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被囚禁的那個人殺了。我聽到了那個人掙扎地聲音!”綺蝶生語氣透著驚恐?!澳沩樦厣系难E,去看看!”
聽綺蝶生一說,我才想起來這密室還有一個人,我把綺蝶生安置在墻角,他沒有力氣行走。我仔細向地面看去,果然有很細碎的血點。
這些血點像是從剛剛那個怪人手上甩掉的,我用手指沾了一下,放到鼻間一聞,一股血腥的惡臭味頓時讓我作嘔!
怎么會這么臭?就像腐爛了很久的動物!
我的心臟狂跳不止,人有第六感,一種十分恐懼的感覺瞬間襲擊了我。第六感告訴我不要前行了,但是眼前我被強烈的好奇心支配。
我沿著血跡,血跡把我?guī)У搅宋覀儼卜拍莻€囚徒的墻邊。
空氣中除了我的喘息聲,還有窸窸窣窣的昆蟲活動聲音。
微弱的光線讓我看清墻邊似乎有個人形,人形上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這么快就生蛆了嗎?我心里疑惑。
直到靠近我才看清,是那個囚徒,他靠近喉嚨的胸部被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這讓他的頭幾乎掉下來。他的肌肉因為長期囚禁已經(jīng)萎縮不見,骨頭上是黃色的液體。
不斷有黑色的小蟲從他身體的空腔內(nèi)鉆出來。
這時,一只黑色小蟲像要爬上我的鞋,我急忙后退,差點跌倒在地!
原來這個囚徒不僅僅是被囚禁這么簡單!在囚禁的同時白龍王在他身體里養(yǎng)了無數(shù)的蟲子。
寄生蟲是不會殺死體型合適的宿主的,甚至還會主動為宿主補充微量元素,讓宿主活的更久,好讓它們繁衍生息。
白龍王為了加重囚徒的痛苦,就在他皮下養(yǎng)了無數(shù)黑蟲。黑蟲活動讓他奇癢難忍,卻被鐵籠囚禁,無疑加重他的怨氣。
嘔吐感從我的胃部直達喉嚨。如果被白龍王抓住,這就是我的結(jié)局!我的心臟狂跳不止,雙腿就像灌鉛一般移動不了。
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手摸上我的肩膀。我一個回頭,就要一拳砸去!如果被白龍王抓住,我寧愿與他魚死網(wǎng)破!
那只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一個橫掃,我立刻摔倒在地。整套動作干凈利落,不超過五秒!
地上的黑蟲不斷地從那具尸體中涌出,朝著我爬來。我想要掙扎地起身,那大手卻像鐵鉗一樣緊緊壓住我。就當我絕望之際。那只按著我的手松開了,又一把把我拉了起來。
我抬頭,看清了這個人是崔英靈。他扭曲可怕的臉面無表情,就像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原來是你,抱歉我反應(yīng)過度了?!彼淅涞亟忉尩馈N铱吹揭贿叺叵路旁谝粋€塑料袋,里面似乎是盒飯和藥品。
我看到藥品立刻兩眼放光,綺蝶生沒有抗生素怕是會死!
我平息了一下恐懼的情緒,對他笑了笑。
他望向倒在墻邊的尸體,說道“人是我殺的,你也看到了,他活著太痛苦,死了才能解脫!”他的獨眼中閃現(xiàn)出一絲狠毒,繼續(xù)說道“這個人的生辰八字正好吻合百魂降的需要,他們花了近十年的時間才找到這么一個,現(xiàn)在讓我殺了。白龍王不會放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你?!?br/>
我心中閃過一絲疼痛,眼前這個怪人也知道百魂降的事情!也就是說,綺蝶生沒有騙我。我爺爺也有參與百魂降,而且在不久會把我變成和那個囚徒一樣的怪物。
我心中還是隱約覺得爺爺是有苦衷,也許這事完是由白龍王主持。又或者事情本來面目不是這樣。
任何事情,眼見為實!這二人聯(lián)合起來騙我,我卻信了,那我將一敗涂地!
我收斂起情緒。拿上藥品向綺蝶生走去。
綺蝶生一個人在黑暗中很久,我走近他時,他就像死了一樣。
我摸向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他在發(fā)燒!尸蟒口腔的大量細菌感染了他。
我把綁在他傷口的布條解開,兩個深洞立刻涌出黑血,我把酒精倒在他的傷口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一聲叫出了出來。
我手上動作卻不敢停下,酒精清洗后,又給他擠上了消炎凝膠,整整一管的消炎凝膠擠部用個干凈。最后再拿雪白的紗布給他仔細裹好。
“好點了沒!”我輕聲問他。他點頭示意可以。就昏沉地睡去了。
那個怪人看綺蝶生睡去,對我說晚上再來接我們。說完便離開了。
身上的傷口不斷作痛,疲憊也開始向我襲來。我卻不敢睡去,密室里安靜極了,竊竊嗖嗖的蟲聲便被放大。
這兩個月的經(jīng)歷徹底改變了我的世界觀。我在之前連只雞都沒有殺過,這兩個月里,我卻接連遇到死人。
慘死的蘇家人,自殺的葉之玄,如今死亡即是解脫的囚徒。這一幕幕,每到夜深人靜時,他們死時的畫面就會鉆入我的腦海。
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對著我瘋狂嘶吼“都是你害死的我!”
邦迪的理論認為,自責是最接近死亡的情緒。此刻,我就深陷自責之中。
他們的死都與降頭有關(guān)。而我就是一名降頭師。曾經(jīng)我認為降頭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眼下看來,有的東西,從誕生之刻起,就是罪惡的。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綺蝶生一直一動不動,有的時候我忍不住去試探他的鼻息。他像是很久沒有睡過了,在這樣潮濕骯臟的環(huán)境里,他竟然也能睡的安穩(wěn)。
不知過了多久,頂門被人”嘭!”的一聲推開,外面射進一束光線,外面已經(jīng)是黑夜了。是崔英靈,他來接走我們了!
一想到溫暖的熱水,床單。我立刻有了精神。綺蝶生也醒了,我把綺蝶生扶起來,我們相互攙扶著向出了密室。
白龍王家里一片漆黑,我想崔英靈詢問了時間,崔英靈告訴我,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多。
外面是接我們的面包車,我現(xiàn)在是不能回到爺爺家了。崔英靈說讓我們先去個小旅館,我答應(yīng)了。
車外的景物越來越荒涼,正當我要問這是哪里時。地方到了,路邊一個破舊的小房子,上面用紅綠的閃光燈圈出三個大字“大保健”。
“這夜深人靜的,只有這里開著門,將就一下吧!”崔英靈扭頭對我壞笑道。
我們一走進去,老板娘立刻走了上前,她臉色很不好。我和綺蝶生渾身是傷,加上崔英靈那鬼一樣的臉。怎么都不像是好人。她有點害怕,張口就叫了兩個混混出來。
崔英靈拿出一張一百的啪在柜臺上。老板娘瞧不上這點小錢,非常嫌棄他,連連擺手讓我們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