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晚兒說道。
莫召昀伸手摸了摸宮晚兒的頭發(fā),說:“是回宮宅。從你回來,爸就讓我們回家看看。這一個月我們一直在外面,今天回來,也該回去了?!?br/>
聽到這個,宮晚兒笑了。不知道為什么,想到莫宅,想到莫父莫媽媽,她的心中總覺得很是壓抑。所以,在說到會莫宅時,她其實并不是很開心。這下,回的不是莫宅,而是宮宅,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氣。
“真好?!睂m晚兒輕聲地說道。其實身為兒媳婦,回莫宅也是應(yīng)該,可她心里就是隱隱覺得不愿意,不知道為什么。
莫召昀看到宮晚兒的模樣,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想起從前莫媽媽與楚凝一起欺負(fù)宮晚兒的事情,他就覺得有些遺憾,不是因為楚凝,而是因為莫媽媽。他知道,那些事發(fā)生后,宮晚兒的心里也有了一個結(jié),而這個結(jié),不知道何時才能夠打開。
沒過多久,宮晚兒和莫召昀就來到了宮宅的門外。
從莫召昀答應(yīng)要回宮宅吃飯起,宮建德就催著郝錦芝準(zhǔn)備了一桌的飯菜,全是按照宮晚兒的口味。
兩年了啊,他也有兩年沒見到自己的女兒了。這兩年里,不知道有多少次,他看著宮晚兒的相片,沉默著不說話。都說人生的痛苦之一是白發(fā)送黑發(fā),可對于不知道女兒在哪的情況來說,想來與白發(fā)送黑發(fā)的痛苦有得一拼。
好在,現(xiàn)在宮晚兒回來了,而且莫召昀還說,她恢復(fù)了一部分的記憶。
宮建德笑著,在門口迎接著宮晚兒和莫召昀。在見到宮晚兒的時候,他不禁有些感動,站在那,移不開腳步。
而宮晚兒看到宮建德,莫名地就紅了眼眶,她慢慢地走到了宮建德身邊,鄭重地說:“爸,我回來了。”
宮建德笑笑,想伸出手去摸摸宮晚兒,最終還是放下了,嘴里一直在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們進(jìn)去吧?!蹦訇勒f道。
宮建德和宮晚兒點了點頭,一起進(jìn)去了。
里面,郝錦芝還在忙活著。盡管對她的印象不是太好,可看在畢竟兩年沒見,宮晚兒還是點點頭,跟郝錦芝打了一個招呼。
郝錦芝愣了一愣,而后說:“吃飯吧。”
宮晚兒環(huán)視著宮宅,有些地方變了,而更多的地方還是跟記憶中一樣。突然,她感覺好像少了什么東西,便問:“嘉諾去哪了?”
“他還在路上,馬上就回來?!睂m建德笑著回。
宮晚兒在想,兩年不見,他應(yīng)該長大了不少吧。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可是經(jīng)過婚禮上的事情,宮晚兒還是對宮嘉諾有了很大的改觀,兩人的感情也增進(jìn)了不少。
下一刻,說曹操到曹操就到了。這時候,宮嘉諾剛好開門走了進(jìn)來。
宮晚兒往門邊看去,看到宮嘉諾的時候,笑了。而宮嘉諾也慢慢地走到了宮晚兒的身邊,盡量地掩去了心里的激動,說:“姐,你回來了?”不是肯定句,而是疑問句,像是不確定一般。
“是啊,我回來了。兩年不見,你長大了不少啊?!睂m晚兒說著,拍了怕宮嘉諾的手臂。
宮嘉諾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
看著這樣家庭和睦美滿的場面,宮建德的心情也好得不行。他笑著說道:“快坐下來吧,飯菜都冷了?!?br/>
大家笑笑,都一一落座了。
“把我珍藏的那瓶酒拿出來?!睂m建德對郝錦芝說道。
宮晚兒疑惑地很,說:“爸,你不是戒酒了嗎?”這還是聽莫召昀說的,為了身體,這兩年里,宮建德硬是把酒給戒了。
“今天高興。”宮建德說著,另一邊催促著郝錦芝,“快去!”
郝錦芝撇了撇嘴,還是去酒架上把酒給拿了出來。
莫召昀給每個人倒上了酒,除了宮晚兒。宮晚兒有些奇怪,說:“為什么不給我?”
