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這一個月夏冬春和林寶寶一改往日的清閑,被陳璐折騰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節(jié)目還沒播呢,就一連錄了四期,而本地電視臺則剪輯了一些片段每天不厭其煩的預告,什么‘她是天才還是傻子’、‘她是路人也是明星’之類的話,倒也吸引了不少眼球,當?shù)丶埫阶匀徊粫e過這個新聞,不斷有記者前來電視臺說要采訪林寶寶,陳璐在時就交給她,陳璐不在夏冬春就只好硬著頭皮上,紙媒的介入間接的給節(jié)目壯了聲勢,一時之間,‘林寶寶’三個字再次在本市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當節(jié)目播出時,在家守在電視前的夏冬春總算千盼萬盼的迎來了‘林寶寶教做菜’這個節(jié)目,她所不知道的是,因為電視臺的大力宣傳,在本市亦有不少人守在電視機前,夏冬春看著電視里那個小胳膊小腿不斷忙碌的林寶寶,有一些感動,很奇怪的感覺,她明白,可她就是覺得感動,眼睛有一絲酸澀,而當電視臺里傳出一個軟糯的蘿莉音:“大家好,歡迎大家收看由xx醬油贊助播出的林寶寶教做菜,我是林寶寶……”夏冬春又突然笑出聲來,這個聲優(yōu)果然厲害,配的太好了,她轉(zhuǎn)頭看向林寶寶,如果林寶寶也能這么流利的說話就好了。
而坐在她旁邊的林寶寶,則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電視機里的‘林寶寶’,頓時驚恐的大叫起來:“寶寶、在盒子、在里面、寶寶、會、被灰太狼、吃掉的、會被、吃掉的、寶寶、要逃——”
“別怕別怕,寶寶,姐姐會保護你的,一定會保護你的,不會讓灰太狼傷害你?!毕亩哼B忙拉住她,把她放在自己懷里:“不要怕,好嗎?”
“會、被吃掉的?!绷謱殞毎胄虐胍傻目粗亩海従徴f道。
“姐姐會打飛他。”夏冬春舉起雙臂,做出了一個‘我是女漢子’的動作。
林寶寶于是放下心來,高興的窩在她懷里,似乎一離開就會被灰太狼抓去似的,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夏冬春動了,因為放置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夏冬春站起身去接電話,這個點打來的不會是別人,只會是陳璐,果然,就是她,夏冬春接起電話聽到那邊人聲嘈雜,就如走進證券交易所一樣,陳璐的語氣異常興奮:“真是太棒了親愛的,收視率大大超出我的預期,現(xiàn)在熱線電話還沒開通,但是有很多人打電話到我們電視臺來,電視臺的六部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林寶寶火了?!?br/>
“林寶寶火了”,陳璐說的時候夏冬春還沒有多少感覺,直到有一次她帶著林寶寶出門,從美國回來之后,夏冬春就沒再給林寶寶戴過帽子墨鏡之類的保護物品,因為她已經(jīng)不再怕四周的眼光了,這次也同樣,從車庫里走出來就感覺到不少目光投射在她和林寶寶身上,她也并未在意,以為那些目光只是想觀察林寶寶是不是個傻子,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卻大大出乎了她的想象,四周的人幾乎是蜂擁而上,把她和林寶寶圍在中間。
“你就是林寶寶吧?我媽很喜歡你,給我簽個名吧,我好帶回去哄她高興!”
