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離將房門打開,示意陳皓進(jìn)去。
陳皓當(dāng)然樂意,外面太冷了,還是趕快把這事兒解決,然后回去早點休息。
別墅里只有牧離一個人,看樣子他雙親不在身邊。
整個房間給人感覺整潔富有條理,是對環(huán)境很講究的一個人。
陳皓笑了笑:“你年齡還沒到十八歲,就已經(jīng)開始一人生活了嗎?“
牧離點頭,原來自己父母跟自己見面的次數(shù)實在是太少,因此從小他就對雙親沒什么感覺,跟他們住一塊會尷尬。
因此牧離要求父母為他在這兒選個房子,遠(yuǎn)離家庭自己獨居。
“你瞧,其實我是個很在意心理健康質(zhì)量的人,雜亂的人際關(guān)系最讓人心煩。所以我選擇住在這兒,只有我,誰都不用管,只管玩就好?!?br/>
陳皓看向了客廳的VR機(jī),果然..?這家伙自己就有一臺VR,這價格可絕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就算是彪哥,也只能說打擾了。
畢竟較好的VR機(jī)自己還是有耳聞,但這臺他壓根沒見過。
似乎注意到陳皓羨慕的視線,牧離笑道:“嗯?看來你也是VR玩家?這款是我找人為我專門訂做,全球你也買不到第二臺。“
陳皓不好意思的看向牧離,自己有些不在狀態(tài)。差點就被這小子帶偏話題了。
“那你是怎么同張茵老師見面的呢?“陳皓敲了敲筆記本,圓珠筆在紙上隨意劃拉著。
牧離看了看別處。
“這怕你不會理解,越孤獨的人,就越重感情。之前我養(yǎng)了條跟我一同離家的狗,那只狗跟我一起長大,關(guān)系非常親近?!?br/>
然后呢?
牧離想了想,繼續(xù)道:“嗯..?后來這只狗就死了。我因為難受請了張茵過來,她很完美,不,我是說治療效果非常好。嗯~再后來就更有意思..?她成功把我對愛犬的思念給治好,但因為她我又患了另一種病?!?br/>
“相思病?“
“沒錯!“
陳皓點頭,果然是這樣。他恐怕張茵也注意到這一點,那就是移情,像是她這種咨詢師,怕是見多了這種情況。
總之張大美女的個人魅力令這個難過少年一時間神魂顛倒,現(xiàn)在更是天天都想著要見她。
由于這個牧離比較棘手,張茵便放出了自己作為擋箭牌,順便為她善后。
咨詢時這么溫柔,時間一到不收費了就甩手不干,女人果然盡是些騙子。
“移情同正常戀愛完全是兩個概念。不糾正的話對雙方都沒什么好結(jié)果的?!?br/>
牧離笑道:“你有本事就阻止我???反正我的心不會屈服的?!?br/>
陳皓攤了攤手:“好吧,情況差不多是這樣,張茵躲著你已經(jīng)很明顯,你沒察覺到?”
“我察覺到了,但我不理解。你們這些人是高冷還是什么,后來張茵確實躲著我,常常拿職業(yè)操守當(dāng)她的擋箭牌?!?br/>
但她躲什么???像我這樣的條件無論放哪都是完美的,實在想不明白她有啥躲我的必要。
哦,自我意識過剩啊這孩子。
陳皓雖然滿臉職業(yè)笑容,但早就把接下來的事情想了個七七八八。
時間漸漸地從正午變到了晚上,別墅里時而傳來牧離激烈的爭辯聲,時而又是他激情澎湃的演講,一會兒房間又變作長久的沉默。
整個場面雖然只有牧離再說,但不知為何,陳皓就是讓他講個不停。
房間光線逐漸變暗,牧離伸手喝了杯水,潤潤嗓子準(zhǔn)備繼續(xù)講自己15歲的感請史。
“李文倩、王夢瑤、洛彩星!呃,我說到第幾個了?”
他可能沒看表,但陳皓眼神一會兒一瞅。只要等五點指針一過,他下班時間便到了。
陳皓起身道:“看今天你說了這么多事,相必也該很累了吧,目前已經(jīng)到了下午五點鐘,我是時候離開了?!?br/>
“md,都五點了!“牧離閉嘴看了眼手機(jī)。
也許是見了鬼,自己平常這么寡言的人今天竟出奇的能聊。
牧離看了對方一眼,他正收拾文件,自己的話很多都被他記錄了。
這陳皓總能說些自己反駁不了的話,自己不服輸跟他爭辯,不知不覺就到這個時間點。
“你的口才確實不錯。不過我不會放棄張茵的?!?br/>
陳皓搖搖頭,自己啥時候說過讓他放棄追求張茵?
