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永年看著面前的調(diào)查組成員,這些先前還是對待楊辰的待遇,現(xiàn)在馬上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ˋˊ
不管別人怎么問,陸永年如同先前的楊辰一般,就是不開口說話,最多說一句:“我什么也不知道!”
對于陸永年這么不合作,調(diào)查人員傷透了腦袋,估計陸永年是知道,自己是沒有希望了,他可不比楊辰,背后有兩個大家族救他,他這么做,無非是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那調(diào)查人員問了兩遍,好無聲趣,便叫來了旁邊的方成,自己去歇息會。
方成由于是證據(jù)的提供著,再加上為刑警隊臨時隊長(原先的已經(jīng)被撤銷),被特批參與到案件的調(diào)查中。這讓他十分地興奮,雖然指不定他能幫上什么忙,但是這就是一種資歷。
方成剛走過來,陸永年看了他一眼,卻是開口說話:“恭喜你了,方隊長,你很能干,立了這么大的功,更要恭喜的是,你有個好兒子?!?br/>
看見方行那晚在夜獨醉,他自然是把整個事件和方行聯(lián)系了起來。而證據(jù)的事,對外沒有宣布是方行拿到的,推到了方成的身上。
所以方成聽到這話之后,自然是一愣,還以為他知道了什么,正要說道,卻聽見有人說道:“方隊長,你兒子來找你了!”
“這小子,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方成想到,馬上便出去。
見了兒子,開口便想訓斥,可是又想到現(xiàn)在兒子不比從前,已經(jīng)長大了不是自己想罵就可以罵的,便問道:“你來這里干什么,我還要工作呢!”
說起這話時,眉頭又皺了起來,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從陸永年口中問出什么來,雖說自己是來混資歷的,可是總得盡力。
方行一看他的表情,便什么都明白了,道:“是不是現(xiàn)在還沒有進展,這個簡單,你讓我和陸永年去見一面,估計能有辦法!”
“胡鬧!”方成喝道,可是又看見方行的笑臉,想到這證據(jù)哪個不是由他提供的,也許他真有辦法呢!
最后再三思考,還是案子重要,便同意了方行的提議,不過方行是要求單獨和他說話,于是便用手銬把陸永年銬了起來,忙成這才放心地離開。ˋˊ
“是你!”陸永年看見他們把自己銬起來好有點莫名其妙,怎么這么快就要上法庭么,不過馬上我看見了走過來的方行。
這是他第044章省時間,于是便說道:“你怎么現(xiàn)在還死撐著,你的事情,朱文兵已經(jīng)全部交待了,遲早是會水落石出的,你是拖不過去的?!?br/>
“那就讓他們查去!”陸永年接過了煙,如此說到。點上香煙之后吸食了一口,然后皺起了眉頭:“既然他把什么都交待了,那我肯定是逃不過一死的,那我還不去晚點去死!”
陸永年這些年和朱文兵什么都做過,殺人強『奸』不說是家常便飯,但也足夠他們槍斃幾回了。他是打定了主意,能拖就拖著,指不定能出現(xiàn)奇跡呢。
聽見他這么說,方行是知道他的想法了,也不著急,反而坐了下來:“這樣也好!既然你都認為自己是快要死的人了,那我就陪你聊聊天。陸局長,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陸永年聽著“陸局長”這句熟悉的稱呼,思路也飄到了那一天。說起來,那一次自己是為了討好楊辰才決定去親自送那個錦旗的,第一次看見了方行,后來知道還幫他了一個大忙。
“……當時,你把‘智勇雙全、舍己救人’的錦旗拿給我的時候,你知道我是多么地激動嗎,當時的你,身上還批著打黑英雄的稱號,是多么的光輝。尤其是你對我說少年要恪守正義的那句,說實話,我當時簡直就把你當成了偶像,想要像你學習……而現(xiàn)在,你看看你,批頭散發(fā),一瞬間就變成了黑社會,我要我的正義,所以,用起絕對不會同情你的!”方行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是不錯的,這要得益于他的年齡,連陸永年都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正的是墮落了。
“有句話叫做多行不義比自斃,你看看你自己,不正是那個樣子么!”方行說的聲情并茂,連自己都有點相信,自己是有這么個理想的。ˋˊ
“不是的,你太偏激了?!标懹滥暾f道,他現(xiàn)在把方行當成了個熱血青年,他覺得自己有義務教導一下他“偏激”的思想,“我敗了,所以在你們眼前我就是這個樣子,那如果,我贏了呢,你們便只能看見我的光輝,我便是勝利者!”