“林寶寶,你就是林寶寶?比電視上更可愛,我老婆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拜托給我簽個名——”
“我女朋友也好喜歡你,也給我簽個吧——”
“……”
一時之間,各種聲音一齊涌進夏冬春的耳中,把她吵的頓覺頭昏腦漲,林寶寶沖大家笑了笑,然后接過有人遞上來的筆,在他們的或筆記本或書籍扉頁或衣服上歪歪斜斜的寫上自己的大名,夏冬春在一旁看著,感慨陳璐說的果然沒錯,節(jié)目才不過播出了兩期而已,就有了這么大的反響,陳璐該高興的合不攏嘴了吧,等等——
夏冬春聽著這些人的話,不由得皺起眉頭,怎么喜歡林寶寶的都是女的啊,男的對她都不感興趣嗎?可看來要簽名的男孩和男人們,顯然也非常興奮嘛。
林寶寶寫的非常慢,人卻越聚越多,要到簽名的人還不愿離去,拿出手機:“和我合個影吧——”如此貪心不足的要求被夏冬春一口否決:“寶寶和電視臺簽了合同,不能隨隨便便和人合影,不然就要承擔違約責任,對不住了?!彪娨暸_的合同里當然沒有這一條,事實上,她們還沒和電視臺簽合同呢。
這次夏冬春出來,就是想找個律師咨詢一下,有必要的話,就專門請個律師,因為陳璐偷偷告訴過她,電視臺的合同非??量?,讓她最好找個律師,不然,很容易被坑,夏冬春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她身為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合同方面她是不好插手的,便只能自己來找一個律師朋友。
因為事先預約過,看時間快到了,夏冬春連忙格擋開人群,這是她這個助理兼經(jīng)紀人的職責:“對不住大家了,我們還有事情要處理,等下次吧?!?br/>
人們當然不依,機會錯過了哪還會有下次,夏冬春說出來的話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她這樣柔柔弱弱的用武力也無法解決,眼看又不斷有人涌上來,而先前涌過來離去的人寥寥無幾,夏冬春真恨不得自己立刻化身女漢子,把這群‘灰太狼們’通通打飛。
一籌莫展間,三個保鏢打扮的人擠進人群把林寶寶和夏冬春一路掩護出來,夏冬春正在納悶這幾個保鏢有些熟悉就已經(jīng)身不由己的進了一輛商務房車,一看到坐在里面的人,她立刻就準備轉(zhuǎn)身。
“坐坐如何?我沒有惡意的?!标惡酵鲁鲆豢谘┣眩骸巴饷婺敲炊嗳耍銘恫粊?。”
“與其面對你,我更愿意面對他們?!?br/>
陳航無奈的笑了笑,接著他把雪茄摁滅:“這個節(jié)目不要再做下去了?!?br/>
“這是我和寶寶的事情,與你無關?!毕亩壕o緊摟著林寶寶,林寶寶則是比較疑惑的看著陳航,她看到陳航焦躁的又點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后,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看向自己這邊:“夏冬春,你這是在玩火!”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無非是怕寶寶火了之后媒體會把你把她趕出家門的事情抖落出來,對現(xiàn)在的陳氏造成壞的影響,陳航,你一開始做下了這樣禽獸不如的事,就該想到你遲早會得到報應?!?br/>
“哈哈哈——”陳航雖是笑著,眼神卻冰冷無比:“媒體?你所說的媒體,不過都是金錢下的奴隸,我讓他們報什么,他們就報什么,我不讓他們報的東西,他們一個字都不敢寫,你以為我會怕這些事?夏冬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心提醒你,你別不知好歹,你要是再這樣繼續(xù)玩火,將來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br/>
“你不必嚇唬我,我夏冬春不是被嚇大的,這是法治社會,天理昭彰,我看你才要擔心你自己,做了那么多豬狗不如的壞事,小心將來遭報應!”
陳航冷冷的看著夏冬春,夏冬春不愿輸了氣勢,便也瞪圓了眼睛看著他,陳航再次把吸了幾口的雪茄摁滅:“開車!”
“不許開車!”夏冬春把著車門:“我們要下去!”司機根本當她是空氣,車緩緩開動,夏冬春費力的拉著車門:“再不停我就跳了!”
車拐了一個路口,陳航吩咐停車,把一張銀行卡扔到夏冬春腳下:“這里面足夠你們用一輩子了,算是我對林寶寶的補償,總之你聽我一句,這個節(jié)目不要再做下去了。”
“你的臭錢我不稀罕,節(jié)目我一定會做下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殘疾人也和正常人一樣能夠正常的生活,雖然她是智障,她也一樣能給這個社會貢獻自己的力量,她并不是包袱不是累贅,她是活生生的與我們一樣的人,她甚至比你這樣的人要高貴不知多少倍,你沒有資格歧視她,以前沒有,現(xiàn)在沒有,將來也沒有!”保鏢打開車門,臨下車夏冬春又回頭沖他說了一句:“你才是最可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