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時心里雖然驚訝,但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你應該知道她早就已經(jīng)結婚了,現(xiàn)在懷孕了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如果你只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那么這個消息足夠讓你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再婚了的事實。這種事情用不著你尋死覓活吧?你都能接受她結婚的事情了,為什么還不能接受她懷孕的事情呢?你已經(jīng)有溫可了,比起以前以為她已經(jīng)打掉孩子和你斷絕關系,以及她出車禍死亡了,她再婚懷孕的事情似乎沒有那么難以讓你接受吧?”
溫則抓了抓頭發(fā),當然不僅僅這么簡單,其實郭若然愿意把孩子讓給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她的丈夫想要一個孩子,又允許可嘉把孩子帶走,讓溫可好好的待在這里,由他照顧,面臨著和他相處出感情的可能性,而郭若然還是“無動于衷”,說明郭若然是默許的態(tài)度,他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令他憤怒的是,郭若然現(xiàn)在的丈夫打電話不僅僅是通知他郭若然懷孕的消息,還要知會他,他和郭若然已經(jīng)不打算把溫可接回去了,他愿意養(yǎng)就養(yǎng)著吧,如果不愿意養(yǎng),麻煩養(yǎng)三年再送回去,郭若然懷孕要一年,教孩子說話走路要一年,等到孩子三周歲了也可以把孩子送去幼稚園了,再把溫可送回去。
把溫可當成什么了嗎?
讓他控制不住憤怒的是郭若然的態(tài)度,明明郭若然的態(tài)度是不舍的,可是在電話里郭若然居然還是想把溫可放在他這里……明明溫可是郭若然的女兒,他所掌控的資料雖然是郭若然的丈夫為人比較嚴格,對郭若然非常有威懾力,但是對郭若然也從未有過冷暴力或者暴力,郭若然完全沒有必要怕他的。所以說,他也沒有脅迫郭若然的可能性,郭若然是自愿的,為了她肚子里那塊肉,寧愿選擇不要溫可,溫可是一個自閉癥患者,而且她才四歲,離開了郭若然三年,肯定會遺忘了郭若然,轉而更加依賴他,相當于郭若然主動放棄了溫可這個孩子。就算三年后郭若然主動要求溫可的撫養(yǎng)權,有了自己另外一個孩子的郭若然又能像現(xiàn)在一樣對待溫可嗎?
聽溫則這么說,宇文時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說到底還是溫則舍不得郭若然,所以郭若然的任何行為都能給溫則帶來傷害嘛!而郭若然這種拋棄“溫可”的行為,對于溫可來說無異于是最大的打擊,也難怪溫則要尋死覓活的,但是這會兒宇文時已經(jīng)咬了咬牙,決定痛下決心了。
如果宇文時之前還抱著想方設法讓郭若然離婚的想法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絕對放棄了,郭若然不僅結婚有了別人的孩子,而且還為了那個孩子放棄溫可這個女兒。郭若然真的還有離婚和溫則在一起的可能嗎?而且他覺得當務之急不是挽回郭若然,而是掰回溫則這個沒有郭若然就活不了的脾氣和自覺。
這世界上沒有誰是絕對離不開誰的,溫則認為自己失去了郭若然他就活不了,可實際上在以為郭若然死去的那四年來,溫則活的好好的,甚至隱隱有走出郭若然給他帶來陰影的征兆,如果不是郭若然還活著的話,溫則可能這時候已經(jīng)走出郭若然給他帶來的陰影了。與其說是陰影,不如說是……愛。
因為得不到郭若然,所以郭若然給他帶來的一切就像是禁錮一樣,如果得到了郭若然,那就是幸福。
“你所謂的心理準備,其實經(jīng)不起一點點的打擊,你根本就沒有做好,不,應該說,不應該是做好嗎所謂的心理準備,郭若然已經(jīng)再婚了,已經(jīng)不屬于你了,這是已經(jīng)沒有逆轉的事實,你要做的不是做好心理準備,而是去接受。就算是你不滿,你憤怒,你也應該接受這個事實,如果你能平和的接受,固然是好。就算你不能平和的接受 ,你也別再把她當成你的“獨屬”?!庇钗臅r看著溫則,很是鄭重著,一字一句的說道,溫則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宇文時,不明白自己的好友,明明一向是支持著手機的,為什么要對自己露出這么嚴肅的一面,宇文時嘆了一口氣,對溫則說道:“你和若若都是我的朋友,說直白一些的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誰也不想去傷害,以前我甚至想過讓若若離婚,哪怕不擇手段,因為我覺得她是不會幸福的,可是現(xiàn)在我反悔了,她的生活無論幸不幸福都不應該由我來決定,應該是她自己。她是一個能照顧好自己的人,如果生活不幸福,他不會為了任何東西去妥協(xié),就如同當初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從來不曾妥協(xié)一樣?!睖貏t是愛郭若然的,但是郭若然愛溫則的難道就少了嗎?
