿意,如煙愿意成為姐姐除去輕水的那顆棋子?!?br/>
月清然笑了,不知道為什么,她現(xiàn)在很喜歡和聰明人話,一點就透,省時省力。
其實如煙在她的眼里從來就不曾笨過,一個懂得為了自己的孩子甘愿在這場戰(zhàn)爭里勾心斗角,又會笨到哪里去
她只不過是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住了眼睛罷了。
等月清然笑夠了的時候,她便起身離開了如煙的屋子,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做,而如煙,如此心慧的女子又怎能不知道她的意思既然她現(xiàn)在不,那就代表還不是時候,她只需安心等待便是了。給力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