“你這沾酒酒醉,還是只喝水吧?!蹦訇勒f道。上次把宮晚兒灌醉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真的不敢再讓宮晚兒喝酒了。
宮晚兒皺了皺眉,說:“只喝一點?!?br/>
“不行?!蹦訇缊猿?。
宮建德看兩個堅持不下,便說:“好了,晚兒,你就別喝酒了。”
既然宮建德都這樣說了,宮晚兒也不好再強求,只說:“那好吧?!蹦樕线€是有些遺憾的,剛回來,她還是想跟大家喝一杯。
莫召昀看宮晚兒這樣子,笑了笑,在桌子下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我們大家碰一個,歡迎晚兒回來?!睂m建德說道,率先舉起了他面前的酒杯。
宮晚兒也笑了,說:“謝謝大家?!彼粗總€人的面孔,是那樣的熟悉,是那樣地讓人滿足。
酒余飯后,宮晚兒和莫召昀在宮宅坐了一會,便回去了。
一路上,宮晚兒都是笑著的。她看著外面的燈紅酒綠,自從回來后,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滿足過,身邊不僅有莫召昀,還有家人。說她貪心也好,說她不滿足也好,事實上,老天似乎把她想要的東西都給了她。
莫召昀看著宮晚兒,她高興,他也就高興了。
到了小區(qū)停車場,莫召昀熄了火,看著宮晚兒。
“怎么了?”宮晚兒問。
在微微的燈光里,宮晚兒的眼睛顯得格外地亮。莫召昀笑笑,湊近了宮晚兒,俯身,親上了她。一路回家,這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唔唔……”宮晚兒只能發(fā)出這樣的聲音。
一吻后,她的臉上有些酡紅,小聲地說:“回家啦?!北阆认萝?,走向了電梯。
莫召昀看著宮晚兒害羞的樣子,笑了笑,追上了她,攬上了她的腰。
洗漱后,莫召昀抱著宮晚兒躺在床上,宮晚兒在玩莫召昀的手指,而莫召昀拿著手機似乎在看公司的報表。
回想起晚上的畫面,宮晚兒還是有些激動??墒?,想到莫父莫媽媽,她的心里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召昀?!睂m晚兒喊了一聲。
“嗯?!?br/>
宮晚兒抬頭看了看莫召昀,說:“我們找個時間回莫宅吧?!?br/>
聽到這個,莫召昀愣了一下,隨后像沒事一樣,說:“沒關(guān)系,過段時間回去也行。”畢竟,他不想讓宮晚兒再受委屈。
過段時間?
也好。
宮晚兒點了點頭,說:“你多久沒回去了?”
說到這個,莫召昀想了一想,貌似是很久沒有回去了。自從宮晚兒失蹤,他就一心放在尋找她的事情上。而宮晚兒回來,他也就更沒有時間回去了。
“不記得了?!蹦訇离S便找了幾個詞語,含糊了過去。
宮晚兒便也知道莫召昀的意思,她沒說什么,只是轉(zhuǎn)了個身,窩在了莫召昀的懷里。
莫召昀勾了勾唇,摟住了宮晚兒,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她的頭發(fā)。他想起晚上的晚餐,便說:“晚兒,你最近有點不乖?!?br/>
“什么?”
莫召昀看著宮晚兒,說道:“你沒有好好吃飯?!?br/>
說到這個問題,宮晚兒也是奇怪得很,她坐了起來,說道:“最近好像真的是這樣,明明看著那菜很有食欲的樣子,可是我就是沒有胃口。是不是我腸胃出了什么問題???”
“不清楚,明天我去找個醫(yī)生來。”莫召昀說道。其實他心里懷著另外一個心思,沒有對宮晚兒說明。
醫(yī)生?
宮晚兒搖了搖頭,說:“我不要看醫(yī)生?!边@兩年來,她看的醫(yī)生已經(jīng)夠多了,莫名地就對看醫(yī)生感到恐懼。
“不看醫(yī)生怎么解決你胃口的問題?”莫召昀回道。
宮晚兒還是搖頭,說:“反正我不管,我不看醫(yī)生?!?br/>
莫召昀很是無奈,還想說什么,就感覺到嘴巴上有一塊軟軟的東西,貌似是宮晚兒的……唇。
很快,宮晚兒的雙唇便離開了。她看著莫召昀,笑了笑,說:“這樣可以了吧?”
原來她是想用一個吻來賄賂自己。不過,只有一個吻,這怎么可以?
“不行?!蹦訇罁u了搖頭。
都獻(xiàn)出了美色了,怎么還不行?
宮晚兒撇了撇嘴,再親了莫召昀的臉頰,說:“這樣行了嗎?”
莫召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晚兒,身體可是大問題,明天我們?nèi)タ瘁t(yī)生?!?br/>
看莫召昀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宮晚兒終于死了心。她哼了一聲,而后躲進(jìn)了被子,不理莫召昀了。
說了不去還硬逼著她去,什么人嘛!
莫召昀勾了勾唇,從背后抱住了宮晚兒,說:“晚兒?!?br/>
宮晚兒嘟著嘴,沒有說話。
“晚兒,你明天去醫(yī)院,說不定會得到一個禮物?!蹦訇勒f道。
禮物?
她的生活里已經(jīng)有了莫召昀這么一個大禮物了,有多大的禮物,她也不稀罕了,宮晚兒在心里這樣想。
她捂住了耳朵,說:“我不要?”
“真的不要?”莫召昀問。
看莫召昀這般裝神秘的樣子,宮晚兒也起了好奇心,問:“什么禮物?”
“明天你去了醫(yī)院就知道了?!蹦訇勒f。
宮晚兒瞪了莫召昀一眼,就知道捉弄自己,說不定是一個陷阱呢。她還是搖了搖頭,面色堅定,說:“我還是不去?!?br/>
莫召昀有些無奈,他也不能綁著宮晚兒去啊。
“好吧,不去就不去?!蹦訇勒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