溫則是愛郭若然的,可是在還沒有失去郭若然之前,溫則沒有為若然做出任何的改變,無論是郭若然討厭溫則抽煙喝酒,還是郭若然討厭溫則不能時時刻刻的陪在她身邊,亦或者是溫則總是和不同的女人玩曖昧,最后……做出最傷害郭若然的事情來??墒枪羧粡暮蜏貏t在一起之后,就開始改變了,郭若然以前是一個需要別人照顧她的人,可是和溫則在一起之后,因為溫則是一個更容易讓人操心的人,她學會了不再依靠別人,而是自己學會照顧別人,把溫則照顧得很好。郭若然的離開,與其說是因為溫則的背叛,不如說是常年累積下來的失望。
經(jīng)歷了溫則之后,郭若然還愿意結婚,說明她現(xiàn)任的丈夫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是有過人之處的,本來以為郭若然現(xiàn)任的丈夫,只是因為是心理醫(yī)生,由于溫可的關系,成為郭若然的結婚對象,可是現(xiàn)在溫可走了,那個時候郭若然應該還沒有懷孕,她居然容忍溫可被許可嘉帶走。
或許那個時候他就應該敏銳的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宇文時看著溫則:“已經(jīng)四年了,你已經(jīng)徹底底的從她的生活里退出了,你放下吧,她還活著,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局了不是嗎?離開她過自己的新生活?!睖貏t當初之所以那么迫切的想要幫助需要許可嘉擺脫白景旭帶來的影響,擺脫過去,其實也是想要幫助自己擺脫郭若然帶來的影響,但是……
“對,她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所以我就不應該打擾,她不要孩子,我要,她以后也別想要孩子的撫養(yǎng)權了,大不了我這輩子都不結婚,守著孩子過就是了?!睖貏t有些激動的說道,但是宇文時也知道溫則說的是氣話,溫可是一個女孩子 ,自閉癥雖然是心理疾病,但是并不算是很難治療,溫可以后治愈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她將來也是要結婚生子的,溫則也不可能一輩子守著她。至于一輩子不結婚,現(xiàn)在說有點為時過早了。雖然郭若然不算是溫則的初戀,但可以說是溫則他前女友,溫則不一定這輩子都走不出她帶來的影響。
“你已經(jīng)是30多歲的人了,也已經(jīng)成為個父親了,別跟一個孩子一樣說氣話,有些話說出去是要負責任的,你要注意一下對待可兒的態(tài)度,自閉癥的孩子要比別的孩子要敏感很多,你的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讓她發(fā)覺你的情緒?!庇钗臅r坐在沙發(fā)上,微微回過頭來對溫則說道,溫則還是靠著沙發(fā)背,聽到溫可,表情有些掙扎猶豫的變化,宇文時回過頭靠著沙發(fā)閉上眼睛閉目養(yǎng)神道:“無論你對待若若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什么變化,這都不應該作為你對可兒態(tài)度變化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對可兒更好,而不是因為若若而對可兒有任何不好或是態(tài)度微妙的變化。”溫可現(xiàn)在可以說是已經(jīng)失去了郭若然這個母親了,溫則這個父親對待溫可的態(tài)度就會變得無比的重要,對待溫可的態(tài)度有任何一點不同,都有可能讓溫可受到極大的傷害,然后變回自閉癥最嚴重的階段,甚至有可能加重病情。
“……我知道……”溫則很久之后才說道,然后就沒有了下文,宇文時沒有再說什么,他知道溫則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累了,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疲憊,溫則現(xiàn)在需要自我的調(diào)節(jié),讓溫則一個人好好冷靜冷靜是最好的了,不過……宇文時猶豫了一會兒,對溫則說道:“看樣子你喝了不少酒,抽了不少的煙,到時候要是身體有任何不適的話,記得找我,我給你送進醫(yī)院,如果來不及的話,給我打個電話,我就在旁邊的房子里,別硬扛?。∧阋撬懒?,可兒可就又沒爹又沒娘了?!惫羧徊灰獪乜?,有郭若然這個母親已經(jīng)和沒有是沒有什么兩樣的了。要是溫則死了,溫可可就真的和沒爹沒娘沒什么兩樣了。
溫則瞪了宇文時一眼:“怎么說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你給我留點口德好吧,別說得我真的要死了一樣,可兒還在,我就不會死,哪怕發(fā)生什么意外了,我也會咬著牙活下去?!?br/>
“換句話說,如果可兒不在了或者是出什么意外了,你就會去死,
對吧。”宇文時有些戲謔的說道,溫則皺著眉頭道:“宇文時,我告訴你,就算是我和你已經(jīng)是多年的朋友了,你也別把我女兒死不死的話掛在嘴邊,不吉利,你如果再敢說一次的話,我就和你拼了?!?br/>
“你不會豁出命來和我拼的?!庇钗臅r的手放在門框上,然后過頭對著溫則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剛才溫則的確是有著想要去死的意思,可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振作起來了,溫可成為了他活下去的全部動力,只要溫可還在,他就不會有著尋死的念頭,何況這點小事還不至于溫可和他拼命。他和溫則好歹多年朋友了??!
