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欽明顯是被嚇愣了,只怔怔地看著獸群:“那……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別告訴我你連三階魔獸都跑不過!”馬隆咆哮一聲,轉(zhuǎn)身就逃,生死一刻他也顧不得這些隊員了,何況他本來就是個冷血之人。
“隊長,等等我們?。 鄙砗蟮慕泻奥暣似鸨朔?,馬隆卻充耳不聞。
林杰!若是讓我抓住你,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馬隆圓睜的怒目里被滔天的恨意填滿,他還是把林杰想得太簡單了!
臭小子,被血陽鼠包圍逃不掉居然敢拉他下水!馬隆恨恨想到,他完全沒想到林杰根本不是想拉他墊背,而是單純地在坑他!
馬隆等人完全把血陽鼠的注意力吸引住了,原本圍在山隙外的血陽鼠紛紛抬起頭來看著慌忙逃竄的眾人,卻并未行動,那些凝元境后期的隊員們也都急急忙忙地跟了上來。
“吱吱!吱吱!”
兩個尖銳的叫聲從南側(cè)的山嶺后響起,成千上萬的血陽鼠頓時噤聲,這叫聲著實不大,卻仿佛有著攝人心魂的力量,令人不由地膽寒。
馬隆等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卻見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只見紅褐色的土地上鼓出了一個又一個“包”,密密麻麻幾乎一個挨著一個,這些土包將他們的退路完全堵死,整個巨大的山谷在瞬間變得如海般波濤起伏。
“隊長!這是什么!?”原欽每跑動一步就如同巨錘砸地,發(fā)出隆隆的巨響,現(xiàn)在看到這一個個詭異的土包,竟嚇得不敢再前進(jìn)一步。
“看見血陽鼠就不敢走了?當(dāng)初對著噬巖蟻的氣勢哪去了!”馬隆只感覺喉頭發(fā)甜,幾乎要被原欽氣得吐血,他本以為原欽腦袋不靈有力量也不錯,偏偏這樣一個大塊頭卻膽小如鼠。
原欽不滿地嘟囔著:“血陽鼠哪能和噬巖蟻比……”
“夠了,給我閉嘴!”馬隆厲聲喝道,他才不想聽原欽說些無用之事,再看看周圍的包圍圈,只有向南的一側(cè)不曾有土包出現(xiàn),馬隆毫不猶豫地改變了腳下的方向。
馬隆跑上山頭,頓時陷入了更深的絕望,山嶺南側(cè)的血陽鼠數(shù)量比任何方位的都多!鮮艷的橙黃色波濤浩浩蕩蕩,放眼望去,大有千軍萬馬撲來之勢。
再轉(zhuǎn)頭一看,所有人的眼里都被恐懼占滿,火焰谷里的血陽鼠已經(jīng)盡數(shù)跑出,在東部的山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絲毫不掩目光中的嗜血殘暴,而西北部的土包里也有一群群血陽鼠破土而出,盡管眾人站在高處,看著這巨大的包圍圈仍有一種緊迫的壓抑感。
“隊長,這群血陽鼠的靈智怎么這么高了,這明顯是預(yù)謀好的啊!”馬隆身后的一個隊員尖叫起來,他只有凝元境后期,眼前這些魔獸可是個個都不弱于他!
馬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血陽鼠在地下的移動速度比在地面上還要快,但再快也快不過身為風(fēng)屬性的他,它們能如此快地包抄北部很明顯是提前就做好了準(zhǔn)備,只怕這片區(qū)域的地下早已被錯綜復(fù)雜的坑道占滿!
它們在等著他自投羅網(wǎng)!馬隆只覺一陣暈眩,余衡算計他,林杰算計他,現(xiàn)在連魔獸都能算計他了!這種羞恥感讓他的頭腦中一片空白,只想殺盡眼前所見的一切發(fā)泄怒氣!
“吱吱!吱吱!”
又有兩聲吼叫響起,周圍一直處于觀望狀態(tài)的血陽鼠像是收到了信號,在瞬間動了起來,如潮水一般向他們涌來!
“給我滾!”馬隆咆哮一聲,揮手一刀斬過,炫白的靈氣隨著刀刃揮灑而出,接近他的血陽鼠身上瞬間多了數(shù)道細(xì)長卻極深的傷口,直到尸體倒下才見鮮血從中噴薄而出!
“風(fēng)千刃!”
馬隆怒喝一聲,周身靈氣大盛,在他身體四周瞬間出現(xiàn)了不計其數(shù)的白色光刃,旋轉(zhuǎn)著,狂舞著,形成一堵光刃旋風(fēng),占據(jù)了方圓十丈的范圍,將他緊緊地保護(hù)在內(nèi)!
“隊長!??!”
“隊長救我!”
周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馬隆全然不做理會,他能保護(hù)好自己就不錯了,哪里還顧得上別人的性命!
馬隆這招可攻可防,算是他壓箱底的招式,此時他能看到風(fēng)千刃之外有數(shù)十只血陽鼠想要沖進(jìn)來,但無一不被風(fēng)千刃絞殺成血肉碎片,這些血陽鼠試了幾次之后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沖破便選擇了放棄,紛紛繞過他向小隊成員沖去!
