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也就是想想,骨子里還是認可顧長生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誰也不能說誰的不是了。
這樣想著,那黑衣卻很快將我們帶到之前來過的那片古建筑群里,附近黑衣無常使者白衣拘魂白丁依舊不在少數(shù)了,光從這點看,我覺得天游城隍確實在城隍廟里也算是地位居高的那種。
當初的我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哪怕僅僅是城隍廟存在感最低僅僅處于開靈階段只有上百陰氣值的拘魂白丁都能叫我大呼一聲世間驚奇莫過于此,而眼下卻早已今非昔比,便是二品境才能擔任的黑衣無常使都覺得也不過如此了。
相信天佑城隍廟那些人也都能感受到我三品境的道行,那些個黑衣無常使見到我皆是很友好的露出笑容,甚至也見到了曾經(jīng)遇到過的幾位白衣拘魂丁,似乎一切都變得很美好了,但我深深明白,這是因為實力、因為背景帶來的變化,而不是我這個人變帥或者怎樣。
其實城隍廟的人很容易分辨實力,便從衣著上就能看出很多東西的。
白衣拘魂丁,城隍廟中最低階的存在,倘若以古代體系來論的話大概類似于世家里的小廝,跑腿的小人物罷了,而黑衣無常使則要高一級,只有二品境修者能夠擔任,此地也只大概能見到十幾道這樣的人物。
再往上則是三品境的金衣鎮(zhèn)魂使,這樣的人物倘若放到小地方的城隍廟中那就可以擔任一方城隍的存在,已經(jīng)屬于小有權力的那種人物,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區(qū)域,周圍我倒是還沒見到過這樣的身影了,想來要么是出任務了要么便是待在辦公室悠哉快活。
至于再往上數(shù),那就是文判武判這樣的人物,至少也有四品境修為才能但任,也就是天游這邊才擁有這等職位了,這等人物自然無需用特定衣著去判斷的,哪怕放眼全國這等堪比一代世家的城隍廟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存在。
而路上來去匆匆的大多還是白衣拘魂丁,粗看下來也有上百人的樣子。
倒別說,一段時間再重新來到這片地界,盡管樣子都沒怎么變化,但我卻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人魚肉的我了,說物是人非也不為過,我兀自感慨著,只跟上前方的黑衣使者沿著石階一路往山頂上走去,遙遙可見當初我曾住過一段時日的屋子。
“呵,小友可真是叫我好等?!睉撛缭绲玫较?,還沒等我們到屋子前,天佑城隍的身影卻遠遠出現(xiàn),朗聲笑著就踱步過來,在他身后則跟著那位曾將宋家云箓轉遞給我的武判。
“嚯,文松,你瞧瞧,一段時日不見,這居然都一躍擁有三品境道行了,看來小友亦是別有一番際遇,當真叫我等汗顏?!睋]揮手讓那名黑衣使者退下,天佑城隍滿是溝壑的老臉上勾勒出笑容,身后的武判附和一聲,卻也能從其
舉棋不定的目光里看出驚奇。
“倒是有勞城隍大人惦記了。”我只淡淡回應道,“人嘛,總是要有成長的,如果沒有那應該是一灘爛泥。”
“咳咳……”聽到我這話,天佑城隍渾濁目光里卻依稀可見一縷精芒,只用干咳掩飾道:“年輕真好,也只有你們年輕人才能說出這么激進話語了,看來是真的老了。”
我淺淺的接過話茬,天游城隍倒也是另有一番禮遇,將我們迎進內(nèi)院喝茶。
“城隍大人,既然這里并無外人,那小輩可就把話明說了,不知大人邀我們過來所為何事,也好叫我們心里有個數(shù)?!?br/>
我直接把話說開,覺得還是沒必要繼續(xù)無謂的客套,畢竟現(xiàn)在的我惜時如金,有太多事等著我去做,用那句‘分分秒秒百萬上下’的影視金句來形容也毫無違和感,倘若不是因為我欠下天佑城隍人情,說什么也不會過來的。
當然,除了要跟天游城隍商量事情,我過來也是想見見孟大哥,但之前卻從天佑城隍口里得知孟大哥外出云游歷練,什么時候能回來他也說不準的,畢竟孟大哥這般人物說起來也不是他這位城隍能掌控的。
孟大哥可不似那些心甘情愿選擇加入城隍廟且將其視為一生職業(yè)的主兒,傳聞城隍廟這一勢力存在真正的神祗,他之所以擔任文判一職也是想接觸所謂的神道而已,不過他有他的思路,我倒是不可能真的心知肚明了,只是能肯定孟大哥的地位很超然了。
