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梔寒看看她,再看看申逸塵,心下了然,看不出來這個陳少君還是蠻悶.騷的,略頷首,她笑道:“那好吧,不過我們明天一起用早飯。”
“好?!标惿倬齑饝?yīng)。
申逸塵在一旁笑道:“我送陳姑娘去她的房間?!?br/>
葉梔寒看他一眼不語,略對陳少君點(diǎn)頭便回房。
湘妃竹簾放下,里面雕花門扉也輕輕掩上,申逸塵這才看向陳少君笑道:“姑娘,請?!?br/>
“公子多禮了?!标惿倬⑽⑶?,漂亮的下巴微抬,眉梢揚(yáng)起,略帶幾分挑釁幾分勾.引。
申逸塵心念微動上前貼著陳少君道:“天黑路滑小心摔倒。”
臭不要臉!
陳少君暗罵一句,不動聲色遠(yuǎn)離他兩步,兩人不遠(yuǎn)不近一前一后地走著。
葉梔寒多日勞累,如今住進(jìn)這布置清雅舒服的房間,全身心都放松下來。
張小姐被申逸塵留下指派服侍葉梔寒,看她一臉疲累,她笑道:“公主倦了吧?先沐浴更衣在休息?奴婢會調(diào)香,給您用上香料能夠緩解疲憊?!?br/>
葉梔寒懶洋洋地歪在美人兒靠上懶得動彈:“你是這張家小姐吧?我看這宅子不錯。想來你也是自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伺候人的事兒你也辦不來。還是下去吧。讓你的貼身丫鬟過來,做慣事兒的伺候起人還算舒坦?!?br/>
聽聞不讓自己伺候張小姐有些慌亂:“能夠伺候公主是奴婢的福分?!?br/>
“可我不喜歡?!比~梔寒半點(diǎn)不給她面子,拉過帕子覆在臉上不想在說話。本來么,自己就是小姐,沒伺候過人哪里會干活?別添亂就是好的。
嘀嗒上前挽住張小姐的手把她往外帶,笑吟吟道:“我們公主不是看不起小姐或是不愿跟小姐相處。實(shí)是,小姐您沒伺候過人,與其到時候犯錯惹惱了公主,還不若與公主平等相交,伺候人的事兒還是讓下人來得好?!?br/>
張小姐不料公主身前的人如此好說話,連忙笑道:“伺候公主是我的福分。既然我笨手笨腳,那還是讓我的丫鬟來吧?!?br/>
能不伺候她也不勉強(qiáng),老實(shí)說,她自己心里也很忐忑,能夠不近身伺候,雖然失去了跟公主攀交情的機(jī)會,可不出錯,也是不給家里惹禍。
葉梔寒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連同嘀嗒也讓人服侍著沐浴,按摩,兩人睡了一個安穩(wěn)覺。
次日一早,張小姐便帶著人等在門口伺候。
聽到里面動靜,她輕輕叩門:“公主可起了?”
“起了,進(jìn)來吧?!编粥贿厭焐蠋めR贿厯P(yáng)聲喚人進(jìn)來。
張小姐這次沒上趕著上前伺候,打開門讓人進(jìn)去,便去葉梔寒身邊笑道:“我備了些衣服,公主殿下不若看看?”
葉梔寒出門帶的衣服也就那么換洗的兩三件,比起以往在宮中天天衣服都不重樣來說,確實(shí)簡樸多了。
嘀嗒笑道:“張小姐思慮周到。公主,看看這些衣服?!?br/>
“也好?!比~梔寒看看身上,這一應(yīng)里衣都是張家準(zhǔn)備下的,看針線繡活做工都不錯。
嘀嗒與張小姐打開衣衫,統(tǒng)共四套,顏色都比較素雅,但是繡花繁復(fù)用料考究,也不失華麗。
葉梔寒看著這衣裳忽然失去了興致:“這是申逸塵讓你們做的?”
張小姐愣了下,頷首道:“正是申公子張羅的?!?br/>
葉梔寒抿嘴笑道:“這衣服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吧?算了,我看你我身量差不多,留著你穿。你有新衣吧?隨便給我拿一件?!?br/>
“???”張小姐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這衣服這么漂亮為什么不喜歡?。?br/>
嘀嗒卻懂得葉梔寒的意思,以往那么喜歡跟著申逸塵,現(xiàn)在不喜歡跟著他玩兒了,連帶著東西也討厭了,她隨手把衣服扔給丫鬟,道:“你去拿來便是。”
張小姐看看冷著臉的葉梔寒,遲疑了一下點(diǎn)頭:“好?!?br/>
張小姐親自去取自己的衣裳,大戶人家的小姐,不缺銀錢不缺人手,一年四季的衣裳做得多穿的少。
新做衣裳原有兩套。為了葉梔寒的到來,張小姐又特地趕制了四套出來。
張小姐喜歡清新淡雅的,衣服也不復(fù)雜,繡花也不多,只是點(diǎn)綴?,F(xiàn)如今只穿了一套,余下五套她一并捧了來。
葉梔寒一瞧就很喜歡,隨手點(diǎn)一套月白的襦裙道:“就這套吧?!?br/>
張小姐看著葉梔寒的神色,笑道:“既然公主喜歡,就都留著穿吧,雖比不上宮里的,不過這一路過去,也是需要替換的衣裳,下一個城也不見得有跟我身量差不多的小姐呢?!?br/>
這張小姐也是個有趣的,過了這會兒也反過味兒來,原本葉梔寒也是喜歡那華貴的衣裳,可聽說是申逸塵準(zhǔn)備的就毫無興致了,可見她不喜歡這個人。
申逸塵早就到了這里中間還離開了許久,張小姐觀申逸塵行事細(xì)心妥帖,想來除了這蘇南城,從這里直到京城都有所安排。
葉梔寒聽出她話里意思,淺笑道:“那我就都收下了。嘀嗒?!?br/>
嘀嗒點(diǎn)頭,把衣服接過去妥帖收好,這張小姐也是個細(xì)心的,這幾套衣服是從里到外一水兒的新的。里衣用的還是細(xì)棉布最是舒服不過。
葉梔寒接下自己隨身玉佩遞給張小姐道:“這是我隨身之物,你拿著,日后沒人敢欺負(fù)你?!?br/>
張小姐一喜,連忙施禮道謝,雙手接過:“多謝公主?!?br/>
普通的賞賜張小姐肯定要推拒,可這是公主的隨身之物,身份的象征,別的不說,為她自己謀一個好前程好婚事日后不敢有人隨意欺凌,也比那些金銀強(qiáng)太多。
張小姐生怕弄丟了這么重要的東西笑道:“公主容我先下去把玉佩妥善保存起來?!?br/>
“去吧?!比~梔寒很大方,擺擺手讓人下去。
沒多久陳少君過來,一進(jìn)門就讓張府的下人下去,大馬金刀地往桌前一坐,道:“我這女裝是不是脫不下了?”
葉梔寒上下打量他,陳少君生的本身就好,穿著女裝這樣坐不雅觀,可在他身上那就是瀟灑愜意的緊。
她笑道:“你穿著女裝也挺好看的。就這樣穿著吧,也可以幫我做些事兒,全當(dāng)我庇護(hù)你的酬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