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是個等死的人,方行要的是這個效果,把他的活力激發(fā)開來,然后再擊垮他。
“其實,你的報應早就來了,你吃的這包煙是我從外面買的,是不是不也沒好吃!”方行突然說出了這句話,陸啟明看了看手中的煙,應該算是不錯的牌子,可是怎么就沒有多少效果,解不了煙癮呢!
方行看著他的表情,又拋出了一句讓人吃驚的話:“你平時抽的煙都是朱文兵提供的是不,他為了控制你,早就在你的煙里攙了粉了,你天天抽煙,其實都是在吸毒。過上幾天,你的毒癮就會發(fā)作,看看那時你會事什么樣子……”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徹底地擊中了陸永年,一下子讓他垮了下來,顫抖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相信你自己早有體會!”
陸永年想起自己平時抽煙之后,那種感覺,和吸毒描述的真是不差,而且癮又那么大。
對于毒品,販賣的人一般是不沾的,他沒想到朱文病如此狠毒,對自己這個合作伙伴都能下如此毒手。他是看過那些人毒癮發(fā)作的狀況的,哭爹喊娘的,慘不忍睹,連死了都不如。
“難道這便是自己的下場么?”陸永年癱在了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過了良久,方行見打擊得夠了,便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
“等一下!”陸永年叫道,方行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看看他還要說些什么。
陸永年的臉上勉強擠出一點微笑,努力保持最后的顏表:“能不能再給我一根煙,我還想在嘗嘗‘正?!臒煹奈兜馈(Aˊ”
方行便抽出一根煙,向他走去,他已經(jīng)打垮了陸永年的意識,接下來的審問,應該會簡單了點。
在方行彎下腰遞煙給他的時候,陸永年突然抓主了他的手,把他拉近,方哼沒有感覺到他的惡意,所以便沒有反抗。
把方行拉到自己的身邊,陸永年湊著他的耳朵說道:“正義這個東西,正是太難堅持了,我當初的時候也想堅持來著,可是經(jīng)受不了誘『惑』?!?br/>
陸永年的聲音越來越輕,充滿了可悲:“你,不能這么笑話,我不想被你笑話,要知道,我曾經(jīng)和你的信念一樣。我在欣園小區(qū)有一座房子,很好找,沒有人住的那間,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在房子衛(wèi)生間的瓷磚下,有幾十萬……”
方行聽了,心中咔嚓一下,他這是什么意思。
“那幾十萬我送給你了,沒有鑰匙,你有本事自己拿。要是你能經(jīng)受它的誘『惑』,那就證明,你比我做的好。否則,你就沒有理由笑話我……”
說完之后,卻是把方行一推,大聲地說道:“那就看看,所謂的信念在你眼里可以堅持多久,把他們叫出來,就說不管什么,我全招了!”
哈哈,我這個樣子,死了就死了,若是臨死之前還能拉一個大好青年陪我一起墮落,也值了。
陸永年的眼睛如同死魚,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至于朱文兵,自己會在下面等著他的。
方行沒有想到陸永年會這么大方,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幾句話會送幾十萬給自己,這讓他不敢置信。
而后世的新聞報告中,根本就沒有提到這一點,是因為那時他已經(jīng)沒有這個房子了,還是說他至始至終都為自己打算著,沒有說出這個地方。
離開了房間,留著陸永年一人在里面,方行思考著陸永年的話語,他是用這幾十萬來動搖他的信念,可惜,剛才方行的話是騙他的。
也就是說,這幾十萬塊,方行拿定了,他并不是什么恪守正義的人,凡事都有著自己的底線,他認為這錢自己拿到手上,那自己發(fā)揮的功效絕對比上交上去對社會的貢獻大。ˋˊ
不過,還要防止是陸永年估計陷害自己,等到自己拿了錢之后然后把這件事說出來,那他可就報了仇了。方行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他不能著急,至少要等到陸永年審判之后,他所做的那些事,足以判處他死刑了。到那個時候,方行才會把這個錢拿出來據(jù)為己有。
方行剛走了出來,方成馬上就湊了上來問道:“怎么樣,你問到了什么?”
