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此話,夭朵朵心頭火起,原本由金色火焰包裹的身體逐漸變成淡藍(lán)色,“那可不行,你說不打就不打,那我多沒面子。多行不義必自斃,我要燒烤了你!”
瞅了瞅傷痕累累的同伴們,特別是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花錯和付珩,只見兩人臉色慘白,嘴唇發(fā)青,渾身都是血。
靠!將他們傷成這樣就想腳底板抹油,溜了?
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你……”道士驚恐地看著在他頭頂轉(zhuǎn)圈的火鳳凰,見她一雙火眼火辣辣的盯著自己,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被烤得里嫩外焦的未來。
“我雖修道,卻也是半妖,弱肉強(qiáng)食本就是我們妖怪的法則,你又何必擺出一副正義之士的架勢來苦苦相逼?”
“嘿嘿,鳳凰不就是懲惡除奸的正義使者嗎?”朵朵笑嘻嘻地說:“我雖然不是妖怪,但我就是在實(shí)行這個法則啊,你有什么意見嗎?”
說著,便一翅膀?qū)⒌朗颗牧藗€跟頭。
“你!”道士迅速爬起來,也沒有時間理論了,就地一滾躲開她又一次攻擊,轉(zhuǎn)身想要逃走。
“不要跑!”花錯被斬妖伏魔刀所傷,本來連呼吸都很困難,卻一直死死盯著那妖道,發(fā)現(xiàn)他有逃走的打算,竟然憑著不知從哪里爆發(fā)的力量,一下子跳了起來向他撲去,怒聲大吼道:“我不會讓你逃走的!我要讓你給那些被殺害的嬰兒償命!”
道士一腳將他踢出去幾米,轉(zhuǎn)身再逃,眼下他倒也不敢傷了小狐貍的性命,只求自己能逃走。
“你的傷太重,讓我來!”朵朵馬上過去幫忙,飛臨道士的上空盤旋著問:“我替你烤了他,你喜歡幾成熟的?”
道士法力雖然不弱,但完全不能和神鳳相比,在她的撲擊下不一會就氣喘吁吁,受傷不輕,動作也慢了下來,忍不住叫道:“我與你們素不相識,無怨無仇,為何不肯放我一條生路?”
“你說什么?”花錯身上的恨意和殺意呈幾何級數(shù)增長,原本漂亮的黑眸赤紅一片,“你殺的那些孩子,他們可曾與你有仇,你為何又不肯放過他們?”
他的怒火如同小宇宙一般爆發(fā),九條尾巴刷地噌出,表情猙獰地喊道:“給我去死!”
話音剛落,只見他尾巴一掃,無數(shù)冰刃劍一般的射向眾人。
“無差別攻擊?!”夭朵朵傻眼了,從半空掉下來恢復(fù)了人形。
付珩幾人在地上狼狽的滾了幾圈才避過花錯的攻擊,祝黎大喊道:“花錯你干什么,瘋了嗎?!”
“這下慘了。”雷斬頭痛地揉揉額角,“花錯被斬妖刀伏魔刀所傷,又被恨意沖昏了頭,現(xiàn)在進(jìn)入無敵的入魔模式了?!?br/>
“啊?”祝黎怔怔地打量花錯,只見他眼睛紅得能滴出血來,一臉的瘋狂,心里一寒,無措地問道:“那……該怎么辦?”
“無敵模式?要不要玩這么大呀……”夭朵朵欲哭無淚,這什么烏龍試驗(yàn),如此的波瀾起伏、峰回路轉(zhuǎn)、狀況百出。
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就展開群攻技能,看樣子小狐貍的理智已崩潰,被恨意沖昏了頭腦。
帥帥,你就死命玩我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搞鬼,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們空間轉(zhuǎn)移,除了你還有誰做得到?
今天我生日,居然這樣對我,你太過分了,他們要是有什么事,我絕不原諒你!
