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魍夜看過介紹朝廷官制的書籍,那明威將軍聽著好聽,實際上也就是個從四品下的官罷了。放在地方算是很大了,朝廷里比他大的武官多了去了。他還是個官二代,不知道受了多少提攜。不說這些,要是有個什么開元實力的修道者歸附朝廷,說不定直接給他升到三品。
安魍夜皮笑肉不笑地道:“商將軍此言差矣。我鎮(zhèn)離城一切都按規(guī)章來,朝廷也好平民也罷,進城都得按制度。你們又未提前通報,我們這效率已經(jīng)很快了,換成別的城,說不定還得拖一天一夜?!?br/>
商仇倒義正言辭地道:“顧姑娘乃是皇親,她到哪座城還需要手續(xù)嗎?”
安魍夜這次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了,“紫蕊尚且沒有多說,你反而吵起來了,這是我不把朝廷放在眼里還是你不把紫蕊放在眼里?鎮(zhèn)離城是朝廷親自封賜的,輪得到你這小小將軍指手畫腳?”
商仇被說得咬牙切齒,若不是靈妤宗地盤,他甚至都想動手了。
顧紫蕊瞥了他一眼道:“商將軍,此事我們有錯在先,就此揭過?!?br/>
安魍夜看見顧紫蕊身后的那幫人沒有管商仇,也就不再多說什么,笑著對顧紫蕊道:“不先行介紹一下嗎?”
顧紫蕊被盯得俏臉生暈,給安魍夜一個一個介紹道:“這位是朝廷‘流海翁’侯無名,這位是凈雪師太,這位是來自武道的古涵,這位是京城孫家次子孫崢......”
顧紫蕊一個個介紹完,除了幾個正道的弟子和明顯是老一輩的人之外,其余的大多數(shù)都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并不都是重要人物。
那侯無名和凈雪師太應該是眾人中修為最高的,侯無名已經(jīng)是個滿臉皺紋的老人了,佝僂著背拄著拐杖,也不清楚是故意做出來的還是已經(jīng)就這副情態(tài)了。那凈雪師太須發(fā)盡白,沒有侯無名那樣的枯萎感,雖然很老,但是仍然滿面紅光。
剩下幾個正道弟子安魍夜沒怎么關心,反正多多少少都對他有些敵意,他更不會去自討沒趣。
顧紫蕊又道:“這一次我們朝廷糾集力量來鎮(zhèn)離城,是因為我們最近派到虹澗山脈的一支尋寶隊失蹤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音訊,想必大概率是遇害了。那支隊伍中有一位儒道開元境的修道者,按道理他們只在虹澗山脈的外圍探索,不會進入虹澗山脈深處。外圍強悍的兇獸少之又少,怎么會因此遇害。按照以往的經(jīng)歷,開元境的實力即使橫穿虹澗山脈,如果不四處招惹都不會有很大的麻煩,因此我們懷疑是有異獸出現(xiàn)了。”
然后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小,聽起來突然有些糯糯的,“紫蕊這次帶人就是想探尋究竟。由于朝廷在這沒有駐地,我對虹澗山脈的情形也不太了解,所以......就來找...安公子了?!?br/>
“想借助靈妤宗的一點人手,還有...還有安公子溝通靈獸的能力......”
安魍夜突然擺出一副正經(jīng)的表情,聲音里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靈妤宗重歸朝廷正統(tǒng),對這種事一定會盡心盡力的。且不說別的,就是那兇獸若是真的存在,我鎮(zhèn)離城離虹澗山脈最近,第一個遭殃的也會是我鎮(zhèn)離城的子民。因而保護人民的安全是我們靈妤宗的重要責任?!?br/>
這一番話說的那是慷慨激昂,凈雪師太和侯無名聽見都點了點頭,表示了對安魍夜的贊許,連身后一幫青年也挑不出來什么毛病。
其實,兇獸關安魍夜什么破事。虹澗山脈距離鎮(zhèn)離城還有好遠,就算是有兇獸也不敢到鎮(zhèn)離城撒野。他做什么都是為了顧紫蕊罷了。
安魍夜還會稍微有所顧及,那些跟她來的修道者們更不會重視普通百姓的死活了。那兩個領頭的老人估計是想看看這虹澗山脈能有什么奇遇,正好借著眾人的勢力來此探尋。那正道弟子們有的是儒道下屬的,折了一個開元不能不管不問,別的正道子弟和商仇這種二代,要么是來混資歷的,要么就是對顧紫蕊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雖然他們注定失望就是了。
說著,安魍夜悄悄對顧紫蕊比了個嘴型,然后用幾乎無人能察覺的氣息道:“叫得那么生分干嘛,你有什么忙我都會幫的?!?br/>
顧紫蕊聽了之后臉更紅了,趕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變化。
安魍夜表示完贊同后,又給他們潑了一瓢冷水,“不過各位是否有過規(guī)劃。那虹澗山脈那么大,怎么才能找到尋寶隊眾人的蹤跡?!?br/>
顧紫蕊回答道:“紫蕊手上有他們規(guī)劃的路線圖,即使有所偏差,也不會差太遠,循著路線搜索就行了?!?br/>
安魍夜抿了口茶,悠悠道:“諸位都覺得是兇獸所為?你們也說,開元境就算不能橫行山脈,也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了。哪怕遇到堪比問道的靈獸,都可以逃跑。靈獸一般不會離開自己仰賴的生活環(huán)境太遠。若是真有那種已經(jīng)強悍到無法阻擋的不受環(huán)境制約的靈獸,它們早就下山橫行了?!?br/>
“開元境沒有一點聲息就這么死了,會不會死于奸人詭計?若真是人為,我們就這么進去,不是給他送命?”
商仇冷哼道:“怕了就直說,別找那么多借口?!?br/>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安魍夜,顧紫蕊終于忍不住了,呵斥道:“閉嘴。安公子在正經(jīng)商議事情,你卻在一邊因為私人恩怨挑釁,若是再犯你可以直接回京城了。”
侯無名也道:“商將軍這氣量還需再歷練兩年啊?!?br/>
那商仇臉色發(fā)白,不敢再多說。安魍夜在一邊看著,之前說侯無名是朝廷的人,現(xiàn)在看來估計是挺大的官,不然還能隨口兩句就能讓這種官二代閉嘴?
看沒人打擾,顧紫蕊道:“安公子想得周全,之前是紫蕊欠考慮了?!?br/>
安魍夜問道:“朝廷可有那種非常低調但是又實力強橫的逃犯。在江湖上名聲不顯,并非是此前臭名昭著的邪道人物?!?br/>
朝廷的逃犯多了去了,陰若虛那群人都是逃犯,他們殺人可不會遮遮掩掩。只有那種沒有后臺、沒有勢力的人才會這樣躲躲藏藏。
顧紫蕊道:“紫蕊馬上傳信差人把名錄送過來。”
安魍夜想著,他要不要親自去虹澗山脈走一遭,就當是開胃小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