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jié)唇槍舌戰(zhàn)(五)
(五)
“你是何人?”
沒想到最先發(fā)難的竟然是無我的弟子。
“在下白條,是公主殿下的侍衛(wèi)?!?br/>
“一個侍衛(wèi)也能坐在這兒吃飯?”
“是我讓他來的。”
東方暮雪已然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冷冰冰的說到。
“哦?!?br/>
這人惡狠狠的看向白條,然后不再說話。
白條經(jīng)歷過太多的威脅、恐嚇了,自然不會把這當回事。
“這位白公子…”
“別,我不是什么公子,就是一窮小子,您比我年長,叫我白老弟得了?!?br/>
坐在楊敖身邊的一個武將剛一開口,就被白條打斷了。但聽到白條這話,不僅沒有惱怒,反而笑了起來。
“好,好,哈哈,我說白老弟,你是咋讓我們公主笑的啊。我在她身邊這么多年了,就沒見她笑過?!?br/>
“這位大哥,不知如何稱呼?”
“我叫高朋,是咱們楊大帥旗下的先鋒官?!?br/>
“高朋滿座,好名字!”
“哈哈,大家都這么說,都這么說,哈哈。”
“高大哥,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什么叫同病相憐?”
“同病相憐?哦,這個我知道,就是得了一樣的病,然后就互相可憐?!?br/>
“是了。公主因為我笑,正是因為同病相憐。”
眾人聽了這話,都迷惑的看著白條,就連一直覺得有些尷尬的東方暮雪也轉過頭,側耳傾聽起來。
“我自幼喪母,而公主也有同樣的遭遇。所以,個中滋味,也只有我和公主最為清楚?!?br/>
白條說到這兒,先是抬頭看了看東方暮雪,然后黯然低下了頭。
“越是情意盎然之時,越有落寞凄然感;越是佯言歡笑,越感覺孑然一身。這種感覺,或許只有我們才能體會吧?!?br/>
“所以,今日,我白條能有幸與眾位同席,本應暢談人生,把酒言歡。但是,卻被眾位情誼所感染,不由得我心凄然。于是,想起了同樣心境的公主?!?br/>
話到此處,在座的都有些動容了,就連無我的弟子們,也都露出了悵然的表情。
對母親的愛,誰人都不能忘懷,哪怕是絕世強者!
“想必,公主此時亦有同樣的心境吧。而舉目四座,唯有我與公主有同樣的心境,于是公主看向在下。而此時,在下亦有同樣的心境,也看向公主。公主必是有了同病相憐之感,為了安慰在下,才一展笑容吧?!?br/>
一番話說完,不僅在座的已無話可說,就連東方暮雪亦再次向白條投來贊賞的目光。
為何對白條笑,或許東方暮雪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白條的一番解釋,不僅為她解了窘境,更有幾分說進了她的心里。
每當興致盎然之時,自己何嘗不是會想起母親的音容笑貌。
“諸位,本是大家興致盎然的時候,我卻說出這樣一番話,掃了大家的雅興,小弟我自愿罰酒三杯。”
白條看眾人都被自己的話所感染,于是趁熱打鐵,舉起酒杯,連干了三杯。
眾人齊聲喝彩,高朋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白老弟,好樣的!我高朋雖然是個混人,但卻最孝順了。聽老弟這番話,就知道老弟也一定是個天大的孝子,你這朋友,我高朋交定了?!?br/>
高朋說完,舉起酒壺,一飲而盡,眾人又發(fā)出齊聲的喝彩,白條慌忙再次舉杯回敬。
此時,剛剛出言發(fā)難的無我的弟子,竟也站了起來。
“在下風亦行,得罪了!”
說完這話,風亦行亦舉杯,一飲而盡。
白條再次舉杯回敬。
“白兄弟,聽你剛才一番話,只覺得情真意切,字字璣珠,實在讓我輩有感同身受之感啊。來,我也敬你一杯?!?br/>
此時,孫瑜竟也站了起來。
這一來,楊敖也坐不住了。
“我也有同感!來,白老弟,我楊敖也敬你一杯?!?br/>
兩人同時敬酒,這讓白條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了。
在座的人中,這兩人是太子派和文王派的首領,而且與白條又都身份懸殊,白條先回敬誰,也就意味著與誰走的更近。
一杯酒,竟然決定了白條今后的站隊!
“楊元帥,孫大人,白條的確說出了我多年的心里話。既然兩位都有同感,那咱們就一起喝一杯吧。”
此時,東方暮雪竟然站了出來,舉酒杯示意白條和楊敖、孫瑜。
在座的看公主起身敬酒,哪還敢坐著。
于是,眾人一哄而起,全都舉起了酒杯。
“敬公主!”
“敬公主!”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一杯酒一飲而盡,白條也安然落座。
“不得了!這公主,竟有不亞于其母的政治智慧!”
凡天突然開口。
“有東方嘯的支持,有多年行伍的經(jīng)歷,再有如此的政治智慧,臭小子,其他的不用我說了吧?!?br/>
聽到此話,白條如被醍醐灌頂一般,精神為之一振。
東方嘯雖然扶植了幾方勢力,但至今未立王儲。
而且東方暮雪一次簡單的圍獵,竟派出了各方勢力陪護左右,更允許東方暮雪長年行伍。
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一個結果。
東方嘯有意東方暮雪!
不虧是一代帝王,這政治智慧,絕非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臭小子,這次你真是撿到寶了!”
“只有我撿到寶了嗎?”
“是,是,我也撿到寶了!如果是當年,我必封你為座下的第一謀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