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常的眼淚,在這一刻,卻成為了一個助燃器。
淚珠并沒有落到地上,而是漂浮在了空中。越來越多的淚珠集結(jié)在了一起,有先流下的,也有剛才流下的,統(tǒng)統(tǒng)懸浮在空中,匯集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水珠。
水珠還沒有停止吸收其他的淚珠,依舊看見一滴滴淚珠飛馳而來,爭先恐后的穿成了眼淚線條,進入大型水珠之中。
水珠也隨著淚水的注入,顏色也是越發(fā)的深。從藍綠色,慢慢地變成了赤紅色,顯得更加的怪異與邪魅。
片刻后,所有的淚水才匯集完畢。
此時,水珠早已不像剛才那樣,只有拳頭大小。而是隨著片刻時間的吸收,水珠漲到了宛若籃球一般的大小。赤紅色的顏色更加深邃,更加偏向于紫黑,幽黑。
幽黑色的水珠緩緩上升,越過正在悲傷哭泣的顏語的頭,矗立于其上方。
只見水珠開始不聽使喚的轉(zhuǎn)動了起來,由慢到快,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清晰可見的氣旋漩渦、破空聲也是形成了一首連環(huán)歌曲……
好景不長,在高速的旋轉(zhuǎn)下,本來就會產(chǎn)生巨大的壓力,而水珠都已經(jīng)不能算是高速,而是,比之還要快速。
終于,水珠似乎承受不住高速旋轉(zhuǎn)帶來的壓力,表面開始崩潰,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裂縫,宛如蜘蛛網(wǎng)一樣,瞬息間,遍布整個水珠。
“砰”的一聲
幽黑的水珠炸裂開來,紫黑的水紛紛落入顏語身上,遁入身體,直奔丹田而去。好像,那里才是他們的歸屬,他們的去處。
當(dāng)然,這所發(fā)生的一幕幕,顏語當(dāng)然是毫無察覺的。
但是,接下來,顏語開始有一些清楚的感受。
隨著顏語被動的攝入完紫黑的水后,先是體溫急劇下降,很快,身體表面就出現(xiàn)了一層層白冰。白冰出現(xiàn)的時間不過瞬息之間,猶如白駒過隙。
冰冷的感覺,顏語感受不是太過強烈。
不過,寒冰之后,往往都和暴熱相伴。他們就好像是一對伴侶,形影不離。
果不其然,結(jié)冰的身體,立馬被這突如其來的熱力驅(qū)散,凍結(jié)的身體的得以被解救。
“呼,好冷,好冷,呼呼呼呼,凍死我了。呼……”
熱力的強勢襲來,也將顏語從禁錮中解救出來了。
“熱,熱,好熱,啊啊……好熱,啊啊啊……”
顏語解開上衣,露出消瘦的上體,只為了可以驅(qū)散一點點熱量而已。然而,這熱力豈是這般就可以抵擋得了的。
可見,顏語渾身通紅,甚至,嬌嫩的皮膚出現(xiàn)了一個個水泡,很是滲人。
“哼,這點熱都受不了,還妄想得到機緣?你有什么資格得到門主的賜福?像你這樣的人,不經(jīng)歷磨難,錘煉自身,怎可成得了大器。成不了器的人如同廢物一樣。而一個沒有實力的廢物,不要癡心報仇雪恨了,恐怕,你一出現(xiàn),就被別人給滅了。呵呵,就這樣灰頭土臉的去見你那對慘死的爹娘,大不孝也?!?br/>
一張模糊的臉影,飛在空中。
“不準(zhǔn)你……侮辱我……我……爹娘,啊啊啊啊……”這句話,顏語一字一句的從牙齒里蹦出來的。
臉影繼續(xù)嘲諷著:“侮辱?不不不,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怎么,難道你懦弱、膽小……的事實,還不讓人說了。還是說,你覺得我說錯了?你要是覺得我說錯了,大可做出我認(rèn)為我說錯的事出來。否則,你也只能安安心心的做一個怯懦鬼,一輩子都不要想報仇的事情。”
“啊啊啊,我……我不是,啊啊?。 鳖佌Z用出渾身力氣,嘶吼道。
臉影側(cè)著耳朵,加大音量說:“什么?你說你不是什么?不是怯弱鬼嗎?哈哈哈,好笑,實在好笑,哈哈哈……”
“我……啊啊,不是……不是怯弱貴。啊啊啊……”顏語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說著。
臉影臉色陰沉,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焙撸€在狡辯。一個冰火兩重天,你就鬼哭狼嚎成這樣,還說不是?!?br/>
”我,不,承,認(rèn)?!邦佌Z咬牙切齒的蹦出四個字。
臉影冷哼一聲,:”好,好得很。那我就再給你加加料,你要是有本事熬過去,那我就將我手中這個,唯一的門主賜福名額給你也無妨。不過,就看你的本事了。“
語罷,臉影根本不需要動指,他也沒有手臂。念頭一動,心頭一想,自然算是實戰(zhàn)了法術(shù)。
只見顏語那渾身滾燙無比且紅色的身軀上,水泡一個接一個,接二連三的爆開,水液飛濺四射,光是這一下就夠顏語受的了。
“啊……”撕裂心肺一般的疼痛,完全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承受得了的。至于為何顏語沒死也沒暈,這還要歸功于自己的意志呵此地主人的控制。
臉影百變的面孔,賤賤一笑,“嘿嘿,好受不?放心,既然是我給你的最后考驗,就這么結(jié)束了,不就顯得我太沒有水平了嗎。這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主菜,后面……”
“啊啊啊,痛,痛……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宛若被一個鐵鉆,鉆進顏語的皮膚,再到血肉,到骨頭,直至骨髓的痛。
臉影幸災(zāi)樂禍道:“哎呀呀,這不就來了嗎?你就一個人慢慢地品嘗吧,我先走一步。哦,對了,這個蟲浴會持續(xù)一個時辰。你就感受一下什么叫度秒如年吧,一個時辰后,希望你還活著。拜拜嘍!”
