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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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茫然地盯著下落的夕陽發(fā)呆。

    在擊敗了阿切貝爾多之后，屬于我的煉獄才剛剛開始。

    ——我迷路了。

    我本來以為這種烏龍的橋段只會發(fā)生在更木劍八身上，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會栽在這上面。

    說著很帥氣的臺詞和清識分開的時(shí)候，雖然知道拿著坐標(biāo)地圖的是她，當(dāng)時(shí)情況緊急，我也沒大在意。

    “雖然拿著地圖的是清識，但我只要之后和她匯合不就行了？”

    想當(dāng)然害死人。

    我不死心，再一次沉下心來感知周圍的靈壓。

    一無所獲。

    這種抓瞎的感覺簡直令人崩潰。即使是戶川江，也有能夠分辨死神靈壓的能力，我在這方面，連那個(gè)鬼道弱智都不如。

    這場任務(wù)自從亞丘卡斯級出現(xiàn)后就變得有些尷尬，由于無法察覺出周遭的威脅，我完全不敢輕舉妄動。要是被躲在陰暗處的復(fù)數(shù)虛偷襲，毫無防備的我基本上就是當(dāng)場暴斃的節(jié)奏。

    當(dāng)然就這么坐以待斃，等到任務(wù)結(jié)束被藍(lán)染副隊(duì)長認(rèn)領(lǐng)回去，也是可行的。但是……在別人勤勤懇懇地調(diào)查殺敵的時(shí)候，我在這里悠哉地看風(fēng)景，真的好么。

    清識有成功地把情報(bào)交出去么，不會路上遇到阻擊了吧。

    不過，她的話，一個(gè)人反而比較容易全身而退。

    “一個(gè)人在那里自言自語，真是不像樣?！?br/>
    身后傳來的熟悉聲音令我精神一震，一個(gè)打挺跳了起來，往來人處跑去。

    “是白哉——得救了！”

    我歡呼道。

    身著灰色練習(xí)服的少年皺著眉頭，一臉挑剔地打量著表現(xiàn)得過于活潑的我。

    我的大部分行為都會換來這個(gè)龜毛少年不贊同的眼神，但對于此刻的我來說，那都是小事。

    就連他胸口繡著的浮夸家徽，在我看來都無比親切。

    “維郁家的次女呢，不是應(yīng)該跟你在一起的么?！?br/>
    和我表現(xiàn)出來的興奮完全相反，朽木白哉很是穩(wěn)重地一步步靠近。

    “因?yàn)橐幌盗械氖挛液退珠_了，坐標(biāo)地圖在她身上，我正愁該怎么辦呢……”我注意到他身上的異常，指著他的肩膀，“你的衣服怎么被刮破了，看起來好狼狽啊?！?br/>
    朽木白哉揚(yáng)揚(yáng)下巴，示意著我的左手臂：“你呢，那只手搖晃的和蘆葦一樣，又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識地按住那只已經(jīng)失去知覺的部位，“啊”了一聲，隨即道：“你果然也遇到亞丘卡斯了，白哉。真是厲害啊，明明是第一次實(shí)戰(zhàn)，就能不費(fèi)什么力氣把對方干掉……”

    朽木白哉卷起自己的衣袖，試圖把割破的部分遮蓋起來。

    聽到一半，他停下動作打斷我：“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見沒法糊弄回去，只好老實(shí)回答：“……斷了?！?br/>
    “真是不像樣?！毙嗄景自諕吡艘谎圩鴺?biāo)地圖，便朝著一個(gè)方向走去，“事已至此，你便跟著我，前往能夠恢復(fù)通訊的地點(diǎn)。四番隊(duì)的隊(duì)員一直都在那里駐守著，你……”

