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幾個月喪尸滿地的嘈雜,這一晚突然的寂靜,林又羽反倒不太習慣了,睡得也就不怎么踏實。
下半夜,她倏然睜開眼睛。
他們落腳的地方,就在李園之外的公路右邊,她和安瀾、越鑫、烏蘭四個女人住在看瓜人的棚子里,邵山他們分散了棚子四周。
但這會兒,她聽到的卻是不同于邵山他們的一些動靜,悉悉索索的,小心翼翼,在這樣的夜里,邵山他們必定不會這樣,所以便顯得格外的詭異。
“沙沙~~~”似風吹過的聲音……
“擦擦~~”又像衣料摩挲的那種感覺。
林又羽沒動,閉著眼睛放開精神力。
這會兒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候,
邵山等人兩兩一組分守四個方向,將瓜棚團團圍了起來,蕭翎卻在不遠處的另一個棚子里,煤球趴在那邊的棚頂。
田間,枯黃的野草趴俯著,風一吹,便傳來沙沙的聲音,除此再沒有別的。
林又羽皺眉,她還是覺得不對,于是,再次閉上眼睛,這次卻是將意識沉入空間,調出了魂書頁面上的動態(tài)地圖。
卻只見,以她所在的瓜棚為中心,四周分散的橙色點多了許多。
邵山小隊現(xiàn)在有七人,安瀾有十個手下,再加上蕭翎,人數(shù)清清楚楚,可這會兒,她們四個女的在瓜棚里面,外面就剩邵山他們十三個人,但橙點卻有二十來個,情況不言而喻。
林又羽想了想,躺著沒動,既然來的是人,那么很可能就是因為車子的事來找林又羽,冒然出去不如待他們進來。
沒一會兒,瓜棚低垂的簾子被悄悄的撩起,有人走了進來。
“哪個是?”來的是兩個人,面對棚里的四個人。他們疑惑了,竊竊私語的詢問。
“說是三個,怎么多了一個?”另一個也納悶。
“不管了,把她們都帶回去交差?!蹦莾扇撕芸煊辛藳Q定。
但是,想法很好,想要實施卻難,這兩人的運氣也實在不怎么樣,一伸手就伸向了安瀾。原本沉睡的安瀾在他們的手碰到她胳膊時,忽的單手撐起,整個人騰空一轉,到了兩人后面,手起掌落,就砸暈了兩人。
林又羽迅速起身,雙手一托,把倒下的兩人托住放到了地上。
這時,越鑫和烏蘭也起來了,四個人沒有商量過。卻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一樣的誘敵方法。
安瀾瞇了瞇眼,沖越鑫和烏蘭做了個手勢,讓她們躺回原位,又把那兩人放到她和林又羽原來的位置,用被子蒙頭蓋住,接著和林又羽兩人避到了角落。
不多時,簾子再次被掀起,又進來兩個人,這兩個的身手便快了許多,進來看到四個位置上的人。立即沖了上去。
林又羽和安瀾兩個一人負責一個,把人給放倒了,依樣畫葫蘆把人放倒越鑫和烏蘭的位置上。
然后,四人悄然的從角落鉆了出去。
邵山等人還在睡。就連不遠處的蕭翎也沒有動靜。
林又羽皺了皺眉,就算邵山他們累得睡沉了,蕭翎和煤球又是怎么回事?
但這時,又有人靠近了她們原來的瓜棚,她們只好暫時離開,埋伏在了另一邊的土垠下面。
只一會兒。那些人重新出來,每人肩上都扛著一個人,連棉被一起裹得嚴嚴實實的人。
“這幾個娘們看著挺苗條,沒想到這么重?!逼渲幸蝗肃止镜?。
“噓~~小聲點兒?!绷硪蝗酥斏鞯闹浦?。
“放心,我們頭兒研發(fā)的藥粉,沒個一天兩夜,他們醒不了,等他們醒的時候,這幾個娘們早就在云老大的被窩里了,嘿嘿?!甭浜蟮囊蝗诵Φ脮嶝?。
“走。”
田地里站起不少的人,悄無聲息的退去。
林又羽皺著眉,剛剛那幾個人的對話,聽著似乎純粹是奔著她們幾個女的來的啊,難道他們不是為了所謂的新能源?
