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內(nèi)只剩下兩人時,紫菀只覺得氣氛有點怪異,更加不敢亂—動—亂看,只老實老實的低垂著頭,看著自己新穿的繡鞋上的魚戲蓮葉花紋發(fā)呆。
“你過來?!蹦俪陷艺辛苏惺帧?br/>
紫菀心里頭對這個表面上溫和多情的莫少有一絲害怕,畢竟連翠媽媽都對他畢恭畢敬,于是磨磨蹭蹭的挪著腳步,并不想過去,但又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莫少見她這副勉強的模樣,不禁感到好笑,問道:“我有這么可怕嗎?”
紫菀慢騰騰的挪到莫少身邊,悶聲悶氣的回答道:“沒,是剛剛站久了,腿麻?!?br/>
“哦······”莫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鳳眼帶著調(diào)侃看著紫菀。
紫菀偷偷的抬頭,想看看莫少的表情,卻正撞上莫少調(diào)侃的眼神,微紅了臉,連忙又低下頭去,心里頭卻暗罵自己笨,被他騙了。
“抬起頭來吧,紫菀,我又不會吃了你?!蹦俚吐暦愿赖溃D了頓,又道:“紫菀,你為什么要來倚香閣?”
紫菀抬頭,狀似不懂莫少是在問她為什么自愿入清樓,順著他的話回答道:“因為倚香閣是杭州最大的清樓?!?br/>
莫少聽到紫菀的回答,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眼眸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過她。紫菀卻被這一眼驚住,莫少那眼神似乎能看透她的內(nèi)心,她的謊言,她的偽裝在這樣的眼神下似乎無所遁形。紫菀現(xiàn)在心跳很慌亂,生怕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紫菀?!蹦俚穆曇魳O柔,極柔,恍若羽mao幫劃過紫菀的心里,最后的“紫菀”那兩個字更是飽含深情,像盛開的鮮花般you人,惹來她異樣的悸動。
紫菀撇開雙眸,不敢看他情意綿長的眼神,胡亂答道:“我不明白你說的什么意思?!?br/>
莫少看著眼前死鴨子嘴硬的小小nv童,看著她一撒謊自己都臉紅,但還是要擺出一副我說的是真的的模樣,心里頭的不禁好笑。
“你是從京城來的吧,你和丞相府的云正清什么關系?”莫少又問道。
紫菀聽到他的這個問題,心里頭一怔,有點慌張,又怕莫少看出什么,連忙編著故事:“我是和娘來杭州投奔親戚的,到了杭州才知道,親戚早就搬走了,我娘又病死了,我走投無路才把自己賣入倚香閣的,我們本是京城的普通人家,爹爹早逝,留下一點財產(chǎn),但是到了今年就被花得差不多了?!闭f完還小小的啜泣著,擠出了幾滴眼淚。頓了頓,怕莫少不信,又接著說道:“我們并不認識什么丞相府的人,你想想我們要是有丞相府的親戚,還用得著來杭州嗎?”
莫少聽著紫菀的鬼話連篇,不禁有點怒意,但看著紫菀啜泣著,孤苦無依的模樣,心里頭的怒意早已煙消云散。他不禁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對她太過寬容,要是換了別人這樣通篇的謊話,自己早已生氣可,但是對著她,卻就是生不起氣來。
莫少注意到剛才他說云正清三個字的時候,紫菀的眼眸里有恨意閃過,雖然一閃即逝,但還是被他敏銳的zhua住。
但是這個發(fā)現(xiàn)同時也讓他對自己開始的推測起了懷疑。他在來杭州之前就聽說當朝丞相云正清把自己的原配妻子以及原配妻子的女兒趕了出去,當時他只覺得這云正清是個涼薄無情之人,只當云正清趕走她們是由于原配姓宋,怕惹了當今圣上惱怒才如此作為,因此他并沒有對這件事過多的關注。
但是來到杭州,自己的倚香閣,居然聽到了云紫菀這個名字,因此他馬上就聯(lián)想到了大名鼎鼎的丞相府云正清,于是就特別注意了她,發(fā)現(xiàn)她一口的京城口音,而且身上有著其余姑娘沒有的大方氣質(zhì),這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就是被云正清趕出家門的女兒??墒钱斔岬皆普宓臅r候,她的眼里居然有只有恨意,這讓他不禁有點動搖自己的猜測。莫少皺了皺眉,想到,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個女孩和丞相云正清果然有聯(lián)系。至于是不是他猜測的那樣,只要派出人打探便可知,想到這里,莫少皺著的眉頭又松了下來。
“紫菀,可愿意跟我回京城?”
紫菀剛才一直在偷偷觀察莫少的表情,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相信自己的編的故事,眼見他又是蹙眉又是沉思的,紫菀一顆心都七上八下的。但是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紫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就是想回京城,這也是她來倚香閣的目的,她本來是想著在倚香閣能結石到杭州的權貴人物,只有借助這些人的力量她也許能回到京城,只有回到京城,她才能為自己,為娘,復仇。雖然這過程肯定是艱辛的,而且她也做好了出賣自己美色的準備。可是現(xiàn)在,居然,這么容易就能回到京城。紫菀感覺像在做夢一般,雖然感覺不真實,但是見莫少依然在等她的回答,紫菀還是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