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從床上坐起來,已經(jīng)快睜不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寧溪,“好,好,我等著你,我要吃肉!”
許逢春和林三木跟在了寧溪身后,兩個人特意和寧溪拉開了距離,許逢春估摸了一下寧溪聽不到之后,拉住了林三木,“你哪里來的冥幣?”
“一到這里的時候撿的?!?br/>
“撿的?”許逢春詫異的挑挑眉,頓時些哭笑不得道:“不是,這冥幣你撿他做什么?”
“滿地的冥幣,想著有用就撿起來了一張?!绷秩居挠牡牡溃骸澳憧?,現(xiàn)在不是有用了嗎?”
事實證明,有先見之明的人永遠都有。
許逢春感覺到了一股子無力感,說了一句好吧,便沒在開口。
要不是林三木撿了這冥幣,他們還沒辦法開始進行第二個任務(wù)。
“昨天晚上謝謝了。”
想到昨天他借衣服的事情,許逢春一邊打量著他一邊輕聲道謝。
林三木顯然沒放在心上,搖搖頭,忽的又問,“睡得舒服嗎?”
“還好吧?!痹S逢春囁嚅了一句。
其實睡得挺舒服的,一覺到天亮。
“我睡的很不舒服。”
步伐一頓,林三木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你昨天吃了我很多豆腐,下次有機會我要吃回來,這是你欠我的,知不知道?”
豆腐?
吃回來?
聽著他不像是開玩笑的話,許逢春有一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前面的寧溪催促了一句,許逢春拿開林三木的手,邊走邊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br/>
言下之意我睡著了,你在這胡說八道也沒人知道。
“這個我可不管?!绷秩究聪蚯胺?,極為漠然的說出來了無恥的話,“我這人不會讓別人吃我豆腐,你吃了你就要還?!?br/>
“這我怎么還?又不是錢!”
“先欠著,日后在說?!绷秩緵]在與他閑聊,抓著他快速的跟上了寧溪。
許逢春這才發(fā)現(xiàn),前面要走的是一條極為泥濘的小巷子,一地的泥巴,看起來就異常難過去。
“穿過這個就是我們村的菜市場了,很小,人也沒很多,我今天不知道出攤的有幾個人?!睂幭谇懊娴?。
“不管他有幾個人有賣肉的就可以了。”許逢春跟在她后面走,有時候走著走著腳陷入泥巴里就走不動了,全靠林三木幫忙拉他拉過去的。
“王叔今天應(yīng)該會出攤,你們在買肉的時候也可以買很多東西,對了你們來我們村做什么?”寧溪突然回頭,涼涼的問了一句。
“不做什么,就是在這里迷路了,悄然看見你們這個圈就過來了,怎么了?”林三木面不改色的拉著許逢春往前走。
寧溪和許逢春走的夠嗆,他卻像是雨中漫步一般,走的極為輕松,許逢春已經(jīng)懷疑好幾次了,林三木的腿屬不屬于人類了。
“我們這個村子旁邊都是山,你們怎么會迷路的?爬山?爬山也不應(yīng)該迷路???”
“我們來這邊游玩的,掉了隊就不小心過來了。”許逢春說。
林三木明顯沒了解釋的心情,寧溪再問,他就不回答了。
三個人慢慢的穿過小巷子,一路過去沾染了許多泥巴,許逢春原本穿的是灰色的運動鞋,這一下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看上去更像是土色。
“到了。”寧溪說,“前面就是王叔賣肉的地方了,我去買吧,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就可以了,不必再過去了?!?br/>
說著,她要接過林三木手中剛剛拿出來的一張冥幣。
“不用了,我們一起過去,正好看看我還要不要買其他的?!?br/>
林三木躲過去她伸過來的手,寧溪的神色有一剎那的不爽,不過她也沒說什么,只丟下一句話,“那到時候你們別說味道難聞之類的,就算味道難聞的話也不許走?!?br/>
沒去之前,許逢春還在好奇這個味道是什么意思,去了之后許逢春總算明白了。
一股子腐臭味。
很小的一間房子,房子面前停著一輛三輪車,三輪車上駕著一快木板,木板上放著一些鮮紅的生肉。
看起來還挺新鮮。
但是那腐臭味不斷的傳來,許逢春都快失去嗅覺了。
這是一條小街,街上除了這一家賣肉的,還有一些賣蔬菜水果之類的。
林三木把錢塞進了許逢春的手里,指了指不遠處賣蘋果的地方,“我想吃蘋果了,你去給我買蘋果過來吧,多買幾個。”
許逢春沒多想,拿著錢就到了賣水果攤的面前買了五個蘋果,買完之后聞到蘋果的香甜,他猛然反應(yīng)過來林三木為什么要讓自己來買蘋果,抬頭看了一眼林三木。
是那里的味道太難聞了,他特意讓自己過來的嗎?
不遠處的林三木正不耐煩的和寧溪說著什么,寧溪一臉不悅,比他更不悅的是林三木,兩個人看起來像是要打起來的架勢。
“阿婆,錢?!痹S逢春快速的把錢遞給賣蘋果的婆婆,而后把找的碎冥幣直接放進口袋里,提著蘋果快速的走了過去。
“買來的蘋果我吃又不是你們吃?!本嚯x的近了,林三木冷漠的聲音就可以聽見了,隨后響起的就是寧溪那不知道何時變得尖銳起來的聲音,“你什么意思???我說你好的,到最后你還以為我是害你是吧?哼,吃出了毛病,可別怪我沒有警告你們?!?br/>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許逢春,隨后朝那小屋喊道:“王叔,我來買肉了,你快出來給我切一點肉。”
小屋中很快走出來一個人,他提著一把菜刀,滿身的鮮血,就連臉上都帶著一些。六十多歲的模樣,半百的頭發(fā),蒼白的嘴唇,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鮮血格外明顯,讓人看的頭皮發(fā)麻。
隨著他出來,許逢春發(fā)現(xiàn)腐臭味是從他身上傳來的。不,應(yīng)該說是從他身后的小屋子里傳來的。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屋子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干什么。
看他出來手里還拿刀的模樣,難道在殺豬?可是這么黑怎么殺豬?而且殺豬也不可能在屋子里殺吧?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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