馬隆心下一喜,看來這群血陽鼠出于本能選擇了退讓,他便趁機(jī)向包圍圈薄弱的西部沖去,風(fēng)千刃固然厲害,但也不能長久,不過他要在靈氣耗盡之前沖出去并不難。
“隊長等等我!”原欽一邊揮動著手中的巨斧將幾只血陽鼠砍死,一邊向著馬隆逃走的方向前進(jìn),盡管他已經(jīng)進(jìn)入淬魂境,但血陽鼠實在是太多了,他身體上已經(jīng)有不少抓痕,不過并不嚴(yán)重,倘若他不是金屬性,此時或許早已被開膛破肚。
馬隆連頭都沒回,就算沒有遭到攻擊,在這獸群中前行也是困難重重,更別提時不時會有不長眼的血陽鼠撞上來,眼見著原欽在一點點靠近,早已殺死普通隊員的血陽鼠紛紛追著原欽沖來!
這個白癡!馬隆心頭憤憤地想,原欽的追趕也讓大批血陽鼠向他靠近,獸群的密度之大讓他不得不縮小了風(fēng)千刃的范圍,血陽鼠一見他的靈氣有所收斂,便又不管不顧地沖上前來,大有即便死也要拉上他的架勢!
這些畜牲都瘋了!馬隆不由得懷疑起他所看過的關(guān)于魔獸的典籍,殘暴嗜血他信了,但他從未聽說過有什么魔獸還會迎死而上!
“吱吱!吱吱!”
正心煩意亂的馬隆全然沒聽到混雜在獸群中的獨特叫聲,但他卻能感受到有一個巨大的危險正在靠近,那氣息雖不至于讓他戰(zhàn)栗,卻渾厚如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馬隆身軀一震,他想起余衡所說林杰有一個神秘高手保護(hù),那可是個能將金偉等人瞬間殺死的存在!
這獸群如此怪異,莫非是被人控制了?馬隆大驚失色,當(dāng)即不管不顧地高喊起來:“前輩可是保護(hù)林杰的高人?在下并非有意針對,只是迫于玄清門門主的壓力,若您肯放在下一條生路,在下定會報答!”
馬隆的聲音蘊(yùn)含了靈力,將周圍雜亂的血陽鼠叫聲盡數(shù)淹沒,若真有高人在此,絕不會聽不到,隨著馬隆的高呼,周圍瞬間寂靜下來,若不是馬隆能用精神力看到風(fēng)千刃之外的情況,他甚至以為這些血陽鼠都憑空消失了。
果然是有人在操縱!馬隆看到外面的血陽鼠都停止了攻擊姿態(tài),正想收起風(fēng)千刃,異變突生,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吼叫,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地下鉆出,直接撞向了風(fēng)千刃!
嘭!
馬隆始料不及,風(fēng)千刃已經(jīng)被撞破,眼前出現(xiàn)了一只巨大的血陽鼠,無數(shù)的靈氣風(fēng)刃切割在它身上,造成的傷害卻連它的皮毛都割不破!
馬隆沒想到會突然受襲,當(dāng)即一口鮮血從嘴里噴出,身子踉踉蹌蹌后退了數(shù)丈,而那血陽鼠王也在瞬間沖到了他的面前!
“滴答,滴答……”
整個魔獸山脈伴隨著血陽鼠王的出現(xiàn)靜得可怕,只有鮮血滴滴答答落到地面的聲音,卻更令人寒毛倒豎。
“原……原欽……”馬隆的身子顫抖不已,因為鼠王的口中正叼著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馬隆只能從體型上辨別出那正是原欽,那滴滴答答的流血聲也是來源于此!
原欽是什么時候被殺的?四階的鼠王又怎會出現(xiàn)在山脈外圍?馬隆驚懼地看著血陽鼠王的眼睛,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但是他不想死,不想死??!
“你這畜牲,給我去死!——”
馬隆懼極反怒,揮動著手上的刀就向血陽鼠王砍去,他根本沒有勇氣與之對抗,他只想趁它分神的時候逃!
血陽鼠王卻不緊不慢地將原欽的尸首吞下,一揚(yáng)頭顱便張口咬住了馬隆的刀身!
咔……嚓!
一個無比清脆的聲音響起,那玄級高階的靈器竟被血陽鼠王生生咬成了兩段!
馬隆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連逃跑都忘了,典籍上說血陽鼠的牙齒有穿金裂石之威能,他今日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
啪嗒。
血陽鼠王甩甩頭,很輕松地將碎裂的靈器吐在地上,周圍的三階血陽鼠越聚越多,馬隆早已沒了逃脫的可能。
“為什么……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馬隆瞪起眼睛直視著血陽鼠王,“我知道你聽得懂!你到這里,那位不會不管!”
血陽鼠王看著馬隆的眼睛里帶上了不加掩飾的憐憫,魔獸山脈的地位制衡與人界無異,它能到這里,自然是有著那位的同意!
“門主!門主!”馬隆似乎明白了什么,慌忙拿出傳音玉喊道,卻已經(jīng)遲了,血陽鼠王從他拿出傳音玉的時候就已作勢撲上前來,伴隨著鮮血四濺的聲音,這場狩獵已然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