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霧繚繞的群山山環(huán)繞之中,一個盤膝而坐做著吐納之息的老嫗陡然將眼睛給睜開。
那雙渾濁的眸子之中,射出兩縷懾人的精光,直接是在堅(jiān)硬的巖石表層擊出了兩個小孔。
“是誰!是誰這么大的膽子?!”一聲爆喝自這個老嫗的嘴中發(fā)出,她原本就已經(jīng)步入年紀(jì),全身肌膚似樹皮一般。
此時在配上她這般猙獰畢露,就如同一具干尸一樣,可怖可畏!
她這一聲大喝,更是直接讓他周圍的空間爆炸不斷,所在的山洞不斷坍塌,轟隆隆間,便是化作了一場廢墟。
老嫗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自廢墟之中沖出,他立于陰陽宗上空,整個陰陽宗都是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般惶惶之威,就連宗主,都是動容不已。
老嫗不過是停頓了一下,便是化作一道青煙,朝著東方而去,眨眼間功夫,便沒了蹤跡。
等到老嫗消失不見之后,又有三道身影自宗門之內(nèi)爆射而出,隨著老嫗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
冷浮華再將盧漢擊殺之后,身體幾乎是被掏空,這般越階級大戰(zhàn),所消耗的不僅是他擁有的力量,更多的是靠著透支。
在這種透支之下,雖然能讓他暫時獲得超強(qiáng)的戰(zhàn)力,但接下來的虛弱卻并不是那般的好對付。
好在當(dāng)初宮玄清也沒有攔下他,這才讓他和風(fēng)起紅走脫。
但冷浮華卻是清楚的很,他殺了盧漢,盧漢背后的人物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那可是將整個東濤帝國都視做一枚棋子的勢力。想要就此逃出東濤帝國,絕非易事。
因此,他二人便反其道而行之,沒有朝西的方向離開,而是選擇一路東行。
東濤帝國的動面是遼闊海域,以及那神秘兇險的妖域,可以說本就是無路可走。
但這種情況,也只能從絕望之中找尋那一絲生機(jī),只要到了東方,大不了再出海而行,總能達(dá)到大海的另外一面,那時候,自然無人再會對他們做出追殺之舉。
“大概還有三日路程,我們便是能到達(dá)昌海城了,那里海運(yùn)便捷,只要稍微改變一些裝扮,混入其中,搭上游船,想必我們的困境便是能夠解決!”
風(fēng)起紅對冷浮華說道,這些日子以來,二人顛沛流離,有小路就不會走大路,為的便是能夠少與人接觸,能逃脫東濤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
聞言,冷浮華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先前我們是往西行了一段距離,這才悄然折返,并且也留下了一些動靜,希望這些動靜,能夠迷惑那些家伙吧!”
他雖然說的輕松,但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事情并不會向他倆想的那般簡單,二人想要真正的離開東濤這片是非之地,總還是得費(fèi)上許大的代價才成。
但他并不想讓風(fēng)起紅有過多的擔(dān)心,因此又說道:“應(yīng)該能成,等到下次我在回來之時,也就不用帶著你繼續(xù)跑了!”
“我相信你的本事!”風(fēng)起紅微笑著,聲音很是溫柔。
冷浮華將心中一些不好的情緒從腦海之中掃走,便繼續(xù)跨步前行,朝著昌海城出發(fā)。
等到他二人到達(dá)昌海城之時,也并沒有見著那所謂的追兵,心中也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氣。
目的地已經(jīng)到了,只需要那最后一步,自然便是天空海闊了。
只是因?yàn)槎说竭_(dá)昌海城之時,已經(jīng)是繁星閃爍,萬物寂籟,整座城市都不顯白日里的繁華,有的只是沉靜帶來的空曠。
街道之上,只有著打更的人,還發(fā)出稍顯不滿的聲音。
在這般情況下,兩人也是暫時無法去往還巷,只能找了一處客棧,敲開了房門。
開門的是一位白發(fā)蒼蒼,背顯佝僂的老婆婆,當(dāng)這個老婆婆見這么晚,竟然還有著人來時,也是顯得有些吃驚。
“客官,您們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這么晚了,若是店中還有食物,那就勞煩了!”風(fēng)起紅顯得可以有禮,臉龐之上帶著微笑。
“那你們就等會兒吧,老朽這就去準(zhǔn)備!”老婆婆將兩人迎進(jìn)客棧之后,留下這么一句話,便去了。
“怎么了?怎么愁眉不展的?”坐下之后,風(fēng)起紅見冷浮華皺著眉,便是問道。
冷浮華先是讓目光在整個客棧之中,掃過一遍,這才說道:“這個客棧面積倒是不小,但竟然只留下這么一位身子半截入土的人來守,卻是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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