“我只是認(rèn)為你不可能追到她就是了。”陳皓回道。
牧離笑了笑:“啊哈,我就當(dāng)你在放屁?!?br/>
“你以后再過來吧,我覺得你這個人還是很有趣的。那個,額~你叫什么來著?”
陳皓無奈:“叫我陳老師就好。”
“不,我憑什么叫你陳老師?你也大不了我多少。“
陳皓搖了搖頭:“你不是有臺VR嗎?說不定我們會在游戲里見面呢。廢土遺民你玩過沒?有時間一起啊“
簡單的告別后,陳皓整理好文件走了出來。
牧離開門時,咳了咳低聲道:“那啥,我id叫牛仔很忙,沒事加我好友。”
陳皓捂著額頭,感覺腦袋隱隱有些發(fā)脹
難怪,我總覺得今天上午就見過他。
這股囂張勁簡直就跟上午那個牛仔如出一轍。原來這小伙子的id便是“牛仔很忙“,上午那個中途離隊的賞金獵人。
“你叫什么id?”
“時間不早了,我得走快點..?再見?!?br/>
五點過后天色就已經(jīng)全黑了,溫度自然會開始驟降。
換做平常陳皓或許會驚訝牧離便是那個牛仔,但現(xiàn)在陳皓卻顧不上了,他得趕快回去,在外面呆著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原因是冷風(fēng)、還有感冒。
他撫了撫額頭,稍稍有些發(fā)燙。
不知是玩游戲玩一上午的原因還是啥,自己腦袋暈暈乎乎的,就像喝了白酒一般。
陳皓頂著冷風(fēng),站在街道旁等出租車,他頭疼的越來越狠,陳皓從沒感受過這么急的重感冒。
“怎么回事?這才短短數(shù)分鐘,病毒就把我免疫系統(tǒng)干了?”
滴滴滴滴~
陳皓手機(jī)響了起來,是一串未知號碼,甚至不知是從那拔過來的。
“推銷的?還是打錯了?“陳皓自言自語道。頭疼讓他臉色難看至極,甚至沒法思考。
md,自己得趕快回家用熱毛巾敷一下才行。
陳皓有些煩躁的掛斷電話,他急著回家,自然沒閑心去管這意味不明的號碼。
然而陳皓才剛剛掛斷,同樣的號碼瞬間再度找上門。
“喂?“陳皓冷淡的應(yīng)道。
“哦,你的名字是陳皓對吧!我想找你談的是廢土遺民的事情?!半娫捘穷^傳來一陣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看來是用了變聲器。
惡作劇?還是詐騙電話?
陳皓坐上了出租車,終于將注意力放在了這通電話上。
陳皓并不打算和對方多聊。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掛了?!?br/>
“最近你在游戲里得到了一個叫做“絕路眼罩“的道具對吧?很好用吧?其實那東西是我給你的。還有特權(quán)的15枚徽章!嘻嘻,我還沒聽到你說謝謝呢。“
陳皓的腦袋越發(fā)的難受,他想盡快結(jié)束通話。但同時,對方也勾起了他的興趣。
這人又怎么知道絕路眼罩?難道他的工作跟DCpro有關(guān)嗎?還是說這人是個黑客,找自己推銷外掛的。
電話里的聲音如果仔細(xì)聽的話又不像是變聲器,感覺就像電腦合成的一般。
黑客還是騙子?這種風(fēng)格給人感覺不可能是DCpro的官方客服,肯定有哪里不對勁。
“恕我直言你聽上去像是個黑客,像是這樣隱藏自己本音的人,恐怕不是啥正經(jīng)人士吧?!?br/>
對方沉默了一下,隨后卻是小聲道:“你猜的其實挺準(zhǔn)的,不過還是不夠準(zhǔn)..?我給你的東西其實根本不是DCpro發(fā)放的。而且當(dāng)初你的EXitGAme封鎖了對吧!那是正常游戲可以辦到的事情嗎?“
陳皓回憶了一下,自己剛進(jìn)游戲的時候確實注意到退出游戲的選項是被封鎖的,而且那樣奇怪的體驗別的玩家也沒有。
難道一切是它的手筆?
