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測試的是右軍的將士.她要求所有將士必須將測試內(nèi)容對左軍和后軍的人保密.當然.而他們明顯也認同這條軍令.因為他們都累得不想再說話了.
一連三天.軍營里突然變得哀嚎遍野.軍醫(yī)們快被溜得跑斷了腿.
將士們大多表示.他們到現(xiàn)在才終于認識了軍師.
謝靈曦卻從軍營中消失了.她不是去山間坐著.就是去平安縣里買東西.至于買了些什么.除了跟著她一起去的謝玥齊.卻是再沒人知道.
地動對河岸帶來的影響已經(jīng)基本沒有了.再過兩天.大軍就要回到國境.謝靈曦正在整理自己的包裹.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見她.
“定王爺.”
一直以來臥床的王爺突然來看她.這讓謝靈曦覺得有些不明所以.當初迎接她和莫云驍?shù)臅r候.據(jù)說他只是站起來走了幾步.就導(dǎo)致腹部最大的傷口裂開.不得不延長休養(yǎng)的時間.按理說.他現(xiàn)在依然不可以下床的.
“定王爺快坐.您怎么來了.”
莫云驅(qū)依她的話坐下來.他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讓謝靈曦越發(fā)不解.
“聽說方公子要出征.”
“是.”
“方公子是文士.上戰(zhàn)場這種事.公子去不合適的.”
“定王爺今日是來勸我的.”
“受人之托而已……”
“定王爺重傷未愈.拜托您的人未免太沒心肝了吧.”
謝靈曦當然能想到是誰讓莫云驅(qū)拖著重傷到她這里來的.但她心意已決.就算是玉皇大帝來了.她也不會改變主意.
“我送定王爺回去休息.”
謝靈曦說著就要扶他.莫云驅(qū)卻將手臂收回懷里.然后又略顯尷尬地笑笑.
“剛剛走過來.有些累了.方公子不介意本王在這里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當然.”
話都說到這份上.她當然不能趕他走.于是她將茶壺里的奶茶給莫云驅(qū)倒了一杯.在他眼中.這藕色的濃稠液體仿佛神秘的玉露瓊漿.
“這是奶茶.在京城一家名叫霽雪軒的酒樓賣得非常好.是霍霆……我是說許世勇這次到軍營給我?guī)淼?”
“原來就是這個……”
莫云驅(qū)玩味地笑笑.然后品了一口.他先是緊緊地皺起眉頭.但隨后.濃郁的奶香自舌頭彌漫上味蕾.他似乎有些喜歡這個味道了.又品了一口.
“說這是茶……雖然也有些茶的味道.但本王覺得稱之為茶實在牽強了些.”
“哈哈.久了就會迷上它的.”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談著一些天文地理、兵書戰(zhàn)法.謝靈曦一開始聊得起勁.后來便有些擔心莫云驅(qū)的身體.他看起來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對于他這個重傷的人來說.估計還算正常.如果說有哪里不正常.那或許就是軍營里太安靜了.
“定王爺.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謝靈曦甚至不等他回答就起身了.她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這么急著催本王走.”
謝靈曦不理會莫云驅(qū)半認真半揶揄的口吻.直接掀開帳簾.只見青水站在外面.除了她身旁丹桂和金桂的帳篷.整個軍營里漆黑一片.
“大軍開拔了.”謝靈曦圓瞪著眼睛.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定王爺莫云驅(qū).
“云驍讓我們兩個留下來.”
謝靈曦一口氣憋在胸口.如果眼前的不是定王爺莫云驅(qū).而是莫云驍?shù)脑?她絕對罵出來了.
“他憑什么.”謝靈曦盡量壓制情緒.不讓自己朝莫云驅(qū)亂發(fā)火.
“進來坐.”
謝靈曦聽話地坐回去.算起來.莫云驅(qū)在她這里呆了快一個時辰了.如果是子夜.說不定可以追上大軍.但莫云驍絕不是一個為了開拔而開拔的人.他的路上一定還有別的什么.她怕貿(mào)然跑過去.可能會誤了正事.
“云驍告訴我了……”莫云驅(qū)說到這里有些猶豫.“他說……你是個女子.”
好像這是他要說的所有話中最艱難的一句.才說完.他就長嘆一口氣.轉(zhuǎn)而換上比較放松的口吻.
“云驍既然知道.肯定不會讓一個女子帶兵出征的.”
謝靈曦鄙視一般嗤笑一聲.
“是不能讓女子帶兵.還是不能讓女子出征.”
莫云驅(qū)想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這兩句話的差別.然后諾諾地回了一句：“都有.”
“哼.”謝靈曦用不滿的鼻音作為回答.
定王爺似乎是個很有襟懷的人.就算她故意表現(xiàn)得極其失禮.莫云驅(qū)依舊面露淡淡的微笑.沒有絲毫慍色.
“定王爺.我知道了.反正現(xiàn)在追也追不上了.您回去休息吧.”
“那本王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莫云驅(qū)見她一副想開了的模樣.也不再逗留.就算這里是軍營.可他對面的確實一個尚未出嫁的單身女子.夜深人靜時分.于情于理.他呆在這里都不合適.
謝靈曦讓青水將他送回醫(yī)帳.然后迅速從柜子里拿出早就收拾好了的小包袱.她借著月光來到馬廄.子夜還在.
輕輕摸摸子夜的頭.然后牽著他由馬廄出來.謝靈曦翻身上馬.只是輕輕夾了一下馬肚子.子夜飛奔出軍營.
她自由了.
謝靈曦一向謹慎.就算剛才軍營里漆黑一片.她也不覺得莫云驍會只留她和莫云驅(qū)在那里卻不派任何侍衛(wèi).因此.她必須藉由子夜的速度.連夜跑.跑得越遠越好.
還沒走多遠.身后就傳來了馬蹄聲.謝靈曦來不及回頭.她只是一個勁地伏在馬背上.減少空氣阻力.希望子夜能跑得快些.遠離后面的追兵.
但沒多久.她還是被追上了.謝靈曦納悶.就算她騎術(shù)不佳.但軍營里應(yīng)該沒有像子夜這樣好的馬了.怎么會這么容易就被抓住.
謝靈曦回頭.卻只看見兩個人..丹桂、金桂.
丹桂察覺到她已經(jīng)看清了她們.便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坐在馬上抱拳行禮.
“小姐.我們奉我家主人之命保護小姐.”
“莫云驍.”謝靈曦非常不屑地說出這個名字.丹桂與金桂的臉色卻絲毫未變.
“小姐.我們的主子不是安王爺.”
“那是誰.”
面對她的提問.兩人只是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