    他扭頭對我用著很不討喜的語調(diào)解釋著接下來的行程，我的一雙眼睛，卻清晰地看見了快速向白哉飛來的黑影。

    近乎是反射性地，我用力把還在喋喋不休的少年用力撞開。

    未能擊中目標(biāo)，那團(tuán)黑影深深地砸在地面上。

    我這才看清，那是只有成人拳頭大小的虛。

    不、說實(shí)在的，我完全沒辦法確定這東西到底是不是“活著”的。

    因?yàn)椴还軓哪欠矫婵?，它都像是一塊機(jī)械部件。

    “五十嵐煙代……你最好對你剛剛的行為有一個(gè)合適的解釋?！?br/>
    白哉的聲音似乎飄在很遠(yuǎn)的地方。

    我全神貫注地盯著地面上的敵人。

    在他產(chǎn)生身體硬直的短暫時(shí)間內(nèi)，我努力地讀取著關(guān)于這個(gè)不速之?dāng)车男畔ⅰ?br/>
    雖然是專屬于虛的銀白鎧甲，但是那像是監(jiān)視器一般的眼睛，橢圓的身軀甚至還有螺絲釘子定在上面，更重要的是懸在它頭上那十字狀的扇形物件……

    很明顯是起到支撐他在空中飛行作用的。

    如果是我多心了最好，但怎么看，那都是直升機(jī)的旋翼吧？

    這只奇特的虛從剛剛的撞擊緩了過來，頭頂?shù)男碇匦滦D(zhuǎn)了起來，只見他改變目標(biāo)，這一次朝著我沖了過來。

    看著我辛苦閃避的動作，朽木白哉不但沒有施以援手，反倒是面色開始發(fā)青：“對著空氣跳舞……你在搞笑么，五十嵐。”

    我不可置信地指著空中的敵人，揚(yáng)聲道：“你看不見么，白哉？不對，即使看不見，那個(gè)什么，靈壓總能感受到吧？”

    “……除了你毛躁的靈壓外，我什么都沒有感知到?！?br/>
    少年的語氣篤定，最重要的是，朽木白哉從來不開玩笑。

    雖然我也什么都感知不到……

    但他看不到也太扯了吧，這可不是用視力不好就能搪塞過去的。

    我看著蒼蠅一般四處亂飛的虛，二話不說抽出淺打。

    既然嘴巴說不通，只能用行動來證明了。

    我從地面躍起，瞬步提供的距離讓我一下子就夠到了對方的位置，收起刀落，將其切成了兩半。

    直到虛的殘骸掉落到地面上，白哉才表現(xiàn)得有些吃驚：“這是……”

    “這是我剛剛把你推開的原因，明白了吧，大少爺?！?br/>
    要是在虛死亡之后白哉也沒辦法看到，估計(jì)他會覺得在對著空氣跳舞之后，又對著空氣揮刀的我是個(gè)神經(jīng)病吧？

    “這不可能，我從未聽說過無法感知其靈壓的虛。”

    我踢了踢一動不動的殘骸，越看心中的那股不安感越是濃烈。

    我漫不經(jīng)心地打趣道：“你這下子不光聽說了，還親眼見過了，不是么。”

    “事情變得越來越復(fù)雜了，必須馬上讓負(fù)責(zé)的藍(lán)染隊(duì)長知曉這件事。肉眼和靈覺都無法探知到的敵人，對于毫不知情的死神而言，是絕對致命的……”朽木白哉對于我的走神不滿，他順著我的目光向遠(yuǎn)處看去，“你在看什么，五十嵐？”

    我被眼前的景象沖擊得一頭的冷汗，勉強(qiáng)地沖著他笑道：“你不會喜歡我給你的答案的，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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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瞬步全速趕路的維郁清識突然之間手指扣住樹干，匆忙地剎住車。

    “我就知道，不會那么容易就讓我脫出的。”少女發(fā)出了一聲輕嘆。

    擋在她面前的，是一直體型巨大的熊型亞丘卡斯。

    “哦？真是令人驚訝，我本來想著你這么快的速度，肯定追不上了。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停了下來……”亞丘卡斯摩擦著尖利的前爪，語速極慢，“……這么急著送死么，死神?！?br/>
    維郁清識從樹枝上跳下，輕巧地落在了樹葉堆上，整套動作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她仰頭看著全身銀白的龐然大物，淡淡道：