安瀾左右看了看,俯在地上細細聽了聽,沖她們低低的說道:“我去跟著他們,你們把人救醒,我會留下記號的?!闭f著,一個躍步,如貓一般融入了夜色中。
她的動作太快,林又羽都沒能及時攔下她,只好聽從她的話,和越鑫、烏蘭兩人一起去查看其他人的狀態(tài)。
邵山他們果然還在沉睡,大力的推了幾下都沒能把他們中的任何人推醒。
林又羽心里一沉,想到了蕭翎,他可不是普通人,也能有效嗎?可別出了什么差錯。
“你們試試用水弄醒他們,我去看看蕭翎?!绷钟钟饛谋嘲锾统鰩灼克蛶坠芙舛緞┻f給越鑫,“這是解毒劑,試試有沒有用。”
越鑫點頭,沒有猶豫的接過。
林又羽迅速往蕭翎所在的瓜棚掠去。
簾子撩起,她剛剛一腳踏進去,迎面黑影便襲了過來,林又羽心里大驚,猛的后撤,緊接著,蕭翎鮮紅色的眸便撞入了她的眼瞼。
“蕭翎!”林又羽吃驚的避開蕭翎的攻擊,沉聲斥道,“快醒醒!”
然,這樣并沒有什么用。
她身手快,蕭翎這段時間也不是閑著的,速度還在她之上,只幾招下來,林又羽便被蕭翎控在了手里,他眼中紅光閃過,張開嘴就沖著她的脖子咬了下來。
不行!他這樣決不能讓別人看到??!
林又羽心急如焚,想到之前安瀾等人對蕭翎持槍相對,頓時冷靜了下來,一閃身,帶著蕭翎進了空間,大叫道:“書羽!快來幫我!!”
書羽沒反應。
蕭翎的尖牙卻已經抵在了她的頸間,只需輕輕一咬,就能扎破她的動脈。
林又羽試圖反抗,但蕭翎的手臂緊錮在她頸前,如同鐵臂一樣紋絲不動。
“書羽?。 绷钟钟鹬缓闷疵拇蠼?。
空間中,細小的泡泡憑空出現(xiàn),像一串鏈子飄浮向她的頸間,沒一會兒,她的頸間就像敷上了一層薄薄的膜,抵住了蕭翎的牙。任他的牙如何尖銳,也沒能突破那層膜,接著,書羽姍姍來遲。
他似乎又長高了一點點。原本的長衫變成了一身銀色的運動服,戴著棒球帽,手里還扛著一根比他自己還高的棒球棍,飄到蕭翎后面后,他輕飄飄的舉起棍子。做足了姿勢,瞄準,出擊??!
“砰!”蕭翎應聲而倒。
他手臂沒松開,結果林又羽也被帶倒在了地上,還好有蕭翎墊底,她倒是沒有摔到地上,不過饒是這樣,頸間的震動卻還是不小。
“書羽!搞什么!”林又羽好不容易才掰開蕭翎的手臂,咳嗽著爬了起來,瞪著書羽說道。不過,再看到書羽,發(fā)現(xiàn)他之前的虛弱和蒼白都沒有了,心里也高興了起來,看來后來那次收的黑色晶核對他還是挺管用的。
“笨死了你,這么點小事還要靠我?!睍鸨梢暤目粗?br/>
“那我也沒讓你傷他啊。”林又羽起身,拍了拍褲腿上從田間沾來的泥土,“他交給你了,我還有事?!?br/>
“交給我?隨我怎么整都行嗎?”書羽掄了一圈棒球棍,然后扛在肩上歪著頭問她。
“你想做啥?”林又羽一愣。沒敢應。
“放心,不會要他命的。”書羽搖頭晃腦的說道。
“書羽,他是我朋友?!绷钟钟鹫J真的看著他。
“不是你朋友我還懶得管嘞?!睍饹]好氣的把棒球棍一扔,那棍子飛了一半。化成了無數(shù)的泡泡消失了。
有了他這一句話,林又羽頓時放心了,閃身就出了空間。
在瓜棚上方,找到了還睡著的煤球。
煤球還睡著,不過它和邵山他們一樣,灌了一支解毒劑。沒一會兒便醒了過來,眾人一會合,交換了一下情況,決定前去和安瀾匯合,畢竟,那被扛走的幾人都是那邊的人,要是被發(fā)現(xiàn)錯了,他們肯定要再找回來,安瀾一個人就危險了。
“對方可能有很強的異能者,我們都沒發(fā)現(xiàn)。”邵山臉色凝重。
林又羽點頭,沒說蕭翎也中招的事,他們這么多人中,蕭翎的實力最強,而且他喪尸的性質,也讓他對人的氣味敏感,現(xiàn)在連他都中招,足見對方的實力。
安瀾留下的記號很隱匿,但這個并不是問題,隊伍里有她的兵。
順著記號,他們來到了李園的外面。
“沒看錯?”邵山鄭重的看向認記號的那個兵。
“怎么是這兒?這里面也有異能者基地嗎?”林梓松也覺得奇怪,“這里就是個種殖園,平時只有白天才有工人來上工,守夜的只有一個老頭子和幾個保安?!?br/>
