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慕柔怡,不思悔改,再行惡事,待其產(chǎn)下胎兒后,即可處死!”
昭龍章恨恨的說完,又最后叮囑道。
“接下來,所有事情,皆交由國師處理,不許...不許任何人有異議...”
交代完最后這句話,昭龍章昏了過去。
當(dāng)蘇陌桑焦急的派人將其送進內(nèi)室安置后,墨歸瀾懷中的慕卿云忽然輕咳一聲,原本安靜的睡顏忽而皺作一團。
“阿云!”
墨歸瀾著急又手忙腳亂的撫著她的臉龐,似乎想要依次緩解她的難受。
但這些卻無濟于事。
懷玉的臉色也越發(fā)難看。
“不好...小姐怎么會...”
怎么會隱隱有滑胎之象??
懷玉雖會些醫(yī)術(shù),但卻只能看些諸如此類的普通病癥,對于分辨中了何毒這種高階的醫(yī)術(shù)不算通宵。
所以她之前觀慕卿云脈象是中了毒,但卻不知道是什么毒。
且在她看來,這毒原本是要下給“腎氣虛弱,夜不能寐”的蘇陌桑的,毒藥的大致范圍應(yīng)該是加深這些癥狀的。所以她按照這個思路對應(yīng)的封住了幾處大穴。
可是慕卿云現(xiàn)在中毒的跡象卻加深了,看來,這毒并不是她猜想的那樣。
“你們到底下的是什么毒!!”懷玉咆哮著,“快說?。?!”
按照慕卿云現(xiàn)在的癥狀,若是一盞茶之內(nèi)不能封住對應(yīng)的大穴,不僅孩子保不住,甚至還會有性命之憂。
敬謙侯沉默不語,梅柳在瑟瑟發(fā)抖,而梅枝則眉頭深鎖,一言不發(fā)。
墨歸瀾怒了,隨身佩戴的墨寒劍“噌--”的一聲出鞘,直直的逼上梅枝的脖頸。
“說!”
“你們到底下的是什么毒!”
梅枝倒是很硬氣,雖然很害怕,但依舊不招供。
“我們沒有!”
墨歸瀾懶得和她廢話,意念一動,墨寒劍便要抹斷她的脖子。
“等等...!”
是梅柳。
“梅枝...不,梨葉姐姐,你就招了吧!”淡柳自曝了身份,又勸道,“我們是一起在春華園長大的。二小姐和先夫人對我們她們動輒打罵,不把我們當(dāng)人看,這些你也是知道的。”
“就算是到了現(xiàn)在,二小姐明明是個庶人,但還是對你不好。你身上到處都是她打的傷痕。就算這樣,你還要保著她嗎?”
梨葉被她一勸,面色松動些許。
見此,梅柳繼續(xù)勸著,“可是長公主不同。這些天,你也都看見了,長公主是如何對我們的。我們雖然是奴婢,但她依舊尊重我們,還承諾會給我們表現(xiàn)好的許婚,給我們一個好前程。”
“梨葉啊,你真以為你的家人受到了慕府和先夫人的庇護嗎?其實我在別莊時無意間看見了。他們?nèi)繌哪憷霞冶蛔チ藖?,都被像牲口一樣關(guān)了起來,還要做粗活累活?。 ?br/>
“就連我的阿朗也...”
淡柳說及此,眼角瘋狂溢出的淚水完全不受控制。
而梨葉最后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她以為她給慕家,給慕柔怡賣命,讓自己的命運握在別人手中,就能給家人搏來一個好前程。
但沒想到,事實居然是這樣。
梨葉面上最后的堅定也破碎了。
“是秋水毒...”她緩緩道,“此毒是慕柔怡給奴婢的...”
“秋水毒...”懷玉呢喃著,“我在藏書閣見過...”
“此毒是專門通過虛弱腎氣,削減人的陽氣以此損害人體的...”
“可是,小姐的腎氣并沒有虛弱啊...”
墨歸瀾的劍鋒再次逼上了梨葉鮮血直流的脖頸,這回梨葉是絕望了。
她連連搖頭,“奴婢都說了...都說了??!”
“哈哈哈哈哈...”