而方成的旁邊,則是另外一個調(diào)查員,他才不會相信連自己都擺平不了的事情這么地一個孩子去會有什么辦法呢!剛剛方成提出這個要求時,他就有點不以為然,直到方成說這個孩子提供了重要證據(jù)??墒牵v使答應了,也是為了能讓自己歇息會,要是這件事到了一個孩子都能解決的地步,那還要調(diào)查組干什么。
方行看著面帶焦急的父親,點了點頭:“他已經(jīng)答應說出來了,你們進去吧!我先走了。”
“什么?”那調(diào)查員驚訝地跳了出來,這小子真的說服了陸永年,怎么可能。
“真的!”而方成的表情則要好上許多,方行已經(jīng)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不在乎再多這么一件。
方行點點頭,然后方成便走了進去,那調(diào)查員雖然懷疑,但是也緊隨其后,方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轉身邁出腳步,這件事情,應該就此終結了。
陸永年坐在椅子上,看著后來走進來的兩人,依舊是剛才那么懶散淺淺一笑,但是沒有說話。
看見他這個樣子,那調(diào)查員皺起了眉頭,這哪是真心想要認罪的樣子,而且空氣之中還彌漫著一種煙味。
而方成卻不管這些,他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兒子,拿起檔案,便像面前的陸永年問道:“陸永年我問你,夜獨醉酒吧是不是有你一半的股份?!?br/>
這個今天上午被自己問了無數(shù)遍,可是無一例外地陸永年保持了沉默,現(xiàn)在換方成再來一遍,調(diào)查員以為結果依舊不會改變。ˋˊ
可是沒想到,面對這方成地提問,陸永年竟然說道:“恩,是的?!?br/>
突去其來的承認讓那人目瞪口呆,方成倒是十分高興,接連地又提了幾個問題,陸永年便又一一地回答了。
從剛才的吃驚,到后來的積極審問,這個人轉變得十分迅速,現(xiàn)在不是想其他事的時候,關鍵是把這些全部紀錄下來,誰知道待會他心情突然又不好了呢。
問一句陸永年就答一句,陸永年也沒有主動交待什么,反正朱文病說的他都承認了,就這樣,記錄了滿滿地一個本子。
“陸永年,你簽個名吧!”把記錄地本子推了過去,上面的罪狀觸目驚心,若是這些罪名全部成立的化,陸永年死上幾次也不夠。
“他會簽嗎?”兩人心里想到,這份口供是要他簽字才有效的,不過要是簽了,他肯定逃不過一個死字。若是不簽的話,也不是說剛才兩人做的工作就白費了,至少是沒有到位。
看著擺在桌子上自己的罪狀,陸永年淡然一笑,把手抬了起來:“你把我銬著讓我怎么簽呀!”
方成這才想起來,為了方行的安危剛才他是把陸永年銬著的,馬上說道:“是我的疏忽,我馬上解開!”
掏出鑰匙,便打開了手銬。其實銬得并不緊,主要是為了防止他傷害人并不是對待犯人,剛才陸永年吸煙都行,他要求這樣只不過是讓自己接下來的事情更方便點。
活動活動了手腕,看著本子上自己的罪狀,在對面兩人緊張地注視下,陸永年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后,馬上把筆一扔,又把本子用力地一推,仿佛要發(fā)泄什么似的。轉過頭去,卻是看著窗戶的方向。透過窗戶向外望去,是一片明亮的天空,此后恐怕再也與自己無緣了。
看見陸永年簽下了名,兩人都放了心,知道這個案子,已經(jīng)案子所引發(fā)出來的一切問題,也都隨之終結了。從地上揀起口供,兩人再次看著,完全沒有注意到一邊陸永年的動作。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陸永年心中說道,然后站了起來,飛速地往窗戶那一跑。
兩人馬上意識到什么,轉過了頭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了,就這么看著陸永年往窗戶外一鉆。
該死,這可是三樓,按理說摔不死人,可是陸永年的那個姿勢是頭朝下的。顯然,陸永年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太好,是在畏罪『自殺』。
不過,死在刑場上和死在調(diào)查組里完全是兩種『性』質,那人的腦袋一蒙,就這么地看著陸永年消失的窗口,最后還是方成提醒到:“還不快叫救護車!”
