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fēng)凌冽的時節(jié),也難得你這淫逸的狐貍精還能爬得起床?”
世界是冰凍的,手和腳也是冰凍的,昏蒙蒙的一片,只有靴底在凍結(jié)的地面上摩擦過的聲響。可能是因為太冷,繆兒覺著自己的感官和大腦都暫時麻痹掉了。
瑤璇的話,像調(diào)侃,又像諷刺。
可是她說完這句,等了好半響,也沒有等來繆兒的半分反應(yīng)。
直到,繆兒離她越來越近,近到再往前一步,便要與她來給親密接觸、熱烈擁抱了。
“……”
碧色的繡花鞋,滇南翠羽,金絲繡面,不用一顆寶石,卻是價值連城的珍品。緊緊這一雙鞋,便是閃瞎人眼的富貴。
這般做派怕是連妖界第一首富的薛家亦不能及。
繆兒瞪著眼前的繡花鞋,左偏偏腦袋,然后又右偏偏腦袋,心里嘀咕著:‘碰到財神爺了?財神爺也穿繡花鞋?’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是等了好半天的仇人卻是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只埋著頭使勁兒盯著對方的一雙腳丫子看,直看得瑤旋有一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其實這也不怪白繆束,畢竟現(xiàn)在她的肢體動作慢半拍,腦袋反應(yīng)也慢半拍,而且反應(yīng)周期有些長。
“你?!”瑤旋有些忍不住。
“嗯?”繆兒疑惑,從下到上,慢慢的抬起腦袋來,然后用一雙半是迷離半是清澈的茶色狐貍眼懵呆呆地盯著這雙超貴繡花鞋的主人。
繡花鞋的主人如那雙繡花鞋一樣,頭頂飛天髻,螓首蛾眉,美目盼兮,尤其是那延頸秀項,和引頸高歌的白天鵝怕是不相上下,神情端莊沉穩(wěn),即便是在凍死老狗的天氣里,依然是一身無袖的碧色浮光錦長裙,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套著鑲滿紫玉髓的蛇形黃金臂釧……
嘖嘖……
一個字‘貴’,兩個字‘很貴’,再加兩個字‘又拽又貴’。
“美人兒!”繆兒說這話的時候樣子有點傻,但絕對實誠。本來嘛,她白繆束就有點花癡,花癡可不僅僅只是針對于美男子,無論男女老少神魔妖怪只要是長得好看的她都花癡。更何況,瑤旋確實算得上是位頂尖的美人兒。
可是瑤旋卻有些不淡定了,眼前的人是她的仇人啊,是她恨了幾百年,恨得要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然后碎尸萬段也難解心頭之恨的家伙,而且她今天是來報仇的好不好?
結(jié)果仇人見面,既沒有驚恐害怕也沒有劍拔弩張,還貌似真誠地夸了她一句‘美人兒’。
這畫風(fēng)囧怪啊。
對著繆兒懵懂無辜的眼神兒,瑤旋突然有種頹敗感。
她甚至想,眼前這個家伙真是的那個闖天宮,戰(zhàn)魔域,定鬼界,攪得妖界民不聊生的浪蕩狐貍精白繆束么?
狐貍最是狡詐成性,擅會扮豬吃虎,對,她一定是又是在裝萌賣傻跟她裝大尾巴狼呢!
“狐貍精就是狐貍精,何時何地何種境況都忘不了搔首弄姿狐媚人。本尊可不是只長眼睛不長心眼的男人,你這番下作模樣對著本尊可算是白瞎了?!?br/>
等瑤旋這話說完,繆兒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眼前這個又拽又貴的美人兒對她可沒好意。
可是,這美人是誰呢?
而且她又是何時招惹了這么一位美人兒呢?
d看jh正版w6章p節(jié)上酷t(yī)匠網(wǎng)34
……
繆兒有點郁悶。
于是,她的眼神更加迷惑,小鼻子微蹙,玫紅色的唇似張微張,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
這番形態(tài)落在端莊的瑤旋眼里,可不更是臭不要臉的狐媚樣?
這花狐貍連女人都要勾引。
“美人兒,你老究竟是誰???”看著瑤旋的一張俏臉風(fēng)云莫測,繆兒試探性地問了問。
別怪繆兒今日伏低做小,實在是打一開始她雖不認(rèn)得眼前的女子是誰,但卻無比確定她身上的上仙氣息。
神仙這種物種看似稀罕高高在上,實則比他們這些妖魔鬼怪更愛記仇,而且是抱團(tuán)一致記仇。為什么呢?因為神仙們的面子和名聲實在是太太重要了,重要的高于一切,凌駕于一切……
所以,以繆兒的經(jīng)驗,神仙能不招惹就盡量別招惹,更何況能成仙者修為大多都是杠杠的,招惹的風(fēng)險太大,代價也太大。
所以,近來諸事不順的她決定在這位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的上仙面前裝一回孫子。
可是孫子也不是想裝就能裝的。
很快,瑤璇對著繆兒嗤笑兩聲,嘲諷道:“怎么,勾引了別人的未婚夫卻連正主都不認(rèn)識?”
聽此,繆兒心中咯噔一下,瞬間就墜了地。情仇啊,情仇雖然麻煩,實則卻算不得什么。畢竟像繆兒這種身上背著滅族之仇而且還從天家貴胄莫名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的悲催貨,情都要靠邊站,更何況是情仇?
“上仙的未婚夫是誰???”繆兒本著仇小好商量的態(tài)度真誠的問。
可這話卻把雄赳赳氣昂昂來報仇的瑤璇仙子氣得險些蹶倒。她瑤璇端莊嫻雅了近萬年,此生唯一的仇人就是那白繆束,她恨白繆束恨得多么深沉,多么專一?
結(jié)果對方卻壓根兒沒將她放在眼里。
我恨你你卻不知道我恨你,這簡直比我愛你你卻不知道我愛你還要可惡。
“本尊的未婚夫是誰?砍了你的腦袋,滅了你滿族的人你卻不知道他是誰?看來小狐貍精不僅淫蕩,還很健忘呢!”定了定神,瑤旋接著再戰(zhàn)。她不信提起五百年前九尾銀狐一族的滅族之仇以及她自己的殺身之仇,白繆束還能一如既往的淡定和裝萌賣傻。
果真,繆兒那張凍得紅撲撲的小臉兒瞬間就白了。
繆兒低沉著嗓子問道:“上仙是蓬山的青鳥瑤璇?”
繆兒記得當(dāng)年少不更事迷戀云華時,的確聽說云華有一位定過親的同門師妹??墒窃迫A告訴她說,他與那位師妹只有同門之誼,卻無男女私情。他們之間的婚約不過是原天君玄遠(yuǎn)神尊想要和蓬山老祖拉關(guān)系的口頭商定,并沒有下定過大禮。嚴(yán)格來說,算不得數(shù)。
后來這事兒便被繆兒拋之腦后,并沒掛在心上。誰知道事情都過去好幾百年了,當(dāng)年那個差一點就成了云華妻子的同門師妹卻突然上綱上線地找上門來,這上仙的反應(yīng)是不是著實慢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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