那道士揮動拂塵擋開那些冰刃,撒腿開始逃命。
“跑吧!害怕吧!顫抖吧!我要一點(diǎn)一點(diǎn),慢慢折磨你,扒你皮,抽你的筋,把你碎尸萬段!哈哈哈……哈哈哈……”
花錯的聲音如同環(huán)繞立體聲一般在四周響起,整個人已陷入癲狂狀態(tài),“都得死!哈哈哈……全都得死……”
說完,空中出現(xiàn)幾十只冰箭,帶著呼嘯之聲向道士追去。
“花錯別追了,快回來!”朵朵大為焦急,卻無可奈何。
花錯轉(zhuǎn)過頭瞅她,勾唇一笑,慢慢伸出手,無數(shù)冰刃“嗖嗖嗖”地向她飛來。
你個死狐貍居然跟我玩真的!往地上一滾,堪堪躲過,咽了口口水,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笑道:“你打錯人了,你看清楚,是我,我是朵朵,你的青梅竹馬??!”
花錯咧嘴笑了笑,某朵一喜,以為他清醒了,卻沒想他突然轉(zhuǎn)身,箭一般的又向那道士追去。
“……”某朵恨得牙根直癢癢,咒罵了一句,現(xiàn)出鳳凰真身,撲騰著翅膀跟了上去。
“朵朵你干嘛?”付珩幾人傷勢太重,一時竟動彈不得。
“你們身上有傷別亂動,在這兒等著,我去把小狐貍抓回來!”
道士一路逃到峽谷入口的那個樹林里,花錯在后面緊追不舍,朵朵又循著花錯的氣息跟上。
等她追上花錯的時候,只見他披頭散發(fā),酒鬼一樣在林子里晃悠,手里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冰刀,邊走邊喃喃自語。
知道他現(xiàn)在瘋得厲害,她也不敢直接出現(xiàn)在他面前,思付一番,便恢復(fù)了人身躲在一處樹叢里等待機(jī)會,希望能出其不意地將他打暈,再強(qiáng)行帶回去。
晃著晃著,花錯突然向半空躍起,笑呵呵地沖向樹林的某處。
幾聲慘叫驟然響起,道士連滾帶爬地從某朵前面的樹叢里爬出來。
他捂著左手,全身鮮血淋漓,慘不忍睹,顯然已經(jīng)被進(jìn)入無敵模式的花錯修理了很多次。
之前他本來就被某朵傷得很重,此時更是傷上加傷,一見花錯,便嚎叫著又逃向別處。
花錯嘿嘿地笑著,像是戲弄老鼠的貓一般,口中念念有詞,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等他從朵朵藏身的樹叢走過時,她終于聽清花錯嘴里在說啥了——
“今年過節(jié)不扒皮,不扒皮呀不扒皮,要扒就扒你的皮,你的皮。唉,你的皮呢?嗨,讓我爸扒了,自然無添加,花錯,扒最好的皮,扒完皮,冰冰爽,透心涼……”
聽他很有節(jié)奏地念著自創(chuàng)的廣告臺詞,朵朵突然對他充滿了同情,這幾個變態(tài),不是要他的皮,就是要他的武器,還要拿他去煉丹,氣得發(fā)瘋也算情有可原。
“嘿嘿,抓住了?!?br/>
道士被一根冰箭刺中了大腿,趔趄兩步倒在地上。
花錯在他身前蹲下,溫柔地問:“手還是腿?”
道士明白這是讓他二選一,哆嗦著說:“手……”上次被抓到是左手,現(xiàn)在輪到右手了。
“好呀。”花錯笑嘻嘻地舉起他的右手,兩片薄薄的冰刃從他指尖開始,像是技術(shù)極好的廚師削土豆皮一樣,將他手上的皮快速而均勻地削下來。
“哇!”道士抱著血淋淋的右手嚎叫,“我的手哇!啊!啊!”
翻滾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再次逃亡。
花錯歪著頭“哎呀”了一聲,小女孩一樣地跺跺腳,扁嘴道:“讓他跑了?!比缓笥肿匝宰哉Z,“沒關(guān)系,再追。”
說完,就哼著歌走了。
他這次哼的是首韓國流行歌曲《Nobody》,不過歌詞被改了。
花錯唱的是:“Iwant扒你皮扒你皮都扒掉,啪啪,Iwant扒你皮扒你皮都扒掉,啪啪……”
某朵抹把汗,看不出來小狐貍還是個改編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