“那是以前,現(xiàn)在誰知道什么情況?!蔽×私逃柕牧钟钟鹬笤缇陀眯鴥匀瘫O(jiān)控路況了,路上倒是沒有什么動靜,不過這個李園卻真真切切的有狀況,她看到了位處于李園中心的一個小小的灰點點,圍繞著灰點點的地方,大約有兩米光景的灰霧。而且,李園里有四十幾個橙色點,分布在最邊沿一排平房里面。
而獨獨在平房后面,卻有一個橙點落了單。
林又羽猜測,那應該是安瀾,因為那兒最近的屋里,有四個被堆在一起的橙點。
“我去探探?!绷骤魉墒秋L系,這兒的人除了蕭翎和林又羽,數(shù)他速度最快。
“又羽,蕭翎哪里去了?”邵山這時才突然發(fā)現(xiàn)蕭翎不見了。
“他有事?!绷钟钟鸷喡缘膸н^,連解釋都省了。
蕭翎原本在基地就是神出鬼沒的,實力又強,更重要的是,他出去遇到喪尸,喪尸也不找他,邵山他們從來不過問,因此,聽到林又羽這樣說,邵山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多問什么。
他們覺得,很可能是蕭翎也發(fā)現(xiàn)了偷襲的那些人,所以悄悄跟著去了,他畢竟曾經是黑狐戰(zhàn)隊的黑羚,經驗豐富。
“不用進去了?!绷钟钟鹛ь^看了看四周,她能感知的事,方戰(zhàn)他們都知道,“安瀾暫時安全,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看看那個云老大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行?!鄙凵經]有絲毫的質疑,立即布置任務尋找藏匿點。
不過,安瀾的兵卻有些猶豫,反應慢了一拍。
“你們暫時算是我的隊員,我們都不是拋棄隊員的人?!绷钟钟饞吡怂麄円谎郏@些天,他們的表現(xiàn)不錯,所以,她也好心情的安撫了一句,“安瀾這人脾氣雖然臭,本事卻是有點兒的,放心吧?!?br/>
幾人面面相覷,想起林又羽和安瀾的幾次針鋒相對,不由抹了一把虛無的汗,跟著邵山商量去了。
越鑫和烏蘭都留在了林又羽身邊,這樣一來,林又羽想要開個小差卻是不能了。
“你們倆在這兒,我?guī)呵蛉ツ沁呉惶?,很快回來?!彪[了一會兒,林又羽還是按捺不住那個灰點點的誘丨惑,灰點的出現(xiàn)代表著黑色晶核,黑色晶核就代表著書羽變強,就是她現(xiàn)在的異能,也帶了一絲黑化的跡象,就像那個精神力吞噬,無疑與黑色晶核有關。
“去哪?我們陪你。”越鑫已經知道林又羽救越誠的事,也知道自己是怎么醒來的,對林又羽死心塌地的感激,這會兒一聽,立即自薦?!?br/>
“不用,我有煤球呢?!绷钟钟甬斎徊豢赡軒е齻?,搖了搖頭找了個理由,“你走了,烏蘭落單了,邵隊安排的監(jiān)視點就缺了口,這可不行,我去去就來的?!?br/>
越鑫還要反駁,卻見林又羽招呼上煤球直接閃人了,以她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林又羽和煤球,想了想,只好伏在了原地,一邊把消息通知了邵山。
邵山沉默了一會兒,給了回復:“她的身手比我們厲害,又有煤球,應該沒什么事,你們自己小心?!彼麤]忘記,越鑫和烏蘭也是李園那些人的目標之二。
林又羽帶著煤球繞過李園的大門,從左側的圍墻翻身而入。
圍墻后,果然是一棵棵李子樹,這會兒時值二月初,李子花期未至,樹上卻已抽了新芽。
但是,隨著越來越深入,林又羽突然發(fā)現(xiàn),被灰霧籠罩的這一片,李子樹居然花苞繁密,有不少還綻開了花。
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香,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喵嗚?。 泵呵蛲蝗晦D身竄來,尖叫一聲,沖著林又羽一巴掌拍了過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