    “我也稍微，有點(diǎn)厭倦一味地趕路了，中場來點(diǎn)余興節(jié)目，好像也不錯(cuò)。正好可以等一等莽撞地往這里趕來的笨蛋?！?br/>
    “是嘛……”隨著亞丘卡斯的動作，周圍的樹木被擠壓得紛紛倒下，“……但愿你被我撕成碎片時(shí)，還能保持著那高傲的語氣……！”

    大虛咆哮著，揮舞巨大的利爪拍向與之比較起來過于瘦弱的少女。

    “原來如此，和笨重的體型不同，攻擊的速度還夠看?！?br/>
    維郁清識的聲音還停留在原地，然而身形早已不見了。

    亞丘卡斯只覺得自己的腹部一陣細(xì)微的刺痛，他所反應(yīng)過來的下一件事，便是少女騎坐在自己的腦袋上，斬魄刀抵在自己的面具上。

    “只可惜，和我比試近戰(zhàn)……你應(yīng)該在行動之前在思考一下的，”斬魄刀刺進(jìn)對方的死穴里，維郁清識感覺到身下的這只虛的靈壓正在逐漸消失，“啊，抱歉，你已經(jīng)沒有這樣的機(jī)會了。”

    在亞丘卡斯直立的身軀轟然倒地之前，維郁清識早已躍到一旁的樹干上。

    正在此刻，一旁的樹叢傳來了吵雜的沙沙聲。

    維郁清識嘆了口氣，這家伙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動作這么大。

    戶川江從茂盛的草叢中沖了出來。

    他的瞬步亂七八糟，又是自己極限下的速度，所以落在維郁清識的眼里，跟連滾帶爬差不多。

    “……戶川，你跑那么快……”

    很快地，維郁清識便意識到了這位慌忙逃竄的同伴身上的異常。

    這家伙，從哪里搞來的一身的刀傷？

    還有，明明在我的靈覺探知范圍內(nèi)，除了我們兩個(gè)以外，周圍就只有剛剛被我凈化的，亞丘卡斯的靈壓，這家伙為什么一副逃命的樣子？

    想問的東西有一堆，可惜還沒等維郁清識開口，自己就被戶川江粗魯?shù)貜臉渖献Я讼聛怼?br/>
    “居然在那里傻站著，你不要命啦，維郁同學(xué)？！”

    維郁清識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有點(diǎn)發(fā)懵，她任由少年拽著自己跑，發(fā)問：“你在跑什么??？”

    戶川江顧不上滲血的傷口，頭也不回地吼道：“那種事情，我也不知道！！”

    那就不要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好嗎，戶川同學(xué)。

    該不會，這是一個(gè)惡作劇吧？

    思及此，維郁清識手上用力，試圖拉住戶川江：“這周圍什么都沒有，戶川，你……”

    少年有些暴躁地低吼了一聲，再一次打斷了自己的問話。

    維郁清識睜大眼睛看著他往自己腦袋后方的虛空迅速地出手，隨即地，少年的手像是被利器割傷，飆出大量的鮮血。

    “什……”

    戶川江松開抓著維郁清識的手，一拳狠狠地?fù)v向自己使勁扣住空氣的手。

    維郁清識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但很明顯，骨折的并不是戶川江的拳頭。

    一只體型嬌小的虛就這么憑空出現(xiàn)在了少年的手掌心里。

    “明白了吧？”戶川江一臉嫌棄地扔掉那只虛的尸體，指著清識身后急促道，“你身后估計(jì)還有幾十只……你有三秒的時(shí)間考慮，要不要跟我一起逃跑？”

    維郁清識二話不說，拉起戶川江沒受傷的那只手，運(yùn)起瞬步急速前行起來：“別開玩笑了，你那跟爬差不多的速度，連烏龜都追的上?！彼凰佬囊话阌洲D(zhuǎn)過頭去，果然，什么都沒有，“你看得到那個(gè)么，戶川？”

    戶川江在死霸裝上蹭著手上的血，搖搖頭：“完全不能?！?br/>
    “那你是怎么……”

    “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