“阿則,我……有沒有說過,我其實是非常羨慕你的?”宇文時突然回過頭來,笑容帶著苦澀,溫則聞言十分的愕然,在羨慕嫉妒恨這方面,一向只有別人羨慕宇文時的份吧?無論在哪一個方面,宇文時都是“無懈可擊”的,成就,榮譽,名聲,抑或是能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溫則看著宇文時:“難道是……可兒?”可是宇文時不是說過,云梵音的身體已經(jīng)治好了,可以生育,只是他不想云梵音承受生孩子的分娩之苦嗎?難道云梵音不能生育嗎?
宇文時稍微的偏過頭:“嗯,因為我也非常想要和我最愛的人生孩子,但是梵音不愿意……而且我也不能讓她生……”因為云梵音已經(jīng)不確定了,兩人已經(jīng)不再是高中時候那個毫無顧忌的年紀了,在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對象也是從來沒有斷過,他的追求者也從來沒有放棄過,而且云梵音還是RH陰性血,第一胎沒有保住,將來生下孩子,患有溶血癥的可能性也非常的高,他也舍不得云梵音再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了。
“話說回來,你三哥和你三嫂冷戰(zhàn)了這么多年,還沒有離婚嗎?”宇文時突然說道,溫則有些茫然,不明白宇文時為什么好端端的提起溫凌和耿窈,他們兩個一個月不說一句話,或者是一個月不見一次面,基本上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奇怪的就是他們兩個就是不離婚,溫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宇文時聞言,眼中出現(xiàn)了追憶的神色:“他們兩人都比我們大了十幾歲,冷戰(zhàn)了二十多年都沒有離婚,雖然名義上是因為聯(lián)姻,但是能堅持這么多年都還沒有離婚,說不定他們兩個還是有愛的,你作為弟弟,打不打算幫幫他們?”
宇文時的這番話讓溫則更加糊涂了,溫凌和耿窈之間還有愛?他們兩個之間用形同陌路來形容可是都不過分的。
“我說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直說不就得了嗎?別跟我繞圈子?!睖貏t看著宇文時,有些無奈的說道,有些時候宇文時就是這樣說話說一半,宇文時這樣是能把人給急死的,有話就直說嘛!何必這樣說著藏頭露尾的?
宇文時看著溫則:“我的意思還沒有讓你足夠明白嗎?”之前一直想要讓許可嘉轉移注意力,別去在意白景旭和獨孤蘊綺的事情,所以一直想方設法的讓許可嘉接觸別的事情,現(xiàn)在他提溫凌和耿窈的事情,就是想讓溫則來插手這件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感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或許他突然就想開了,或許他一輩子都沒有想開,現(xiàn)在溫則這樣可能一直糾結郭若然的事情,很有可能就鉆了牛角尖,因為溫則的脾氣真有可能做出去尋死這種事情,他不放心,也不可能24小時,看著溫則,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不可能去阻止一個真心想死的人。
所以還是要給溫則找點事情做,而溫凌和耿窈之間的事情一插手,無論是有沒有做好,還是把事情鬧得一團糟糕,都是非常耗費精力和時間的事情,而且以溫則的身份,他正好能夠插手這件事情,還不被人說什么。
宇文時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溫則,然而在宇文時看來很是有用的辦法,遭到了溫則的極力反對:“你在開什么玩笑,我三哥和我三嫂的事情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嗎?他們兩個都冷戰(zhàn)20多年了,從我們少年時期就開始,我們那個時候也不是沒有嘗試過,而且三哥也盡可能的他做錯了一切,盡可能彌補三嫂了,可是三嫂原諒了嗎?
