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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孕國語動漫無修版 待得青羽和風行回到谷中辛道連

    ?待得青羽和風行回到谷中,辛道連和張巖已在座,柳仲元相陪,其余弟子則站在他身后。

    兩人給柳仲元見禮,隨后又給辛道連行禮。雖然他們不喜歡辛道連和張巖,但來者是客,而且辛道連比他們高一輩,一點禮數(shù),卻不能失,否則,柳仲元和朝云峰面上也不好看。

    辛道連的目光在青羽身上多有停頓,因為他也知道青羽五年以來,一直住在小谷,幾乎與芊雪朝夕相對,他心中可是嫉妒羨慕得很。每每想到芊雪和青羽孤男寡女,相對于小谷中,他便忍不住心中隱隱作痛。十數(shù)年來,他還從未聽過芊雪對一個男子如此親近,讓他不得不去想,芊雪與青羽之間,只怕很難不發(fā)生些什么。只是,只要芊雪一日未嫁,他便不愿放棄。

    辛道連雖然比芊雪大好幾歲,但入天道宗卻比芊雪晚,十幾年前,還是個籍籍無名的普通弟子。更何況,那時有青塵在,天道宗其余弟子,即便是出眾如柳仲元,也暗淡無光。而青塵和居海真人一樣,很少在宗內露面,除非天道宗大多元老和一些關系較近之人,其余弟子,便是面對面相遇,也認不出青塵。他們只從前輩口中,聽到青塵有多么恐怖,多么出色。

    未曾見過青塵,辛道連自然不知道青羽來歷。更何況,柳仲元有意隱瞞,其余師兄弟,也只叫青羽“阿九”。除了第一次見面,青羽說了自己的名字,后來,那幾位師兄,只怕有人都已快忘了青羽的真實姓名。再者,青羽五年以來,從未離開過朝云峰,除了有限幾人,余者自然不知青塵的后人,竟然已在天道宗內。

    風行和他一樣,從未離開過朝云峰,其余師兄弟,也很少離開朝云峰。一是他們兩人都比較喜歡清靜,二則是即便他們想出去,柳仲元定然也不會允許。

    “柳師兄,小弟此番從脈主口中得到消息?!毙恋肋B呷了口茶,繼續(xù)說道:“五脈大會之后,天道峰便會下令,各脈皆派出弟子,外出歷練。小弟前些日子外出,一路聽到許多風聲,如今九州之地,已頗多異象,有好些地方,出現(xiàn)了離奇之事。據(jù)脈主言,天道峰此前曾召開長老會,商討一些重大事情。而且,魔教似乎蠢蠢欲動,天道峰懷疑這些異象,與魔教有關。因此,決定派出弟子前去查探,同時也能讓弟子們得到些歷練?!?br/>
    “哦?竟有此事?”柳仲元微微皺眉,繼而抱拳道:“柳某多謝辛師弟相告?!?br/>
    此前,天道峰召開長老會,柳仲元自然有所耳聞,知道必然發(fā)生了重大事情,卻不曾想,竟然是如此大事。九州大地生出異象,其實居海真人曾與他稍稍提及一些,要他這幾年,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青羽離開朝云峰。居海真人早在幾年前,便一直四處查訪,如今,想來是已確定事態(tài)極其嚴重,才由天道峰召開長老會,定下對策。

    “此番態(tài)勢似乎極為重大,脈主想來會在脈中武會,告知諸峰的師兄。到時,各峰都有相應的任務。”頓了頓,辛道連起身謝罪,道:“本峰已確定,由小弟帶數(shù)位弟子外出。小弟道行疏淺,怕應付不來,因此,已請脈主讓丹霞峰與朝云峰一同行事。小弟擅作主張,還望師兄多多海涵!”

    臉上怒色一閃而過,柳仲元面無表情地道:“辛師弟如今是本脈紅人,柳某怎敢怪罪?”