那所謂的蟲浴,則是眾多小蟲子攀附在顏語赤果斷身上,不停的撕咬著、踐踏著……一個個膿包清晰可見,又痛又癢,這才是折磨。
我一定要得到這個名額!這是顏語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
“來吧……”
這是顏語痛苦嘶吼的最后一句話。此句過后,他沒有喊痛,沒有慘叫,更沒有打滾……
有的,只是渾身顫抖的盤坐在地上,咬牙堅持、咬唇堅持,在到后來,實在是堅持不住了,眼看著就要昏厥了時。
毫不猶豫地,顏語抬起手臂,就是一口咬下去。這疼痛感,是自己給自己帶來的,是精神上的,所以感覺更加清晰。蟲浴更多的給他帶來了的是肉體上的感覺。
精神一震,直接將顏語從暈厥邊緣拉了回來。同時,也將“啊”字,給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現(xiàn)在顏語明白了,為什么臉影走之前,讓他享受什么叫度秒如年。此情此景,就是度秒如年??!他第一次感覺到,一個時辰真他媽的久……
不知過去了多久,眼前的顏語,嘴唇血跡殘留,破爛不慘。臉色冰冷蒼白,毫無血色。兩只手臂,青一塊紫一塊,應(yīng)該是冰火兩重天時,撞傷的。不僅如此,手臂上,清晰可見的牙齒印,不勝其數(shù)。
他想要得到門主賜福名額,想要得到高層的賞識,想要臉影知道,他不膽怯,他很無畏。他想要,以此來挽回……爹娘僅存的一點尊嚴(yán)。
這就是他的做法。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
顏語早已對疼痛看到麻木了,不管蟲子在他身上如何的撕咬,他都不問不顧,絲毫痛苦的沒有,就好像他的痛苦神經(jīng),被蟲子吃掉了。
經(jīng)歷了石門中的一切,麻木,悄然換到了顏語臉上,不,我覺得更應(yīng)該用冷酷來形容。
…………
臉影悄然出沒在顏語身邊,打了顏語一下。揮去了身上的蟲子,露出膿包。
“嘿,小子,我們又見面了??吹侥闫桨矡o事的樣子,我很高興,哈哈哈。說實話,我并沒有對你有過多的期望,你是死是活,是報仇雪恨,還是茍延殘喘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
咦?怎么不說話了?不說話沒關(guān)系,我說你聽也一樣的。這么久了,你也應(yīng)該猜到寫什么了吧!嗯,雖然進來之前,曾許諾過你們,會在此得到機緣,可以得到門主的賜福,改善體質(zhì)。但是,機緣嘛,多了就不叫機緣了,而是成了賞賜。所謂機緣,本應(yīng)該就是僧多粥少,各方競爭,贏著可得。
而門主也不會閑來無事,給廢物賜福。廢物終究是廢物,不管如何賜福,都只有廢物的命。怎么可以和你們這樣的天才相比。是吧!”
顏語沒有回應(yīng),而是從牙齒里蹦出來了一句話“你們騙了我。”
臉影笑著說:“不不不,我們可沒有騙你們。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你們一定會在這石門中得到機緣,也沒有提及過,你們一定會得到門主的賜福。只是你們一廂情愿,自作主張的方法罷了。
其實,大家都一樣,都是復(fù)仇者。既然一樣,為什么我們要平白無故的給你們提供修煉機會?天下沒有白費的午餐,有的話,都是帶毒的。”
“這算是給你上的修仙界的第一節(jié)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