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伏玉的“指導(dǎo)”下, 蒼臨終于幫程忠煎好了藥, 盡管他全程只是塞了幾根木柴,然后將藥汁倒進(jìn)藥碗,但還是升起了一股少有的滿足感??雌饋磉@種事比他想象的要容易的多嘛。
伏玉勾著唇角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藥碗端到程忠床前, 先舀了一藥匙, 先是吹了吹,才喂到程忠唇邊。他小心翼翼又認(rèn)真地樣子讓伏玉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么一勺一勺的喂, 忠叔喝著很難受?!?br/>
蒼臨扭過頭看他:“那怎么辦?”
程忠也笑了起來,順手將藥碗從他手里接了過來,仰起頭將深色的藥汁一飲而盡,伏玉將空了的藥碗接過, 遞上早已備好的水跟蜜餞, 才轉(zhuǎn)過頭看著蒼臨, 笑瞇瞇地開口:“這樣就可以了。”
蒼臨擰著眉頭看了他一眼, 最終轉(zhuǎn)過頭看向程忠:“忠叔, 藥不苦嗎?”
程忠口中還含著蜜餞, 朝他搖了搖頭,笑道:“陛下小的時候生病都是直接捧起碗就喝, 喝完就接著跑出去瘋玩,連口水都不喝,更別提什么蜜餞?!?br/>
蒼臨詫異地看了伏玉一眼, 順手替程忠掖好了被角:“那你繼續(xù)睡吧, 我們兩個出去不打擾你?!?br/>
程忠點(diǎn)頭, 看著少年們一前一后地出了門, 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天氣還有些冷,所幸陳原那個人不管如何的狠厲,卻永遠(yuǎn)不會在生活上苛待伏玉,殿內(nèi)點(diǎn)著炭盆,將整個房間烤的暖烘烘的。伏玉抱著膝蓋在炭盆前坐了下來,低著頭看著燒的發(fā)紅的炭,長長地舒了口氣。他扭過頭發(fā)現(xiàn)蒼臨正站在他身后,滿臉復(fù)雜地看著他。
伏玉彎了一下唇角,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不冷嗎?坐下烤烤火?”
蒼臨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挨著伏玉坐了下來,還沒等坐穩(wěn),肚子就發(fā)出了聲音表示自己的抗議。伏玉側(cè)過頭看他:“折騰了大半天,還沒吃東西,想吃什么?”
伏玉畢竟是名義上的皇帝,在吃食方面還是可以隨心所欲的,誰知道蒼臨低著頭想了一會,突然回道:“我想吃烤紅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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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玉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好啊,那就吃烤紅薯?!?br/>
洗好的紅薯埋進(jìn)炭火里,炭盆前的矮桌上擺了各種各樣的小菜糕點(diǎn),伏玉甚至還翻出了一壇酒,燙過之后倒進(jìn)酒盞里,發(fā)出醇厚的香味。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除夕夜,兩個少年守著炭盆,一邊說著話一邊聊著天,那時候他們都以為自己擺脫了過往,將會開始全新的生活,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卻沒想到又回到了這個空蕩冷清了無希望的皇城。
伏玉把酒盞遞到蒼臨手里,順手拿起自己的那杯與蒼臨碰了碰,低頭湊到酒盞前聞了聞:“我還從沒喝過酒呢?!?br/>
蒼臨看了他一眼,舉起手里的酒盞,一仰頭就將里面的酒水喝得干干凈凈,辛辣的感覺登時充斥了他整個口腔,他無法控制地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伏玉抬手替他擦了擦嗆紅的眼角,唇邊卻忍不住帶笑:“沒喝過就沒喝過唄,我又不會笑話你,干嘛這么逞能?!闭f著舉起酒盞,輕輕地嘗了一小口。
初入口時是辛辣的,整個舌根好像都失去了知覺,但跟著有一種奇怪的香醇感出現(xiàn),讓伏玉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似乎是回味這種感覺。
蒼臨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回手拿了一塊糕點(diǎn)喂到伏玉嘴里,順手給兩個人的酒盞重新填滿。然后捧著酒盞眼巴巴地盯著埋在炭盆里的紅薯,再回頭發(fā)現(xiàn)伏玉已經(jīng)又喝掉了一盞酒,正彎著眼角繼續(xù)給自己倒酒。
蒼臨從他手里拿過酒壺,輕輕晃了晃,發(fā)現(xiàn)一會的功夫大半壺酒都被喝光了,忍不住道:“這么喝真的沒問題嗎?”
伏玉晃了晃腦袋,直接從盤子里抓了一塊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塞到嘴里,囫圇地嚼了幾下,吞了下去,跟著又喝了一大口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歪著頭朝著蒼臨笑道:“你知道嗎,忠叔給我講過很多古代俠客的故事,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想像他們那樣,走遍名山大川,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懲惡揚(yáng)善,自由自在,快意人生。”
說到這,他突然大笑:“但誰能想到,我卻被牢牢地禁錮在這個死氣沉沉的皇城里,連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