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潁希挑眉看向天啟煜,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的道:“天啟翔使詐最好?!?br/>
天啟煜瞪大了雙眼,笑著問道:“我的沐侍衛(wèi)是不是想到了好的辦法?”
沐潁希笑著點了點頭,在天啟煜的耳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碧靻㈧蠑嗳痪芙^,怒氣沖沖的朝沐潁希吼道。
突如其來的怒氣讓沐潁希渾身禁不住顫了一下,杯中的水也因為抖動的雙手而溢出。
“為什么不行?”沐潁希不解的看向天啟煜。
“我說不行就不行?!碧靻㈧仙鷼獾恼玖似饋?,在書房中來回的走了幾步。
沐潁希的計策可以讓天啟翔永遠的失去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但是他無法將沐潁希至于險境。
“難道四皇子有更好的計策?”沐潁希亦生氣的站起了身,不明白為什么天啟煜突然生氣。
逼他娶沐潁染為妻,是她不對。但是痛的豈是他一人,難道她的心中就好受。
現(xiàn)在他們要渡過眼前的難關(guān),無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沐潁希清楚的知道,這場皇位之爭,若是天啟煜敗了,等待她的是什么,她不怕死,她不能讓整個沐府成為她的陪葬品。
“既然四皇子沒有更好的計策,為什么要拒絕我的計策?!便鍧}希倔強的說道。
“你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在我心中,你比什么都重要,我無法看你將自己置于險境?!碧靻㈧贤纯嗟恼f道,他與沐潁希似乎越走越遠,這樣的變化讓他感到了害怕,比失去皇位更讓他感覺到害怕。
沐潁希心中的怒氣漸漸平復,緩緩地道:“四皇子,我對醫(yī)術(shù)有一定的了解,我不會讓自己有事?!?br/>
“沐潁希?!碧靻㈧咸岣吡艘粽{(diào),心中卻知,自己無法令沐潁希改變主意。
“四皇子叫這么大聲干什么,我的耳朵聽的見?!便鍧}希重重的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精致的瓷杯經(jīng)不起粗暴的對待,在沐潁希的手中應聲碎裂。
天啟煜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心疼的看著沐潁希被瓷片割碎的手指。
“怎的這么不小心,我去叫御醫(yī)?!碧靻㈧蠐鷳n的從袍子上扯了一角,小心翼翼的將沐潁希的手指包好。
“不必?!便鍧}??s回了自己的手,倔強的看著天啟煜,天啟煜不答應她,她就接受他任何的關(guān)心。
“我答應你,現(xiàn)在可以讓我替你包扎了嗎?”天啟煜無奈的說道,心中卻暗想,狩獵只不過他們兩人的猜測,不一定會發(fā)生。
得到了天啟煜的承諾,沐潁希才將受傷的手指遞給了天啟煜,卻小聲的說道:“不準請御醫(yī)?!?br/>
“好。”天啟煜笑著應道,將沐潁希的手指含入口中,見沐潁希想要逃避,用力的握住了沐潁希的手,不讓她掙扎。
直到傷口不再流血,天啟煜才放開對沐潁希的桎梏。
書房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天啟煜眼中蘊藏著怒氣,恨恨的看著門口的地方,怒聲道:“何事?”
“四皇子,皇上讓您去御書房?!遍T外傳來太監(jiān)恭敬的聲音。
眼中的怒氣漸漸褪去,天啟煜的眉卻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父皇現(xiàn)在宣他入御書房,難道病情惡化了。
“四皇子,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在這里等你?!便鍧}希小聲的說道。
“我走了,記得將早膳用完?!碧靻㈧闲÷暤亩?。
沐潁希認真的點了點頭,神色黯然的看著天啟煜離去的背影,看來天啟朝很快就要變天了。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沐潁清知道自己離天啟朝越來越遠,離自己所愛越來越遠。
自從那日以死相逼之后,蒼擎再也沒有做出出格之舉。
沐潁清將自己關(guān)在馬車中,食物都是隨行的丫鬟取來。馬車成了她的保護屏障,仿佛離開了馬車,她就失去了安全。
這日天沐潁清照??吭隈R車上,等小惠將食物取來。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沐潁清接過了小惠手中的食物,卻見小惠的手抖得很厲害,似乎有心事。
肚子雖然很餓,但是看到小惠的神情,沐潁清卻失了食欲。
“郡主,你怎么不吃了?飯涼了不好?”小惠發(fā)現(xiàn)沐潁清只是緊緊地盯著她,而沒有吃飯,心中頓時更加慌張。
她是二皇子的心腹,入宮以來一直跟在天啟翔的身邊,是天啟翔囑托她照顧沐潁清,她不能讓天啟翔失望,可是……
沐潁清干脆將飯菜放在了一旁,緩緩地問道:“小惠,你在外面究竟聽到了什么?”