你以為經(jīng)過20多年的消磨,他們的還有什么感情還能比以前更容易挽回嗎?”他來插手這件事情只能讓這件事情變得更加的糟糕,說不。讓他們本來就比豆腐還要脆弱的婚姻“分崩離析”,到時候說不定他三哥會恨死他的。
“為什么一定要挽回?你覺得只有挽回一個方法嗎?”宇文時有些可笑的說道,溫凌和耿窈之間現(xiàn)在除了那一本結婚證,還有什么?分居了那么久,耿窈對溫凌在外養(yǎng)小三,養(yǎng)情婦有私生子的事情從來就沒有鬧過,只是非常厭惡溫凌的第一個私生子,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耿窈在外面出軌,明明溫凌是知道的,卻還是替耿窈打掩護,這像是正常夫妻之間會做的事情嗎?他們兩個的婚姻其實就是在彼此用對方的錯來懲罰自己。能挽回的話當然是要盡力挽回的,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嘛,但是如果真的挽回不了,那么就算是拆散了又有何妨?一個人生有多少個20年,他們在最好的年華相愛,在一起,又在最好的20年里彼此憎恨著對方,在絕望中維持著那一紙有法律約束力的婚姻,何必呢?
“你是什么意思?不盡力挽回他們的婚姻?難道要我讓他們離婚???如果讓他們兩個離婚的話,那三哥在外面養(yǎng)的情婦和私生子當然會很高興,可是到時候我爸媽會活活打死我的,三嫂,不管怎么說她的家世還是很不錯的,她和三哥之間的婚姻本來就是聯(lián)姻,他們離婚了,那么聯(lián)姻和結盟自然也不復存在,那意味著家里要損失很多錢的。”溫則有些“一驚一乍”的說道,其實他也曾經(jīng)想過溫凌和耿窈為什么不離婚算了,何必要這樣折磨,在折磨中耗光了自己最好的年華,可是后來他才逐漸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的折磨拉鋸戰(zhàn)正是兩人舍不得對方的證明,因為舍不得,所以對面沒有提出離婚,那么自己就下不定決定。
但是兩人之間的恩怨要化解根本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是溫凌先背叛耿瑤,是那個小三害死了耿窈的孩子,溫凌還因為那個小三的孩子和耿瑤發(fā)生沖突,而耿窈最大的錯誤就是當年不想要孩子,一提到孩子就是大吵大鬧的,所以兩人最大的沖突到底還是在于孩子。
溫凌當初背叛耿窈,原因是因為孩子,后來和耿窈鬧到分居的地步,還是因為孩子。而耿窈不愿意生孩子,才有后面這么一連串的事情發(fā)生,如果當初耿窈那成型的孩子沒有死的話,那么一切都不會走到這個地步?,F(xiàn)在走到了這個地步,就算彼此還深愛對方,彼此不舍,那彼此之間也無法釋懷呀。
“不是我說,既然一切都是因為孩子,你三哥從來就沒有想過再和你三嫂要一個孩子嗎?或許新生命的降生能讓他們的一切回到原本的軌道,你三哥都能狠下心把那個剛剛出生的孩子送走,那么再送走一次倒也無所謂了吧?”溫則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掉入了宇文時的陷阱里面了,可能是喝多了酒,抽多了煙導致自己的腦子有些遲鈍。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的安靜,但是卻莫名其妙的被宇文時拉入了這個循環(huán)圈,他明明不想插手自己三哥和三嫂的事情,卻要因為意見相左而和宇文時爭論。
“不是你的事情,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三哥把那孩子送走,本來就是難得的事情,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己下定了決心,把那孩子送走期間的幾年里,他都沒能讓三嫂原諒他,后來那孩子長大了回到了家里,三哥怎么還能做出把自己親生骨肉送走的事情?再說了那孩子都已經(jīng)懂事了,三哥要是把那孩子送走,那孩子肯定會更恨三哥的。三哥那時候也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精神了,誰知道那孩子那么會搞事情,和三嫂鬧得天翻地覆,三嫂后來更加生氣后直接就搬出了溫家去自己名下的房產(chǎn)住。三哥剛開始還哄一哄三嫂,但是后來這個孩子在其中鬧,三哥也就累了,不愿意再管那么多了?!闭l知道,溫凌那么一累,耿窈就自己在外住了二十多年了,然后兩人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