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紅粉知己
柳倩推開窗戶,拉著裙子從窗戶跳進房內(nèi)。
剛跳進屋,她立刻將身上的衣服扯下,七手八腳的從衣柜中隨便拿出一套衣服往身上套。換好衣服,迅速變換頭發(fā)。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清艷的美女立刻變得嫵媚妖嬈。先前的慌『亂』完全不見,她從容不迫的半趟在貴妃椅上,把玉茶盞端在手中,完美得像一件藝術(shù)品。
窗戶又開了,紅萼從窗外跳進來,氣喘吁吁地的捂著胸口。
柳倩目不斜視,懶懶道,“你才來啊?!八理腴],吐氣如蘭。
紅萼扶著窗沿,抬眼看柳倩一眼,“小姐,你動作好快啊?!澳茉谶@么短的時間內(nèi)變成另外一個樣子,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柳倩輕輕一笑,“我靠這個吃飯,不快能行嗎?“
紅萼顧不得禮節(jié),倒一杯茶喝進口中,好一會,才緩過來。“小姐,快出去吧。平南王等你好久了?!盀榱税研〗憬谢貋響?,她差點跑斷腿。
“讓他等?!傲幻嬗信荷?,“這個混蛋,一個月都沒有來找,現(xiàn)在突然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大白天的上青樓,也不怕被人笑話。
“小姐,花姐招架不住了。他今天心情很不好,非要見你?!凹t萼有些著急。
柳倩不徐不急地道,“讓他闖進來,憑什么是我去見他?讓他來見我一次。“
“小姐,可是。。?!叭思沂峭鯛敗?br/>
柳倩白她一眼,忍不住埋怨,“真是沒用,才一段路就跑成這樣,就知道你不是學武的料。“
紅萼噘噘嘴,“你一直知道我不是學武的料?!叭局校奈涔κ亲畈畹?。除了伺候小姐,什么忙都幫不上。
“好了,別生氣,先歇會。“才跑一段路就喘成這樣,柳倩在心里無奈的嘆息。
紅萼還來不及說話,就聽花靈急切的聲音傳進來,“王爺,您不能進去,柳倩姑娘真的不在,王爺。。。?!?br/>
柳倩嘴角揚起高深莫測的笑容,“準備一桌酒菜,他來了。“以秦慕風的『性』子,不見到她怎么會善罷甘休,就知道他會來。
紅萼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凳子,“好險啊,幸虧小姐回來的及時。“小姐像知道他一定會闖進來似的,一收到她的通知,立刻趕回來。害得她以三腳貓輕功在后面追,差點跑斷腿。
“不知道他的喜好,怎敢捻老虎須?“微揚的嘴角看似溫和,卻帶著三分凌厲,四分嘲弄。
門被一腳踢開,秦慕風站在門口,瞇起黑眸盯著貴妃塌上柳倩。
居然敢不見他,這個女人夠膽。
“小姐,你怎么回來了?“見柳倩在,花靈暗暗松了一口氣,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柳倩笑了笑,站起來把白玉茶盞放在檀香木桌上,對紅萼使個眼『色』,又對秦慕風身后的花靈使個眼『色』,示意她們下去。
兩位丫鬟退下,順便帶上門,屋內(nèi)只剩下秦慕風和柳倩。
柳倩微微抬頭,笑『吟』『吟』對秦慕風道,“王爺,這大白天的,你找我風花雪月合適嗎?“『色』鬼,大白天的上青樓,也不怕被笑話。
秦慕風勾起嘴角,淡淡道,“風花雪月一定要晚上嗎?“
柳倩靠在桌邊,杵在桌上的玉指頭不停的畫圈圈,“據(jù)說平南王府里有五位美人,王爺怎么有興致到這煙花之地?“她漫不經(jīng)心,眼睛卻有意無意觀察著秦慕風的神『色』。
“柳姑娘不歡迎嗎?“他邪氣的笑,帶笑的眸子審視著柳仟。
“哪里,來者是客,柳倩哪有歡迎的道理?“柳倩隨意笑笑,“王爺請坐?!?br/>
“現(xiàn)在才請我坐?“他依然在笑,仿佛看出她在惡作劇。
她長長的睫『毛』動了動,調(diào)皮的朝秦慕風眨眨眼睛,“王爺,你不知道我是故意刁難嗎?“
“姑娘是個會享受的人?“秦慕風眼睛掃過屋內(nèi)的布置,把話題『插』開。