那人這才醒了過來,急急忙忙往樓下跑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不管是情感、地位,亦或者是人心,每時每刻都隨著時間的流逝發(fā)生的微妙的變化,這些變化雖然是很細微,但是疊加在起來的變化卻是讓人震驚。
第二天,陸永年畏罪『自殺』的消息便通過報紙傳便了澄海,這比朱文兵的消息更讓人震驚,陸永年是誰,整個澄海市都知道,是市公安局長,曾經(jīng)地打黑英雄,街頭的混混流氓提起他都害怕??删褪沁@么地一個人,竟然和朱文兵扯上了關系,一起作『奸』犯科,難怪朱文兵混得這么風聲水起又拿他無可奈何。
他的死,不僅是讓人感嘆幾句,更昭示著澄海市的人事地震,有人因此落馬,有人又要借此上位。而讓趙陽明比較遺憾的事情,這些事凌天南并沒有參與其中,他甚至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不過,他的兒子好像與夜獨醉有點聯(lián)系,趙陽明自然是咬著這點不肯松口,最后無奈,凌天南做了讓步這才保住了兒子。
只是這些事情,在社會底層的百姓們自然不會清楚,頂多在茶錢飯后的時候唏噓幾句,或者是在網(wǎng)上吹牛的時候把這個當成是一項談資。
而方行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腦中第一反應就是那幾十萬塊錢,不過馬上就冷靜了下來,現(xiàn)在不行,還是太快了。
方成這次是立了大功了,雖說后來陸永年是『自殺』了,但是他的口供卻留了下來,而開庭的對象卻不是楊辰了,而是朱文兵。
在一家人吃飯慶祝時,方行卻是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站起來向父親敬一杯酒。
楚荷皺了皺眉頭,因為方行杯中的是白酒,正要伸手去組織,卻被方成打斷了。
“兒子現(xiàn)在長大了,我養(yǎng)了他這么多年,這杯酒,我受得了!”方成說道,同樣舉起酒杯,與方行干了一杯。
這么多年了,兒子總算是長大了,方成感覺到心里一陣欣慰,可是,卻又是多了一份惆悵。
是呀,兒子大了,能學會**了,越來越不需要自己了。方成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純屬多余,可是依舊忍不住這樣想到。
兩人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默契地一笑,然后方行放下酒杯,問道:“爸,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是呀,自己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呢?”方成也是這么想,立下了這么大的功,論功行賞的話肯定是有自己的一份。
可是,自己又能干什么呢,繼續(xù)當刑警,副的隊長變成正的,還是別的什么東西。方成變得猶豫起來。
看出了方成的猶豫,方行微微一笑,卻這么說道:“爸,你是希望以后的日子,就這么待在澄海市是嗎?”
方成聽起這話卻是一愣,自己能做什么呢,都這么大了,頂天了就在這澄海市里,還能混個名堂。
“楊書記是個大有前途的人,相信您也看出來了,夜獨醉的那天晚上,我也在場,那些軍人,是沈云小姐一個電話就能叫來的……”方行繼續(xù)說道,意思十分明顯。
是跟著楊辰后面混嗎?自己這么大的人了,上次承了人家的情,這次也算是還了回去了。
方成有點猶豫,這次的事件中他一直被看成是楊辰的人打壓,事實上,他和楊辰也只見過幾面,算不得他的人,他也不知道楊辰為什么要幫助自己。
不過,恐怕其他的人早就把自己的身上貼上了楊辰的標簽了,現(xiàn)在也只有這個選擇。既然選擇了做,那便好好地干下去。
見父親似乎做出了決定,方行便做了下去。他知道父親別無選擇,現(xiàn)在只是為了堅定他的信心,讓他接下來自己去爭取。
轉過頭去,看了看墻上的掛歷,兩天,兩天之后,便是新校區(qū)提前報到的時間,而那時候想要轉學的學生會有一場入學考試,那與他無關,他所在乎的,僅僅是某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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