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邱一回到家,就動用起所有的關(guān)系。
一整晚求爺爺告奶奶的,最后終于找到一個張局長的遠房親戚,說是只要給點好處費,就能去給說兩句話。
老邱還以為自己的找到門路了,剛松了一口氣。
一晚上沒睡覺的他,剛坐在沙發(fā)上,屁股都還沒有做到。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
老邱跟裝了彈簧一樣,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這么快就成了?”
他以為是自己找的人起作用了。
電話接起來后。
老邱臉上掛著的笑容逐漸消失。
老邱滑坐在地上,手中的電話掉在了地上。
電話什么時候被掛斷的也不知道。
老邱坐在地上,心里哇涼哇涼的。
他被停職了。
為什么,他不是都找好人了嗎,怎么會被停職,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劉招弟小心翼翼的拉著邱宇,昨天任清說了今天必須要讓邱宇去學(xué)校道歉,不然就要揭她的老底。
剛到客廳,劉招弟的眼神就正好和老邱對個正著。
老邱陰森森的眼神,讓劉招弟后背一激靈。
不好!
劉招弟將身后的邱宇推進房間里。
下一秒,老邱就撲了上來。
一巴掌就將劉招弟給扇飛在地。
“你個賤人,都是你惹得禍?!?br/>
老邱把劉招弟按在臥室門口,拼命的在劉招弟的臉上招呼。
劉招弟捂著嘴,不敢發(fā)出聲音,怕被打的更狠。
而被推進臥室的邱宇,眼睛睜得大大的,含著淚水,坐在地上。
他聽見了爸爸打媽媽的聲音,好可怕。
老邱打著打著,不解氣,又抽下褲腰上的皮帶,狠狠地在劉招弟身上抽著。
“讓你騙老子,什么劉美麗,你就是個賤人。”
劉招弟跪在地上,身上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錯了,我錯了,我離婚?!?br/>
劉招弟顯然已經(jīng)怕了,她不想當(dāng)什么官太太了,再這么被打下去,她會死的。
但是老邱怎么會如她的意呢。
老邱“嘿嘿嘿”咧著牙發(fā)出陰森的笑聲,“想離婚,你做什么夢呢,老子被你害的工作都沒了,你還想跑。”
說完后,老邱扔下手中的皮帶,拎著一瓶燒酒就出門了。
反正停職了,他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劉招弟四肢無力的癱坐在家里,兩眼無神,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竟然是個禽獸。
為什么要再遇到任清那個瘟神,她好不容易才從小河村那個重男輕女的家里逃出,還以為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劉招弟恨死任清了,這一切都是被任清給毀了的。
劉招弟辛辛苦苦,甚至不惜出賣自己,想著能有朝一日成為科長夫人,這下好了,什么都沒了。
突然間,劉招弟想起任清說今早要讓小宇當(dāng)著全校師生的面道歉。
劉招弟趕緊去擦了一把臉,帶上一臉的呆滯的邱宇就往學(xué)校里跑。
老邱雖然知道劉美麗這個名字是假的,但他并不知道劉招弟是誰。
只要能堵住任清的口,這樣老邱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就是小河村的劉招弟。
她可以為自己再重新編一個故事,她相信自己能騙老邱一次,就能騙第二次。
到了學(xué)校之后,邱宇還在爸爸打媽媽的痛苦回憶中。
他呆呆的站在陶志光的面前,兩眼呆滯,一字不發(fā)。
劉招弟站在旁邊干著急。
“小宇,快道歉??!”
但是邱宇仍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沒辦法了,劉招弟在邱宇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才算是把邱宇給拍醒。
“小宇,道歉?!?br/>
邱宇含著淚說道,“陶志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亂說話?!?br/>
昨晚的時候,劉招弟已經(jīng)教給邱宇怎么道歉。
任清今天早上因為地里有活沒來上,而且她很信任李老師,讓李老師陪著陶志光接受道歉。
陶志光不了解大人們發(fā)生了什么事。
但其實他打邱宇耳朵比較多,所以邱宇給他道歉,陶志光就接受了。
小朋友的氣來得快走得也快。
等到兩個孩子走后。
劉招弟拉著李老師不肯讓她走,“劉老師,任清沒來嗎?她這么慢說的,是不是不計較了?!?br/>
李老師也看出來了,今天邱宇能來道歉,純粹是因為邱宇媽媽擔(dān)心自己的秘密會暴露。
“邱宇媽媽,陶志光媽媽來沒來我不知道的,你有什么問題還是去問她吧,我只是孩子們的老師而已。”
說實話,昨天一天李老師已經(jīng)覺得毀三觀了。
她被挖到林泉鎮(zhèn)小學(xué),就是被劉校長忽悠的。
劉校長一再說什么林泉鎮(zhèn)小學(xué)是一個以孩子為主的學(xué)校,充分尊重每位學(xué)生和家長。
結(jié)果呢,昨天劉校長竟然還想要搞什么幺蛾子,幸好事情的發(fā)展不是這個走向。
李老師已經(jīng)想好了,這個學(xué)校不適合她。但她又是一位很有責(zé)任心的老師,所以她決定她只帶陶志陽和陶志光的這個班級,等到他們升初中后,她就辭職去其他學(xué)校了。
劉招弟得知任清不會來后,心里一直像是放了塊石頭一樣的惴惴不安。
她還沒有得到任清的保證,萬一任清將以前的事情說給老邱怎么辦。
老邱要是知道,她就小命不保了。
不過劉招弟是小瞧任清了。
任清只要說出去的話,就說到做到。
她也不是愛在背后說人閑話的那種人,給老邱說,就更不可能了。她才懶得跟老邱那種渣男打交道。
但是對上劉招弟的父母可就不一定了。
有些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一天也不會太遠。
任清早上在地里干活的時候,就遇上了來小池村借犁地工具的劉招弟父母。
劉父劉母兩人弓著個腰,正好碰上了任清。
“任知青?”劉母看了半天,眼前的這個人怎么那么熟悉,但是她怎么都想不起來。
直到身后有人喊了一聲任清。
劉母才反應(yīng)過來,“呀”的一聲,一拍大腿。
“老頭子,你看,那個是不是當(dāng)初住咱家的任知青?!?br/>
劉母激動地拉著劉父的胳膊,指著任清說道。
劉父瞇著眼睛一看,還真是任知青啊。
這下好了,找到任知青就能找到劉招弟那個死丫頭了。
一聲不吭的就跑了,讓劉父給她擦屎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