白玉茶盞,翡翠屏風,上好檀香木家具。雪白的帳子被褥,皆是一寸千金的上等錦緞。被子上的牡丹,繡功不凡,出自宮廷繡娘之手。這屋子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少有的珍品。即使是公主的寢宮,也未必有這樣豪華。
柳倩低頭撥弄著指上的金戒,漫不經(jīng)心地道,“人生得意需盡歡?!?br/>
檀香木的家具,散發(fā)出淡淡幽香。那味道自然,淡雅,在屋內(nèi)彌漫。配上翡翠屏風,雪白的帳子,精致的白玉茶具,有一種說不出的優(yōu)雅。
這里不像青樓女子的房間,倒像是大家閨秀的閨房。
從屋內(nèi)的擺設,可以看出柳倩的特殊。
“好一個人生得意需盡歡?!扒啬斤L感嘆,低下頭,薄唇上一抹笑意仿佛在自嘲。
“王爺,不開心嗎?“這個男人好可怕。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根本看不出他的一絲情緒。
“哈哈,美人相伴,本王豈有不開心之理?“眸里已經(jīng)溢滿笑意,所有情緒被被笑意所掩蓋。
柳倩斂去笑意,直勾勾看進他眼里,“王爺,你很孤單?!八壑袔еσ?,那笑意的背后,卻是落寞。
他的眼睛并沒有泄『露』任何情緒,但是她知道他孤單。他們是同一種人,只需要一抹眸光,她就可以知道他的心思。
秦慕風也斂去笑意,“柳姑娘,你很聰明?!肮聠??是的,他很孤單。世人都以為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其實他什么都沒有。
早已經(jīng)習慣將所有心思隱藏,早已習慣把孤單落寞埋在心底,他相信自己絕對沒有泄『露』一絲情緒。柳倩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緒,這女子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柳倩轉(zhuǎn)眼看著窗外,淡淡道,“因為我也是孤單的人,我們是同一種人?!八穆曇糨p柔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說給自己聽。
秦慕風目光順著柳倩的視線望過去,落在遠處,“本王有過無數(shù)女人,卻沒有一個真正的知己?!皬恼Z氣中,不難聽出他的寂寞。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來。
柳倩收回視線,笑睨著秦慕風,“我見過男人無數(shù),卻沒有一個像王爺一樣難懂?!斑@個男人絕不是世人所看到的那樣風流荒唐,在荒唐的背后,隱藏著很多很多。
秦慕風難懂,柳倩又何嘗容易懂。
“本王很慶幸這個世上還有真正看得懂本王的女人。“語氣間,又是藏不住的落寞。即使有再多的女人又如何,沒有一個能懂他啊。
柳倩搖搖頭,“不,我不懂你。你太深沉,我所看到的,只不過比普通人多一點點?!?br/>
“柳姑娘,你何嘗不深沉?“她滿身風塵味,但是他可以感覺出來,她所展現(xiàn)出來的并非真正的她?!氨就蹰喤疅o數(shù),只有兩個女人,是我看不懂的?!耙粋€是柳阡陌,一個是柳倩。
柳倩輕輕一嘆,“王爺,柳倩只是風塵女。風塵女子風中來,風中去。倚門賣笑,既然賣的笑,只能把苦咽進肚子里。日子久了,也就習慣隱藏真正的自己。你當然看不懂?!?br/>
“柳姑娘,本王很好奇你的過去?!斑@樣的女子,不該淪落風塵。比起妖嬈嫵媚的她,淡雅的她別有一番韻味。
“王爺,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何必去計較呢?“她的過去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也不愿意跟任何人說。
秦慕風淡淡瞥她一眼,“柳姑娘,可以賞臉跟我喝一杯嗎?“不經(jīng)意間,柳倩已贏得他的尊重。
柳倩深深嘆息,“借酒澆愁愁更愁,但是柳倩樂意奉陪。有時候,醉一場沒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