    辛道連心中所想,柳仲元自然明白。盡管辛道連話中之意,乃是示好,因為朝云峰人少,到時分派任務,只怕會有些不便,但若與丹霞峰一起,一切便不在話下。然而,他自己作為朝云峰之主,若是朝云峰傾巢而出,朝云峰便無人管顧,自然不妥。更何況,一旦脈中有重大事務,他自己不在,也難以處置。如此一來,便只能由吳蓉,或是芊雪帶幾人外出。吳蓉卻不久之前,有了身孕,他和吳蓉便更不可能親自帶弟子外出歷練。因此,最終便只能由芊雪帶幾個弟子外出,而這便遂了辛道連之意。

    其實,兩峰一同行事,也未嘗不可,但辛道連此舉,卻讓柳仲元甚是不快。若他去與脈主要求,不與丹霞峰一同行事,想來脈主會賣他這個面子,但卻讓脈主面上會有些不好看。更何況,脈主其實也是一番好意,體諒朝云峰人少力孤,當然,也未嘗沒有成全辛道連之意。

    “哼!還以為自己好算計!當真不見棺材不掉淚!”柳仲元暗自冷笑,面上仍是不見喜怒。他自知芊雪的性子,芊雪定會帶青羽一同外出歷練,到時,看到芊雪對青羽體貼入微,千依百順,辛道連不嫉妒的吐血才怪。只是,他卻不免擔心青羽外出歷練,是否會惹來什么麻煩。而且,居海真人已說過,不能讓青羽離開朝云峰,他還得去請示一番。

    雖然早已料到柳仲元會發(fā)怒,但如此不留情面的嘲諷,辛道連和張巖臉上皆是陣紅陣白,尷尬異常。只是,想到青羽與芊雪朝夕相對,時長日久,即便如今沒發(fā)生什么,但遲早也要發(fā)生。如今有機會能與芊雪相處一段時間,他是無論如何,也要把握最后的機會。

    即便師徒倆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繼續(xù)留在這里,只得再三謝罪,匆匆離去。

    “好了!你們也都各自去吧!”柳仲元擺了擺手,讓弟子都退下,顯然要好好計較一番即將到來的歷練。近些日子,青羽來大谷越發(fā)頻繁,且常留在大谷,晚上也不回去。顯然青羽和芊雪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問題,只是,他卻無法插手。

    深夜,青羽一人躺在兩谷之間的山棱上,枕著雙手,默然望著漆黑的夜空。偶爾,風行會和他一同來,但多數(shù)時候,他還是一個人,久而久之,他甚至有些喜歡這種感覺。

    以前在小谷中,水潭邊那株巨樹蟠扎的樹根,便是最好的地方。只是自從有一次,無意間看到芊雪深夜在水潭中沐浴,他便沒有再去。那一次,他有好一段時間,有些不敢面對芊雪。芊雪雖然裝作不知,但面對芊雪,青羽卻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那令他耳熱心跳的迤邐畫面。

    有時,芊雪會看著他失神,一開始,青羽并未發(fā)覺不對,只以為芊雪對自己太過關愛。只是,漸漸地,他發(fā)覺并非如自己所想那般。

    于是,找了個機會,他趁著芊雪失神之際,試探地問了一句:“我與他很像么?”

    不曾想,芊雪竟然點頭,雖然芊雪醒悟之后,想要解釋什么,但那一刻,青羽什么都明白了。自此以后,他忽然有些反感芊雪那些細致入微的體貼舉動,因為,他總覺得芊雪是在對別人,而非對他。他在芊雪眼中,只是某個陌生人的影子,僅此而已。