一陣尖銳又瘋狂的笑聲從門口傳來.
“秋水毒?”
“本妃下的,可從來不是秋水毒啊...”
“慕柔怡...”
墨歸瀾眸光一沉,其中可怕的陰冷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墨寒劍調(diào)轉(zhuǎn)劍鋒,直直的朝慕柔怡逼去。
可是慕柔怡就這樣有恃無恐的站著,絲毫不懼,嘴邊還掛起一抹得逞的笑。
就在那劍鋒即將逼近慕柔怡時,一道身影忽而閃到了慕柔怡面前幫她擋下了這一擊!
待那人站定,掌中水紅色的靈力慢慢消退露出真容后,眾人都驚呆了...
這是...
梅疏?
此時的梅疏雖然穿著宮女服,但臉上早沒有了從前的唯唯諾諾和小心謹慎,反而是揚著輕蔑的笑,傲然的看著眾人。
她稍稍用力,墨寒劍便朝著墨歸瀾飛去,逼人的劍風(fēng)一時間刮的場中眾人都睜不開眼睛。
待眾人再睜眼時,墨寒劍已經(jīng)入鞘了。
是她...
墨歸瀾在看到那抹紅色靈力時便認出了眼前人的身份,也明白了為什么梅柳和梅枝都暴露了,但梅疏沒有暴露。
因為她是魔界人。
當(dāng)年那場大戰(zhàn)后,肉體隕滅,靈識受損的不僅只有上靈界人,還有魔界人。
比如眼前這位疏影。
疏影曾經(jīng)是老魔尊坐下最得力,也是最年輕的手下。自忘川大戰(zhàn)后,她便沒了消息。后來隱隱約約有消息說她出現(xiàn)在人間,但墨歸瀾沒有在意。
但如今看來,她應(yīng)該是跟承天門攪合到一起去了。
和南珞塵一樣,她的靈力中夾雜著一絲魔力。也是靠著這一絲絲的魔力她封閉了自己的靈力偽裝成一個普通宮女,讓慕卿云沒有察覺。
要是慕卿云和南珞塵一樣就好了。
墨歸瀾在心里暗道。
這樣他不在時,她起碼還有一絲神力夾雜在靈力中可以識別所有近身的人的身份,也不至于搞成現(xiàn)在這樣...
墨歸瀾的暗嘆不過電光火石,一閃而過。
他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逼問著慕柔怡。
“你若肯說你到底下的什么毒,本座可以讓陛下饒你一命?!?br/>
慕柔怡突然笑了,“饒本妃一命?”
說完,她收了笑容,換上一副狠戾,“本妃不要你的施舍??!”
如今她沒了親人依靠,昭若尊也倒了,腹中孩兒徹底與皇位無緣。
這樣孑然一身的她,也不想活著了。
但是她就算死,也要拉上慕卿云這條命墊背!
“一盞茶的時間快到了吧?”慕柔怡瘋狂的笑著,“她慕卿云以為她自己很聰明,而本妃是傻子嗎?”
“本妃從一開始就知道梨葉淡柳兩人要暴露,所以特地安插了疏影進去。本妃也早就從疏影口中得知慕卿云和皇后最近的反常?!?br/>
“這杯毒茶,本妃就是給她們準備的。不管誰喝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都得死??!”
“今日之后,本妃就算要死,也要讓慕卿云死在本妃前頭!”
墨歸瀾神色愈發(fā)冷峻,不自覺得更加摟緊了慕卿云。他幾度控制不住自己的墨寒劍要一劍了解了慕柔怡。但他一想到慕柔怡若是死在他手上,慕卿云在這一世的任務(wù)便算沒完成,他和慕卿云還要重新來過一世,他就不得不控制住自己...
而蘇陌桑此時也慌了。
慕卿云和她腹中孩兒算是幫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擋了一命。
如此恩情,要她如何償還的清?
眼瞧著慕卿云的呼吸越發(fā)微弱,面色蒼白不已,蘇陌桑急著要將太醫(yī)院所有太醫(yī)全數(shù)招來,但此時,殿外忽而傳來龍澤的聲音。
“主上,容祺來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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