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躍在外面和沈均找來的親朋和鄰居以及孔家送親諸人喝完酒,就回到了房中,而外面的人也在劉溫的指揮下都離開了王少躍的家中,沈均本來想著和王少躍說些事,但是想到可能會壞了王少躍的好事,就悻悻然地離開了。
孔靜怡身邊跟著一直在她身邊伺候的婢女小環(huán),小環(huán)看見王少躍進(jìn)來,行禮道:“老爺。”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王家的人了,王少躍雖然喝了酒,卻還是示意讓她起來,然后有些站不穩(wěn)地走到孔靜怡旁邊坐下,然后用旁邊的喜稱挑起孔靜怡的蓋頭。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白皙的臉蛋,略微有些消瘦,比他剛回長安時的形銷骨立要好上一些而已。
只是那臉蛋確實絕美微薄的櫻桃小口,在胭脂的渲染下,顯現(xiàn)出一抹妖冶的紅色。
眼睛大大的,又因為有些瘦弱的原因,所以更加凸顯。
眉若遠(yuǎn)山,鼻懸玉丘,倒也算得上是個美人胚子了,只是兩眼略微有些無神,看起來一副呆呆的樣子。
王少躍笑了笑,說道:“娘子?!蓖跎佘S雖然很害羞,但是臉上卻表現(xiàn)地神態(tài)自若。
孔靜怡顯然也被他這聲娘子所驚到,她眼中的王少躍看起來很有活力,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陰郁,而且看起來很俊朗,到是沒有一般落魄秀才的那般窮弱氣。
而且眉眼間能夠看出這是一個很和善的人,但是被孔李氏逼迫很多年的少女不能完全地放下自己的戒備,隨后她聲音顫顫巍巍地說道:“夫君?!?br/>
王少躍很多年沒有聽到過有女子這般嬌弱地和他說過話了,上一次還是小時候。
孔靜怡也沒想到,她原本只是畏懼的聲音,居然聽起來像是女子對心上人的撒嬌般的話語。
很多年沒臉紅過的少女,臉紅地像一個小太陽。
王少躍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臉,別說挺熱的,他這么一摸,少女的臉紅得更加厲害了。
王少躍只是好奇她臉上那么白是不是擦了面粉,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不是,但是沒想到竟然把少女的臉弄得更紅了。
躲在一旁的小環(huán)看不下去了,上去把自家小姐的手放到了王少躍手上,結(jié)果少女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不說,王少躍的臉也紅了起來。兩人都把頭轉(zhuǎn)向旁邊,不去看彼此可是手卻沒分開。
小環(huán)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然后剛出門就看見了劉溫夫婦二人,劉溫夫婦看見小環(huán)出來,也不好意思多看下去,就帶著小環(huán)去了給她準(zhǔn)備的房間。
小環(huán)本來想留下看門的,可是后來想到什么事,就走開了。
她和孔靜怡雖然在孔家家母不受待見,但是孔克玄在私下還是會幫助她們一些,再加上小環(huán)是個心大的人,不像她家小姐那樣想的多,所以她還是有空看一看書的,也懂得那些所謂才子佳人的那一套。
王少躍和孔靜怡還是牽著手不說話,許久王少躍說道:“你手心出汗了?!?br/>
孔靜怡連忙將手抽出,隨后縮到一旁。大臨沒有喝花酒的習(xí)慣,所以他們一般都是秉燭夜談的。
王少躍說道:“娘子。雖然這么叫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要習(xí)慣的。”
孔靜怡點了點頭,示意王少躍接著往下說。
王少躍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在孔家過得不是很好,我也不能給你些什么。但是我覺得和你說一下也有必要,我認(rèn)為自己不是那種道貌岸然的家伙。所以你也放心,至少你在孔家受到的委屈,我不會讓你再受。”
孔靜怡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默默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她知道王少躍喝醉了,所以他可能是在說醉話。
王少躍知道她還是不太放心自己,就說道:“本來不想太早告訴你,但是還是決定和你說,我知道你母親是誰,所以……”
孔靜怡的身體緊繃起來,隨后他看向那個依舊和藹地笑著的少年,說道:“你是誰?你要做什么?”
王少躍往她旁邊挪了一下,說道:“我不能和你說,但是你也應(yīng)該知道。若是我要對你做什么,我也不會娶你的?!?br/>
孔靜怡還是讀過一些書的,隨后她說道:“那你是為了什么?”
“我認(rèn)識一位故人,他和你有些關(guān)系。”
孔靜怡沒有聽懂,說道:“你認(rèn)識我母親?”
王少躍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說:“能算的上是相識。先岳母眉間有一顆痣?!?br/>
孔靜怡雖然還有戒備,但是在聽到王少躍說到那顆痣時,還是放松了一絲戒備之心,隨后她說道:“那你為什么娶我?”
“老師之命,媒妁之言?!?br/>
孔靜怡知道他父母雙亡,只有一個老師算是真正的長輩,所以她又問道:“那就沒有別的嗎?”
王少躍搖了搖頭,總不能說是因為先生吧。
少女有些欣然又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隨后說道:“出來之前,家里有長輩教了我點事。夫君,讓我來伺候你休息吧?!?br/>
王少躍還是懂得這些事的,只是他覺得有些不太合適,畢竟他還覺得兩人是第一天認(rèn)識,而且她還和先生有些關(guān)系。
王少躍看向她,隨后說道:“我們要不分開休息吧。”
孔靜怡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情況,她記得小歡和她說那些話本上可不是這么寫的。
孔靜怡說道:“可是我們不是應(yīng)該行/房嗎?”
然后整個房間都沉浸在悄無聲息的環(huán)境中,沒有說話,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過了許久,王少躍說道:“那個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br/>
隨后他脫得只剩一件褻衣,迅速地鉆進(jìn)被子里。留下孔靜怡在外面不知所措。
想了很久,孔靜怡還是咬了咬牙,吹滅蠟燭,然后脫下衣服,鉆進(jìn)被子里,緩緩地用手臂環(huán)繞住王少躍。
她知道木已成舟,事已至此,其實她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余地,只希望這個所謂認(rèn)識自己母親的人,能給她哪怕一點的安全和自由。
她抱的很緊,王少躍感受著她的心跳。
然后睡了過去,王少躍的酒量其實一直很差,剛才只是強撐著,結(jié)果剛剛沉浸在美人鄉(xiāng)里片刻,便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孔靜怡抱著他,思緒萬千,可不一會兒,早起的疲憊就把她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