小惠不曾想過沐潁清會這么問她,立刻用力的搖了搖頭,現(xiàn)在天啟朝風云變幻,而沐潁清已經(jīng)被賜婚給了蒼擎,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發(fā)展又如何,她也無法回到天啟翔的身邊。
“小惠,告訴我,你聽到了什么?”沐潁清的突然提高了聲音,厲聲問道。
小惠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猶豫的將自己所聽到的一切告訴了沐潁清。
“郡主,我們的皇上身體抱恙,或許天啟朝很快就要變天了?!毙』輷鷳n的說道,雖然相信自己主子的實力,但是皇位之爭,失敗的下場,只有一個字,沒有任何的尊嚴的被賜死。
“天啟朝要變天了?”沐潁清小聲的重復小惠的話,在天啟翔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卻無法守候在他的身邊。
心中對沐潁希的恨意更甚,她們有著最親的血緣關(guān)系,但是她最親的人卻將她一手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讓她如何不恨。
小惠從來沒有在沐潁清的臉上看到如此狠戾的表情,突然感覺到一陣寒冷。
與沐潁清相處的這幾日,沐潁清總是很安靜,秀氣的柳眉從來沒有展開過。
小惠心中知道,眼前的郡主與她一樣都心系同一個男子。她來到沐潁清的身邊,是為了完成天啟翔的囑托,而沐潁清卻要被迫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郡主,你放心,二皇子文韜武略,精通騎射,更立下過戰(zhàn)功?;噬闲闹忻靼锥首拥哪芰?,更何況,天啟朝向來是立長不立嫡,二皇子一定可以成為天啟朝未來的皇帝?!毙』菪÷暤陌参裤鍧}清,“郡主,飯涼了就不好了?!?br/>
“我吃不下?!便鍧}清知道小惠是天啟翔的心腹,也無法將心中的怒氣發(fā)泄在小惠的身上。
“郡主,吃不下也要吃,若是二皇子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毙』萑崧晞裎康?。
“現(xiàn)在是二皇子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卻只能遠遠地祝福他,希望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一個天啟煜就很難對付,更何況他身邊還有沐潁希?!便鍧}清擔憂的說道,她與沐潁希一起長大,沐潁希雖然心地單純善良,但是他的計謀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善于心機之人。她從不用計謀害人,但是這一次卻是不同的,若是她不幫著天啟煜絆倒天啟翔,死的就是她誓死守護的人。
小惠眉間露出了愁容,“郡主,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你們有著血濃于水的感情,或許她不會害二皇子的命。”
沐潁清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將小惠的手放在掌心,反問道:“小惠,你別忘了,二皇子與四皇子雖非一母同胞,卻都是皇上的兒子,他們是兄弟,但是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們不得不以命相搏?!?br/>
沐潁清的話讓小惠的擔心更甚,現(xiàn)在她們已經(jīng)離開了天啟朝,若是此刻逃婚回去,非但不能幫助天啟翔,說不定還會因此害了天啟翔。
“郡主,我們該怎么辦?”小惠六神無主的望著沐潁清。
沐潁清的嘴角竟然露出了笑容,眸中如冬日結(jié)冰的湖面,看不到任何波瀾,只感覺冷,冷入心扉的冷。
“既然無法回去幫助二皇子,至少為他留一條后路,即使將來敗了,還可以東山再起。”沐潁清一字一句的說道,嘴角的笑容在昏暗的馬車中顯得如此魅惑。
皇宮美女如云,但是小惠從未見過如此攝人心魄的笑容,仿佛只一眼就會讓自己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郡主,你要?”小惠隱約猜測到沐潁清想要做什么,卻不敢下斷定。
“讓蒼擎來見我,就說我病了。”沐潁清笑著說道,有時候,女人的身體是最好的利器,抵過千軍萬馬。
小惠心領(lǐng)神會,立刻走出了馬車。
沐潁清取下了頭上的鳳冠,解了繁重的喜服,只著一件單衣,沐潁清取來了放在馬車中的水壺,將水壺中的水全部淋在了身上。
被水浸濕的單衣緊緊地貼在了身上,將沐潁清身體的曲線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
感覺到馬車外的腳步聲,沐潁清扯落了肩頭的單衣,露出了白皙的肩膀。
蒼擎掀開了簾子,感覺呼吸突然停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臉色變了又變。
感覺到蒼擎的變化,沐潁清輕輕地咳了幾聲,虛弱的道:“皇上?”
蒼擎躬身進了馬車,怒聲喝道:“你不是沐潁染?”
仿佛沒有感覺到蒼擎的怒氣,沐潁清用力的抱緊自己,不停的喊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