“所以你給我的道具其實是種外掛?我不需要這種東西,給我斷了吧?!?br/>
那個疑似黑客的人笑了笑:“外掛?那種低級的東西少提了,這是個病毒~不是外掛。“
病毒?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行,我就暫且當(dāng)你說的話是真,所以呢?你打電話找我,是想要達(dá)到什么目的?要我花錢買你的病毒?“
電話那頭道:“很簡單,我只是需要你到時候選我!“
“到時候選我?“這句前言不搭后語的話誰能聽懂???陳皓感覺自己在跟個瘋子講話。
“你現(xiàn)在不懂也沒關(guān)系,反正到時候你就會懂了。”
“我先問你一遍!愿不愿意選我?”
陳皓有些惱火,這家伙在自說自話些什么!自己根本不同意好吧。
“我不需要支援,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玩游戲而已?!?br/>
陳皓的神經(jīng)像是再反對自己一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抱頭坐在后座,就連出租車司機(jī)都有些關(guān)心的看著他。
“真的嗎?誰都需要援助的!比如說你現(xiàn)在很窮對吧?不僅需要每天上班?甚至還沒有一臺專屬于自己的VR機(jī)?你很想要對吧?!“
我曹,陳皓背后泛起了一陣惡寒,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為什么他這么了解自己?
電話那頭似乎很滿意陳皓的狀態(tài),繼續(xù)道:“我可以一次替你解決這些無聊的俗事兒。錢?還是更好的工作?條件隨便你出!陳皓,咱們可是日后的搭檔,這點小忙根本不算什么..?”
我去你的吧!陳皓猛地按斷了電話,感覺腦袋都變得暈暈乎乎。
電話那頭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緩緩道:“哦。那你可是會后悔的?!?br/>
出租車司機(jī)看了眼后面的陳皓道:“如果被小混混要挾的話,是可以報警的哦。“
陳皓捂著腦袋笑道:“小事而已。不是那么嚴(yán)重的事情..?那個,能不能開快一點,我似乎有些發(fā)燒了?!?br/>
陳皓同牧離有一點很像,那就是同樣喜歡不被別人干擾的獨居生活。
所以陳皓找到了工作后,也是居住在了另一個城市,盡量自給自足的生存在這兒。
他的住所雖然不大,但好歹也是兩室一廳,這間房的房東跟父親是老熟人,陳皓算是借著父親的光,才能租到這樣好的屋子。
陳皓上樓把房門打開,然后一屁股坐進(jìn)沙發(fā)里、頭痛越來越明顯了,他甚至來不及起身去倒杯水,就坐著昏迷過去。
......
咦?自己在那?獵沙城?
陳皓迷茫的看著周圍,非常熟悉的感覺。就連那個大漠附近的小旅館都與上午的一模一樣
按理說,自己應(yīng)該在沙發(fā)上休息,怎么到這兒來的?
此刻陳皓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他上午下線前的那個小鎮(zhèn)!他記得就是在這兒他跟阿默分開然后下的線。
自己穿越到游戲里了?陳皓有些害怕的拉開菜單,幸好菜單還在..?也就是說陳皓并不是穿越進(jìn)去,他只是作為玩家困在游戲中而已。
沒有VR機(jī)的陳皓怎么可能做到這些呢?陳皓看了眼菜單。這一刻的情景就跟他剛進(jìn)游戲時一樣,exitgame選項是被鎖的。
陳皓的精神滲入到了游戲這個由代碼構(gòu)成的“世界“里。而且還能夠在兩個世界反復(fù)移動。當(dāng)陳皓了解了構(gòu)成之后,他反而生出了更多疑問。
這樣的技術(shù)真的可能存在?還是說自己患了精神?。恳磺卸贾皇清e覺?
陳皓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精神病是無自覺的,自己的邏輯推理本不可能存在于精神病患者的腦海中。
總之當(dāng)前的狀況只有他自己清楚,眼下走一步看一步,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目前這個小鎮(zhèn)依稀還能看到一兩個玩家,他們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走完了獵沙城的新手任務(wù),目前在野外搜尋副本情報吧。
因為“附近“對話框里同樣到處是XXX尋求隊伍的消息。
陳皓等級只有1級,周圍的玩家只是掃了他一眼就毫無興趣的走開了。
“當(dāng)前是11月23日,下午5點半嗎?“陳皓在附近對話欄里問道。
很快“附近“的消息欄就傳來玩家的回應(yīng),看樣子這個時間點在線的玩家依舊不少。
“兄弟你知道的這么清楚,還問啥時間?。空掖嬖诟袉??“
“是的,我就是在找存在感?!?br/>
陳皓吁了口氣,還好還好。
自己跟現(xiàn)實世界的聯(lián)系沒有斷掉。
五點鐘跟陳皓回家的時間剛好重合,這至少證明他本體還是老老實實的躺在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