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沒有正面回答他,“到時候再說吧?!?br/>
“好?!?br/>
林硯又幫她揉了會兒腰。
“還酸嗎?”
“好多了,睡吧?!?br/>
玉衡手覆上他正在揉捏的手,說道。
林硯停頓了下,“你先睡,我再幫你揉會兒。”
玉衡睡意濃,唔了一聲,也不再管他,呼吸很快平穩(wěn)起來。
天光微亮?xí)r,玉衡已經(jīng)起來了。
隊伍用過早飯,修整一番繼續(xù)趕路。
到是沒有再遇到昨天的那對兄妹,不知道是早走了還是沒有起。
薛翎想和姐姐一起,遂跑來和玉衡乘坐一輛馬車。
七筒不想騎馬了,昨日騎了一下午,大腿內(nèi)側(cè)都給磨紅了。
她也不想和幾個姐姐擠一個車廂,笑嘻嘻的爬上了玉衡的馬車。
“四公子也在呀!”
七筒看到薛翎,小臉笑呵呵的。
七筒比薛翎大個兩三歲,看上去年紀(jì)相差不多,都是個小孩子。
薛翎小大人般端著架子朝她點點頭。
兩個人年紀(jì)雖小,看著精神倒是不錯。
小孩子果然精力比較旺盛。
“姑娘,昨兒騎馬,我腿都磨破皮了。”
七筒一上來就開始哭慘,剛才還笑呵呵的臉一下子變得苦兮兮。
“六月都還沒到,你就開始變臉了?!?br/>
玉衡還沒開口,就聽薛翎皺眉不滿說道。
磨破皮跟姐姐說干嘛,自己去上藥就好了嘛,居然跑來姐姐這里博同情?
他多少年沒有和姐姐獨處了,沒眼色居然跑來姐姐跟前湊熱鬧。
他不高興了。
聞言忍俊不禁,這個小屁孩,小小年紀(jì),就會說話嘲諷人了。
七筒不滿地叉著腰,一臉正義,“四公子,你是男子漢,怎么能對女人說這種話呢,一點風(fēng)度都沒有。”
她說我是男子漢?
薛翎聽了她的那聲男子漢,不自覺挺直了腰,默默閉嘴。
玉衡從旁邊小格里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七筒,“給,這是清涼膏,拿去自己擦擦?!?br/>
七筒一把接住,眉開眼笑,“還是姑娘疼我?!?br/>
薛翎默默嘀咕,姐姐最疼我。
“昨天你們打回來獵物處理了嗎?”玉衡問道。
昨天他們打了很多獵物,放時間長了該有味兒了。
“姑娘,正要和你說呢,昨天晚上趙光哥哥他們已經(jīng)處理好啦,全都剝皮抽筋清洗干凈,和貨物放一起。”
“聽說今天午飯在外面解決?”
玉衡問道,她昨天晚上似乎聽林硯說過。
“是呢,趙光大哥說過了,今天中午要在外面烤鹿肉吃,還有我的小白兔,整只烤肯定很好吃。”
七筒咽了咽口水,她仿佛看到滋啦著油花烤得金黃酥軟嫩肉。
“四公子,我捉了兩只兔子,分你半只?!?br/>
薛翎壓著嘴角,悶悶出聲,“小氣鬼,明明有兩只?!?br/>
卻只分自己半只。
“姑娘一只,你我各半只,知道不!”
小屁孩,就著小身板還想吃整只,她抓的可是大肥兔。
玉衡笑了,“少吃點兔肉,今天中午給你們熬鹿肉羹吃?!?br/>
“真的!”
七筒和薛翎雙眼具是一亮。
她們家姑娘做的東西最好吃了。
“可惜了,要不是趕路,可以熬鹿筋,做鹿肉脯?!?br/>
玉衡惋惜道,中午時間短,熬肉羹還可,其他太費時間了。
七筒砸吧嘴,有的吃就不錯了。
玉衡靠在車壁,閉目想事情。
旁邊七筒小姑娘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薛翎偶爾附和幾句。
祖母讓她帶著翎哥兒到西寧,僅僅是想讓他走武學(xué)的路子嗎?
正午太陽最烈時,隊伍停在了一條清澈的小河邊。
河邊是寬敞的草地,河對岸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這樣的地方,最適合他們燒午飯了,有水有柴火有地方。
護(hù)衛(wèi)們七手八腳搭了好幾個灶臺,負(fù)責(zé)去河對岸拾柴火的護(hù)衛(wèi)抱了一大堆柴火回來。
玉衡吩咐趙光讓人把鹿的大腿肉全部拆下來,剁成肉沫。
當(dāng)看到廚娘吩咐人從馬車上拿出一大塊案板的時候,趙光幾人眼睛都看直了。
再一掃已經(jīng)拿出來的各種調(diào)料品,砧板,還有各式各樣的菜刀,鍋碗盆……
昨天很多東西都是給村里老鄉(xiāng)借的,方便些,今天在野外,只能用自己的了。
乖乖!他們家夫人是將整個廚房的東西都搬來了吧。
這東西,齊全得,不知道的以為是出來游玩吧?
大袋面粉搬下來,廚娘打開就開始和面。
分了兩次和,一整袋面粉都給她用完了,沒辦法,看著昨天他們的飯量,要不是她阻止,恐怕鍋底都不用洗,全給她舔干凈了。
今天姑娘掌勺,更要多做一些。
廚娘和好面,吩咐兩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揉面。
現(xiàn)成的勞動力,實在是太方便了。
柴火燒起來,一口大鐵鍋架上去,將一塊自帶的大鵝卵石放在鍋底。
這塊鵝卵石是她以前在在燒飯時經(jīng)常用的,放進(jìn)去,食材熟得非???。
玉衡揮舞著鏟子,倒了小半罐油進(jìn)去煉化。
再放上花椒,胡椒,五香粉,生姜沫,及其他增味干果。
滾過油之后,加水燒開,放鹽,自制醬油等調(diào)料調(diào)味。
鹿肉用面粉揉搓后洗干凈,剁成碎塊,全部放進(jìn)鍋里,蓋上蓋子,加大火力燜。
香氣很快從沸騰的鍋里面溢出來。
玉衡讓人守住鍋,時不時的攪拌一下。
“你們誰喜歡吃辣的?”
玉衡朝著正在忙碌的這些人問道。
“我!”
“我!我!”
多半護(hù)衛(wèi)都舉了手。
玉衡笑著示意他們把手放下來。
林硯走過來,低聲道,“我也想吃辣的?!?br/>
玉衡笑著應(yīng)下,叫采月去馬車上包了一大罐顏色鮮紅的辣椒粉末過來。
雪蘭和雪霜兩姐妹扭捏著走到河邊,自個兒擰了帕子,清洗一番。
她們想叫人伺候的,奈何沒人聽她們的話。
女眷們除了碧鴛和碧珠兩個,其他全是夫人的人。
碧鴛兩人是老夫人給的,本應(yīng)該現(xiàn)在她們這一方才是,結(jié)果兩個丫頭理都不理她們,全都往夫人身邊湊。
這不正跟著夫人忙上忙下,在旁邊打下手呢。
雪蘭兩個眼一瞥,找個了舒服得小石包坐下來歇息。
聽到玉衡問詢的聲音,兩人面露輕視與不屑。
“夫人也真是的,明明有下人卻不用,偏要自個兒跑去染那油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