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好的房間很簡潔,書桌前整整齊齊放著幾本書和筆記本。
翟璟陽對這些沒興趣,他的目光停留在目光的書架上。
那里有一張用白色相框裱著的相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穿著粉白色公主裙,頭上戴著兩個紅色的蝴蝶結發(fā)夾,對著鏡頭笑的甜甜的。
那是五六歲的徐睿好。
徐睿好小學四年級才搬來這里,那時候已經(jīng)十歲了,所以翟璟陽對她最早的記憶也是那時候,她扎著雙馬尾,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樣子。
更小、更可愛的徐睿好,他沒有見過。
翟璟陽十分感興趣,站起來把相框拿了下來,津津有味地看。
徐睿好不解:“你干嘛?”
翟璟陽沖著她揚了揚手里的相框,惋惜地“嘖”一聲,“徐睿好,你怎么還沒小時候可愛。”
那時候笑的可真甜。
徐睿好抽了下嘴角,誰會用可愛這個詞形容成年人?。?br/>
她當然不會越長越“可愛”。
翟璟陽看夠了,把相框放回去,來到她的床邊,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他微微俯身,手指撥動了下她臉頰邊的一縷頭發(fā),閑閑道:“徐睿好,商量個事?!?br/>
徐睿好的心跳莫名加速,掌心里也微微沁出了汗意。
“看在今天我這么辛苦的份上,”他頓了一下,慢慢地說出下一句,“就別跟我生氣了?!?br/>
徐睿好怔怔的,忘了作出反應。
他又問一遍,“行不行?嗯?”
語調微微上揚,好聽到帶著點勾人的意味。
徐睿好抿了抿唇,別扭地躲閃過他的視線,輕聲答應道:“好?!?br/>
其實,她本來也不生氣了。
—
徐睿好請假請到了周五,連上周六日能在家里休息好幾天。
不過這個學期接近尾聲了,她也不敢放松,讓苑心瑜把上課老師講的內容和布置的作業(yè)都發(fā)給她,她在家里完成。
周末,翟璟陽回家,徐睿好的腳也差不多好了,兩個人一起帶著貓狗出去。
徐睿好好不容易引著五一克服對六一的恐懼慢慢走過來和它一起玩,翟璟陽卻過來擋在中間,義正言辭地地聲稱這樣會嚇壞五一。
徐睿好看了一眼越玩越開的五一,納悶道:“沒有吧,它這不玩的挺好的。”
翟璟陽篤定道:“這只是你的看法,它內心不是這么想的?!?br/>
越說越離譜,他還學會跨物種讀心術了?徐睿好說了句“別搗亂”就把他轟到了一邊。
過了一會,就有些不對勁了。
五一頻頻往翟璟陽身邊跑,全然沒有了玩耍的心思。
徐睿好走過去,看著翟璟陽手忙腳亂地往身后藏著什么東西,狐疑道:“你干嘛呢?”
翟璟陽強裝鎮(zhèn)定:“沒干嘛?!?br/>
“哦?!毙祛:眉僖廪D身,趁著翟璟陽松了一口氣,跑到他身后,把他藏得東西拽了出來。
一小袋寵物雞肉干。
徐睿好錯愕地看著:“你拿雞肉干干什么?”
翟璟陽抿緊嘴唇不說話。
徐睿好看另一旁搖著尾巴沖著雞肉干歡脫到不行的五一,腦子明白了過來。
“你拿雞肉干引誘它?”
翟璟陽的表情幾乎等于默認了。
“你干嘛引著它不讓它跟六一玩???”徐睿好百思不得其解,想著想著,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她瞪大眼睛,驚疑地說:“你……不會是……”
翟璟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辦,她是猜到了嗎?
那他要怎么面對她?承認還是否認?承認了她會覺得尷尬而疏遠她媽?會覺得自己一直對她別有用心嗎?
現(xiàn)在還不是最好的機會讓她知道??!
翟璟陽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徐睿好盯著他,慢慢把剩下的話說完:“你不會是不想把貓還給我了吧?”
翟璟陽懸著的一顆心猛然落回了原地。
“沒有?!彼缚诜裾J,選了個蹩腳的理由,“我就是…看它太瘦了,要補補?!?br/>
徐睿好不贊同地看他一眼:“肉干只能作為零食,也不能作為主食常喂的?!?br/>
翟璟陽順從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翟璟陽原來是想通過這只貓能夠多有一些和徐睿好相處的時間,被徐睿好發(fā)現(xiàn)后,也不敢再貿(mào)然做別的舉動了。
沒有他從中作梗,五一和六一迅速熟起來,徐睿好看著它們相處沒有什么大問題了,周日就把五一接到了自己家。
翟璟陽看樣子還有些不舍,徐睿好暗想,果然,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抵抗住一只貓的可愛。
周日下午返校,宿舍里只有林曉嘉在看書。
徐睿好問道:“其他人呢?”
苑心瑜自從上次的變態(tài)事件后就不敢再去上班了,老老實實地把手機的事跟家里坦白,挨了一頓罵后,她媽給她轉了錢讓她把欠幾個室友的錢還上了。
周末不用去兼職,這會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
林曉嘉道:“她跟趙萌萌去操場了。”
趙萌萌去操場估計是為了撞桃花運,苑心瑜以前一直覺得趙萌萌這種行為十分不靠譜,怎么這次一反常態(tài)還跟著去了。
徐睿好以為她一時心血來潮,也沒多想,拿出專業(yè)書看了起來。
趙萌萌和苑心瑜八點多回了宿舍。
徐睿好知識點復習到一半,便簽紙用完了,順口問苑心瑜:“你那還有便簽紙嗎?借我用一下。”
苑心瑜在衛(wèi)生間洗漱,聞言含糊不清道:“你拿吧,書架上的盒子里有很多?!?br/>
徐睿好把盒子從書架上拿下來,從里面拿出了一本便簽紙,把盒子放回去時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東西,藏在最上面的禮品袋“啪”的掉在了桌子上,里面的東西也甩了出來。
趙萌萌撇了一眼,立刻不淡定了,把掉出來的東西拿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大喊道:“好??!苑心瑜,你買男士護腕干嘛?要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