    頻繁來大谷之時,深夜,青羽也常感覺到房外有個熟悉的人站著。但那時,他已沒了起初那種被體貼的感覺,唯有一種厭煩。只是,他仍裝作什么也不知,只是讓自己不去注意。

    “當了好幾年的影子,尚不自知,我還真是蠢得可以!”自嘲地笑了笑,卻聽到不遠處枯枝被踩斷的輕微異響,青羽臉上閃過一絲冷笑,站起身來,伸了伸腰。

    “咦?”目光望向大谷,青羽皺了皺眉,隨即搖了搖頭,也不回頭看小谷那邊傳來異響之處,徑直下了山棱。

    青羽身影消失在山棱,一道婀娜的雪白身影,便出現(xiàn)在青羽剛剛所在之處。

    夜風微涼,衣袂輕舞,如雪一般純凈的身影,綽約婷立。絕美的容顏,凄然望著那毫不留戀,飄然遠去的背影。青絲輕輕飄動,是誰,撩動了她的孤寂,牽引了她的傷心?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似在虔誠祈求,希望夜風莫要太急,免得吹散了誰留下的痕跡?

    一路回到自己在大谷中的房間,青羽心中卻仍思索,深更半夜,風行為何獨自一人離開朝云峰。然而,他卻不想去跟蹤。一來,他與風行之間,實力差距甚大,即便他靈覺妖異,不至于跟丟,但卻肯定很費力。二來,如此跟蹤,無疑是不尊重風行。因此,故作不知便是。

    右手提著一大葫蘆美酒,左手拎著一只燒雞,風行輕車熟路,來到一處熟悉的險峻山谷。

    此處離朝云峰甚遠,乃是天道宗一處禁地,然而,風行對此處卻似甚為熟悉。只見他在山谷陰影中縱越,很快來到山谷盡頭。

    山谷盡頭,乃是一處斷崖,兩旁皆是刀削峭壁,左邊有一個山洞,風行便直接往山洞走去。

    “小娃娃,你終于來了!老酒鬼差點便要饞死了!”

    風行剛進了山洞,一個雄渾的聲音便傳來,伴隨著話語,還似能聽到吸口水的聲音。

    “酒鬼前輩,小子這不是按時趕到了么?”風行笑嘻嘻地進來,他手中的大葫蘆和燒雞,卻早已被一陣狂風卷走,他卻絲毫不覺得奇怪。

    “嗯!嗯……”一個矮小邋遢的老者一邊大口飲酒,一邊猛啃燒雞,看那模樣,便似投胎的餓鬼。對風行也不再理睬,只是含糊地“嗯嗯”幾聲,算是答應。

    邋遢老者很是矮小,那大酒葫蘆被他抱著狂飲,足足有他肚子大的一葫蘆美酒,還有一只大燒雞,竟然被他喝了個干,吃了個盡。好在風行早已見怪不怪,否則,定然也要吃驚。

    如往常一樣,邋遢老者吃喝完畢,便醉眼朦朧。風行急忙說道:“酒鬼前輩,你該教我下一招了吧?”

    “嗯!嗯!”邋遢老者搖搖晃晃地應了兩聲,繼而撲通倒在干草上,打起了呼嚕,還吹著鼻涕泡。

    見此,風行卻沒有絲毫不高興,反而微微一笑,搖了搖老者,又喊了幾句,老者仍是沒有反應,他才起身出了山洞,來到斷崖邊。

    斷崖邊,有一條黑黝黝的鐵鏈,直透向崖下,崖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風行強忍著要順著鐵鏈滑下去的想法,跪在崖邊,對著下方的黑暗,默默垂淚。盡管他什么也看不見,但他卻能感覺到,似乎有一道柔和的目光,在看著自己,使得他心中更是酸楚。

    良久,算算時間已差不多,風行又拜了拜,擦干淚痕,收拾心緒,轉身回到山洞。

    輕輕喚了老者幾句,老者兀自睡得正香。風行如往常一樣,在旁邊留下字跡,只說時間不早,自己必須回去,等下個月再來,要老者記得教他。隨即,拿起空空的大葫蘆,轉身離去。

    風行前腳剛走,老者便已睜開雙目,雖然一身邋遢,但雙目卻是神光閃閃。顯然,風行此前所有舉動,皆在他眼中。

    老者起身出了山洞,來到崖邊,莫名地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