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是現(xiàn)在就要進去吧?”
許知之聽著郁棠幾乎咬牙切齒的聲音,明顯愣了下。
她忽然意識到,如意倌是家對燕來男子來說深惡痛絕的妓院,眼下自己想進去查探顧楚楚的蹤跡,但郁棠和牛小花不這么想啊。
他們只會以為自己色欲熏心吧?
咳。
怪不得牛小花一直一臉蔑視著她,還有郁棠那恨不得對自己鞭尸的表情……
自己現(xiàn)在進去,不就是對他們明晃晃的羞辱么?
但許知之也不會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目的,畢竟他們和顧楚楚從小一起長大,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滅殺了顧楚楚而無動于衷的。
說不定還會跟自己翻臉,不可取。
唔,還是得另尋時機啊。
許知之沉思了下,強烈的求生欲讓她靈光一閃。
“不可以嗎?可我想進去買個香包?!彼兞紵o辜地對郁棠說道。
郁棠錯愕了:???
香包是什么鬼?!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許知之略作擔(dān)憂地嘆了口氣,繼續(xù)道:“表哥想下山被我拒絕了,他現(xiàn)在一定很難過,我想買個禮物哄他開心。”
而對面,聽到許知之話的郁棠兩人,都是一臉扭曲,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尤其是郁棠,他甚至感覺到自己額頭的青筋在狂亂跳動。
神情也由一開始的震怒,到現(xiàn)在的失措。
就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知道這里做的什么營生?”
許知之當(dāng)然知道里面做的是皮肉生意、賣的是迎來送往。
不過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讓郁棠以為她不知道……
而已。
于是她更加君子坦蕩地書生意氣,“我觀察這家商戶裝修雅靜別致,隔著馬路都能聞到香粉氣息,應(yīng)該是一家香料店?!?br/>
嗯,就像自己說的,哪怕內(nèi)心再猥瑣,態(tài)度一定要高潔。
看她這無辜裝的,多么清新脫俗啊。
活脫脫一朵盛世小白蓮啊。
郁棠果真被她這高潔無塵的態(tài)度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想到剛剛自己恨不得對許知之扒皮刮肉,就想自戳雙目。
甚至心里還不停地自我鄙夷: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自己出生混不吝的山匪窩,自然知道妓院是何地方。
但許知之才十五歲,出生質(zhì)樸的小山村,一直是好學(xué)生埋頭讀書,哪里會是曉得煙花柳巷的人?
怪不得剛剛她還奇怪,許知之第一次來平安鎮(zhèn),就叫停在了如意倌門口。
原來是聞到了香粉味啊。
只是這巧合太特么尷尬了。
郁棠的臉色由青轉(zhuǎn)綠,又由綠轉(zhuǎn)白,最后徹底黑了。
他臭著臉故作兇悍地對許知之罵道:“送什么香包,不知道孤男寡女不能私相授受嗎?!”
說完把人往馬車里一拽,對著外面喝道:
“趕車?!?br/>
牛小花接受到大當(dāng)家的視線,都從彼此眼底看見了尷尬。
他內(nèi)心也是好一番自我唾棄:是他錯怪這個榆木腦袋了。千萬不能讓她學(xué)壞了,趕緊溜。
想著,牛小花趕緊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連忙駕車逃離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