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云染問到這個問題,黎飛有片刻的沉默,繼而,他露齒一笑,“要不怎么說你運氣好呢。好了,好了,你安心養(yǎng)病了吧。另外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故意頓了頓,在林云染眼里看到期待的神色,才又緩緩的道:“車禍那天,瓜子沒有死,他已經(jīng)搶救回來了。”
林云染眼睛頓時睜的老大老大,驚喜的嘴唇都有些發(fā)抖:“黎飛,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是醒著的吧?我沒有做夢吧?”
是不是,其實她已經(jīng)死了,然后陷入了一場幻覺中?
不然,她換完了心臟,瓜子活著,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都落在她身上?
她的運氣一向不好啊,從小有病在身,命運坎坷,長大愛情路艱難,學業(yè)被耽誤,事業(yè)總出事。雖然她不肯向命運低頭,往往是咬了牙也要反抗,可是,瓜子的事一出,她就徹底臣服了……
突然之間,這么好的事一下砸在她身上,她真的有點不敢相信??上ВF(xiàn)在不能動彈,不能抬手掐掐自己的大腿,看疼不疼。
她喃喃的嘀咕,“我的運氣一向不好啊……”
黎飛大掌落在她的臉蛋上,輕輕的揉了揉,他的雙眸緊緊的凝視著她,眸里一片深情。
“傻瓜,你當然沒有在做夢。你和我黎飛在一起了,什么厄運都會跑光的,因為,以后,都有我給你遮風擋雨?!?br/>
林云染眸里有水光在閃動,她眨了眨眼,瞥開了視線,微紅的臉蛋還是泄露了她的情緒變化。
“我想去看看瓜子?!?br/>
他的手還在她臉上,有點燙。她躲不開,也不想躲,就任由他輕撫著。
“你現(xiàn)在還不能動,等稍微好一點的哈。”
“那,能帶瓜子來我這里嗎?”
“他現(xiàn)在也不宜亂動。”
黎飛話音一落,只見林云染臉上浮現(xiàn)出失望的神色。
他連忙出聲安慰:“我知道你迫切的想看到瓜子,先耐心的等等哈。我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兒子的?!?br/>
林云染愣了下,這才想到,自己已經(jīng)告訴過他瓜子是他兒子的事。
她又抬眼看向他,咬了咬唇,才緩緩的道:“黎飛,對不……”
起這個字,沒有機會說出口,因為,早在黎飛聽到她說“對”這個字的時候,就已經(jīng)伸手過來,按住了她的唇。
“你不要跟我道歉,永遠不要跟我道歉。即使瓜子和小葵的事你隱瞞了這么久,也沒有錯?!绷衷迫粳F(xiàn)在不能動,不然,他一定要把她抱在懷里,緊緊的摟住。
“是我一直對不起你,你沒有告訴我,也在情理之中。換成我是你,我也恨不得捅我自己幾刀,更別說讓我知道我還有了孩子的事了?!崩栾w一提到這些,想到她和孩子們受的苦,就很痛心。
“染染,不,以后我叫你詩詩……”黎飛眸光深深鎖著她,“從今往后,你就做回你自己吧,讓我照顧你,照顧我們的孩子?!?br/>
林云染,也就是葉輕詩,她聽到他的話,睫毛顫了顫,最后什么也沒說,緩緩的閉上了眼,有聲無氣的說:“我有點累了。”
“好,那你休息下?!彼龥]有回應他的話,黎飛自然有點不安,不過,他體諒她剛醒,確實挺累的,沒有再多說,起身幫她整理了下輩子,又坐回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象征性的掙扎了一下,他不肯松,她就不亂動了,不多久,還真沉沉的再度睡去。
轉(zhuǎn)眼三天過去,林云染胸上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愈合。她的精神也逐漸恢復。
這三天,有不少人來看過她,黎家的,顧家的,還有一些,她壓根沒見過不認識的人。
黎家人來看她,她能理解,不管怎么說,她都給黎飛生了二個孩子。
顧家的人來看她,溫暖和顧翊宸來的話,她也能理解,畢竟她和他們也相處過,可是,其他顧家人來,還有陌生人來……她的潛意識里有一個念頭在晃悠,只不過她怎么也不愿意去碰這個念頭。
這三天,她也知道了不少事,瓜子經(jīng)過幾次手術,情況穩(wěn)定了,也正在康復中,就是一直還沒有醒。林江北壞事做盡,終究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溫暖跟她聊天的時候,無意中問過她,如果她是葉輕詩,那真正的林云染去哪里了。
“我們倆是在醫(yī)院認識的,她突發(fā)心臟病,等了三個月沒有等到心臟,后來就去世了。我是她生前最后一個朋友,很巧的,我們又長得那么像,她臨死前就把自己的身份證給了我,跟我說可以用她的身份活下去,我就改名換姓了?!?br/>
林云染沒有注意到自己話音落下后,溫暖眼里閃過的那抹異樣。
溫暖心里暗暗感慨,葉輕詩不知道啊,她和林云染的事,比她想象的還要巧合。林云染根本就是她的親妹妹。
之前她還答應韓文政幫忙找找林云染,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找了。
她看著林云染,想到她失去的家人,心里有些發(fā)緊,又萌生了想叮囑黎飛好好對待她的念頭。
之后,韓少揚也來了。林云染暗暗輕嘆,是不是自己動手術的事,眾人皆知了啊。
韓少揚和別人不太一樣,他來了之后,沒有親切的問她感覺怎么樣了,跟她聊關于她手術的事。
他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臉上神色復雜到,她完全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
就被他這么盯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受不了這種死寂般的尷尬,出聲道:“謝謝你啊,大老遠的跑來看我。”
韓少揚終于不再像一個雕塑似的站在那動也不動,換了個姿勢,同時淡淡的說:“我這一年一直在S市?!?br/>
“你沒回B市去?”
“前陣子回去了一下?!表n少揚頓了頓,“給我爸辦葬禮?!?br/>
林云染聞言,一下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說話還有些磕磕巴巴的:“他……他怎么……”
“車禍?!表n少揚說著,垂下眼簾,“輕詩,等你好了,能去他的墓地前祭奠祭奠嗎?”
林云染沉默了半晌,最后說了一個字,好。
人已死,曾經(jīng)的恩恩怨怨該過去的就過去吧。再說了,雖然韓文政后來對她心存邪念,有幾次還差點對她做出了不好的事,但,畢竟,她是從小吃韓家飯長大的,這份恩情,她還是該記得的。
――――大米有話說――――
黎飛和林云染的故事快結(jié)束了,因為也沒有幾個章節(jié)了,大米就不把林云染的名字換回葉輕詩來寫了哈,以免大家感覺不像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