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誰憐辛苦東陽瘦，別后箜篌誰能鼓]

    第50節(jié)第四十九章宇文凌霜

    “藍羲瑤，你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本王做不到的事情嗎？”九王爺靜靜地側(cè)過了臉，漂亮的眸子里劃過一抹傷痛還有隱忍著的憤恨。

    “信，我當然相信?！彪m然九王爺剛才的話嚇到了我，但是還不至于把我的智商嚇成低到相信九王爺是萬能的地步。在我的世界里，沒有什么是萬能的，九王爺不是，甚至東林國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是。

    “九王爺不必過于苛責(zé)自己，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蔽矣檬帜艘幌伦旖堑难E，對自己苦笑了一下，九王爺下手還真是狠，就是苦笑的時候略微牽動了身上的神經(jīng)就覺得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排山倒海襲來。這還不是對待敵人，我好歹也算是半個朋友吧，可是九王爺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真不敢想象九王爺對待敵人會是什么樣子，或許他對待誰都是這么狠的吧，包括自己。我真的很好奇，世界上還有沒有九王爺真正相信的人，真正疼惜的人？

    “藍羲瑤，你都說了，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為什么你就不能原諒本王呢？”九王爺上前一步，把我們的距離又拉近了些，我稍微抬一下頭就可以頂?shù)骄磐鯛斒菹鞯南掳?。他細不可查的呼吸氣流從我頭頂拂過，帶著我纖細的發(fā)絲在空氣中飄蕩。

    “九王爺，你當初的救命之恩這些日子我也還清了吧？我有我的自由，我有我想救的人，我有自己想走的路。就為了攔我，你就做出這些事情？”我極力壓制著心頭的怒火，聲音因為發(fā)怒的緣故而微微顫抖。緊攥的手中有鮮血緩緩流下，順著手背流到指關(guān)節(jié)處再滴滴答答落到地上，只一會就在地上綻放出一片妖冶的紅。

    如果說原先九王爺去青樓這件事情說開了我還可以原諒，可以不計前嫌，但是現(xiàn)在我是真的很寒心。也許在我摔下馬那一刻我就已經(jīng)對九王爺不抱希望了，一個冷漠至斯的人不值得我付出真心。

    “藍羲瑤，本王說過了，那是本王的妹妹。你為什么還在糾結(jié)這一點？”九王爺思前想后也只想到這一點了。雖然他晚上是喝得醉醺醺的，但是藍羲瑤是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方才氣得轉(zhuǎn)身就走的，這點他倒是看得分明。至于今天他讓藍羲瑤摔下馬只是因為他吃醋了，吃醋的男人一向沒有智商，他就是氣藍羲瑤對待歐陽伽德總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真不知道歐陽伽德為她做了什么才讓她這么死心塌地口口聲聲說一定要救他回來。

    明明當初救藍羲瑤的是他，和她出生入死的也是他，再說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手握重權(quán)，究竟是哪一點比不上歐陽伽德了？為什么藍羲瑤愿意為歐陽伽德出生入死，卻不愿意為他停下自己的腳步？好吧，九王爺童鞋忽略了一點，就是現(xiàn)在有危險的不是他，還有藍羲瑤當初也是出生入死救過他的。

    其實在看到藍羲瑤滿身的傷時他已經(jīng)后悔了，只是礙于面子不好意思拉下臉和藍羲瑤道歉，再加上他一向一身傷一身血的覺得身上有點皮肉傷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卻忘記了藍羲瑤只是個深閨女子，嬌生慣養(yǎng)。就算是現(xiàn)代的藍羲瑤也只是個軍校的大學(xué)生，但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哪有什么炮火連天血肉橫飛的經(jīng)歷？

    我向后退了兩步，努力壓住胸腔里翻騰上來的血腥味道，想抽身離開。九王爺卻胳膊一伸，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我扣在他的身前，完全無視我的掙扎，胳膊扣得我死緊。我的頭完全被壓進九王爺懷里，他身上的冷香味道撲面而來，與此同時我覺得因為缺氧的緣故頭暈眼花的幾乎站不住腳。

    用盡全力踹向九王爺?shù)男⊥?，終于讓他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但是九王爺也只是把按住我的頭的手松了一下，我依舊被緊緊地禁錮在九王爺?shù)膽褍?nèi)。九王爺?shù)穆曇衾潇o地在我耳邊陳述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也許在別人眼中，皇子皇孫是天之驕子，是財富和權(quán)利的擁有者。世界上大部分人窮盡一生追求的東西，他們一出生就有了?？墒瞧椒踩擞械挠H情愛情友情，他們卻一樣都沒有。本王出生的時候，父皇已經(jīng)年事較高，但是那個時候父皇還是竭盡所能安排了人保護本王和母妃?？墒窃诨拭贸錾臅r候，父皇差不多已經(jīng)是臥床不起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這個未曾謀面的小公主的生死。母妃那時候被皇后關(guān)了冷宮，我年紀又小，都沒有辦法保護凌霜，只有眼睜睜看著皇兄的人把凌霜帶走。原本是要處死的，但是君生的父親買通了皇兄的一個老嬤嬤，用另一個身形相近的小女孩把凌霜替了出來。后來被皇兄發(fā)覺，不得已把凌霜送到青樓躲避皇兄的搜查。誰知道，一躲就是十年的時間?！本磐鯛旐影党烈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話里面的自責(zé)和痛苦顯而易見。不過，藏到哪里不行非要藏到妓院，一個公主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九王爺繼續(xù)補充道，“也許你想說一個公主躲到哪里不行非要到青樓那種地方。如果本王有今天的一半能力，凌霜又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如今本王有能力保護她了，可是她卻不愿意走了，說要給母妃報仇?！本磐鯛斕ь^向天，竭力不讓眼中的淚流下。

    他居然流淚了？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太久，他已經(jīng)不知道流淚的感覺。遇見藍羲瑤，好像打破了太多他的慣例，但是他的心里卻無比安定，仿佛是篤定藍羲瑤不會背叛他一樣。其實他自己也知道，藍羲瑤已經(jīng)知道了太多他的秘密，這些秘密隨便說出一個來被有心之人聽到了都會讓他元氣大傷，但是他還是說了。這一刻，他只想任性地追隨自己的心。即使被藍羲瑤背叛，他也認了。

    “九王爺，我剛才什么都沒有聽到，我只求你放我走?！备杏X到禁錮我的手臂松了，我立馬從九王爺身邊跳離。

    “好。”九王爺靜默著打量了我半天，終究張開嘴吐出了一個無力的“好”，他已經(jīng)把一切全盤托出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給藍羲瑤聽了，藍羲瑤依舊選擇離開九王爺想尊重她的決定。就像她說的，給她追求自己自由的機會。藍羲瑤不是籠子里面的金絲雀，這也是她和官家的那些嬌小姐不同的地方，是九王爺最欣賞的地方，不是么？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