“小友還真是心直口快,不過這性子對我胃口,那我也不客氣,這件事說來卻是和圣元育體珠有關,不過在談事之前還望小友不要嫌我這個老家伙嘮叨,且聽我說段故事給你們聽?!?br/>
見天游城隍老臉上滿是回味,我也不忍心拒絕,只徐徐聽來。
故事的內(nèi)容大概發(fā)生在軍閥混戰(zhàn)時期,一個小子被一名老道撿來收養(yǎng)在深山某座道觀,道觀的生活很苦,在那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里自然談不上香火一說,一切都純粹靠自給自足了,然而這個小子每天卻生活得很開心。
因為山腳下有家獵戶,獵戶時常帶著她的女兒進山打獵,而每逢這時他便將小女兒托給老道照看,一來二去,男孩和女孩倒也成了知無不言的好朋友。
日子一天天過去,老道病重撒手人寰,道觀里只剩下帥氣青年,而女孩也出落成了遠近聞名的美貌女子,其實兩人都早已對對方心生愛慕,只是礙于青春期的害羞而遲遲沒能攤牌,但大伙兒心里卻都有數(shù)的。
大概是美女注定命運多舛,被附近惡霸看上,為了奪得美人那惡霸無所不用其極,騷擾也就罷了,更是威脅獵戶一家,而那時的獵戶也算尚有武力,卻是不肯女兒吃苦堅持不肯同意,為此獵戶一家受盡苦楚。
男孩看在眼里,漸漸地在十里八鄉(xiāng)出
現(xiàn)了所謂蒙面大俠一說,那蒙面大俠武功奇高專門懲治那些惡貫滿盈的兇徒,尤其是那欺負獵戶一家的惡霸,似乎被重點關注一般,被搞得遍體鱗傷卻也欲哭無淚了。
到后來,惡霸似乎有自知之明似的沒有再找獵戶一家麻煩,但正所謂紅顏多禍水,尤其是在那個吃人不見血的念頭,僅僅是那個惡霸自覺消失罷了,但惡霸卻永遠不會只有一個,隨著女子出落得愈發(fā)完美,越來越多的人選擇踏破獵戶家的門檻。
然而男子扮作的蒙面大俠卻是沒法對付那位軍閥出身的紈绔少爺,甚至不惜以獵戶性命要挾女子,女子縱然有萬般無奈卻終是不能眼睜睜看著親生父親死在自己面前,唯有落淚答應下來。
男子沒有說什么,甚至也祝愿女子幸福,女子那段日子卻近乎以淚洗面。
婚期轉眼及至,然而就在軍閥家的大少爺用隆重儀式娶這位美貌女子作為自己第三方姨太太那天,所有軍營都洋溢著紅燈喜色之際,那些本就算龍魚混雜的軍痞全部趁此機會放浪形骸、酩酊大醉之際,卻是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大帥和大少爺是什么時候死的。
他們只知道大帥和少爺死的很慘也很不體面,尸體身上滿是屎尿骯臟不說且還果體,至于會不會有人去調(diào)查二人的真正死因,那就純粹是句玩笑話了。
樹倒猢猻散在那個年代體現(xiàn)的尤為淋漓盡致,沒有人去過問大帥的死因,甚至他生前那幾位器重有加的副將迫不及待就開始蠶食他的勢力,甚者他還有幾房貌美小妾也都淪為他人玩物,似乎世間從沒存在過那位大帥一般。
而殺了大帥和其兒子的,自然是那女子心上人,男子只是無法對付大量槍火而已,但想要暗中襲殺一個普通人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他們倆私奔了,帶著獵戶一起離開了生養(yǎng)的土地,因為男子的武力奇高,在那個年代倒也混得風生水起。
然而老天卻似乎并不打算放過這對人間自有真情在的男女,居然又有一人看中了女子想要抱得美人歸。
那人又矮又丑,門牙都沒有的,偏偏不覺得自己是癩蛤蟆,又仗著自己身后勢力撐腰,三番五次騷擾這對男女,還對男人放下狠話倘若再不離開就叫他見不到太陽。
男人許久不曾動過的殺心再起,他悄悄收集丑人的行蹤背景,這才得知丑人來自苗疆,玩蟲子的手段可謂爐火純青,并深得某位首長的歡心。
這下男人卻是不能確定以自己的實力能不能對付得了丑人,但他必須一試,甚至因此也改變初衷,決定這件事之后一定要擁有屬于自己的勢力,不能再任人欺凌。
他最終殺了丑人,卻不料回到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妻子也性命垂危,他這才想起丑人臨死前有若瘋癲的話語。
“我是打不過你,但你也別想得到她,她給她下了同心蠱,我死了她也活不了,哈哈,我便是死了也要跟她在一起,哈哈哈……”隨著笑聲,丑人瞳孔漸漸失去生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