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鐲子救了他一命啊,魔典送給他和墨夜的禮物,竟然還是一件神器,真是小看它了……
謝雨晨覺得自己的腦子現(xiàn)在轉(zhuǎn)的很慢,疼痛的感覺沒有了,身上冰冷的感覺也沒有了,渾身暖洋洋的好想就這么睡下去,他實在太累了,耳邊有一個聲音說:“睡吧,睡著了就解脫了,什么痛苦的感覺都沒有了……”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在說:“謝雨晨,再堅持一下,為了墨夜,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再堅持一下……”
但是,他真的太累了……
雪傾嵐看著謝雨晨緩緩閉上的眼睛猶豫了一下,隨即房門便被人從外面直接用魔法震碎,發(fā)出‘轟’的一聲巨響。
墨夜看到雪傾嵐也在屋里愣了下,隨即看到被捆在那的謝雨晨的時候,瞳孔猛然收縮,然后帶著滔天的怒意,在手上瞬間聚集出閃電魔法直接打向雪傾嵐:“你找死!”
雪傾嵐毫無防備,實實在在的挨了這一下,被魔法直接打的飛了出去,撞上墻壁之后摔在地上。
墨夜飛奔過去,用手指輕輕一劃,謝雨晨手腳上的束縛就消失了,整個人軟軟的倒進墨夜懷里。
低頭看著懷里的人,渾身是血,到處是傷,衣服像是被血染透了,皮膚卻透著慘白,眼睛緊閉,就像是睡著了,整個人毫無生氣。
墨夜不敢用力抱住他,因為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甚至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就像是傻了一樣的抱著謝雨晨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隨后進來的白夢璃,在看到謝雨晨的時候募的睜大眼睛,立刻跑過去,他用意識源力探測過謝雨晨的之后如釋重負(fù)的呼出口氣,然后有些用力的按住墨夜的肩膀:“墨夜,振作一點,他沒死,他還活著?!?br/>
墨夜有些茫然的轉(zhuǎn)頭看向白夢璃,反應(yīng)了一下才明白了他說的話,然后慢慢的閉上眼睛,一種壓抑的情緒堵在心口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他怕,真的怕,他現(xiàn)在才知道,假如真的是那個無法挽回的結(jié)果,他根本無需考慮自己能否面對,而是根本無法思考,心就已經(jīng)死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像是有所感應(yīng),謝雨晨緩緩的睜開眼睛,當(dāng)他看到墨夜那張焦急的臉的時候,緩緩的笑了,沒有委屈,沒有意外,沒有震驚,就好像他一直都知道墨夜會來救他,從來沒有過動搖。
謝雨晨費力的把手放在肚子上:“我到底撐到你來了,答應(yīng)我,讓他活著?!闭f完,又閉上了眼睛。
墨夜嚇的心跳都停了,白夢璃檢查之后說:“他只是暈過去了?!?br/>
看到白夢璃已經(jīng)開始用意識源力給雨晨治療,墨夜緩緩的嘆了口氣,異常心疼的用手輕觸了一下他的臉,然后握緊拳頭緩緩起身,目光冷冽的看向雪傾嵐,一步一步的向他走過去。
墨夜那一招毫不留情,直接重創(chuàng)了他的內(nèi)臟,雪傾嵐捂著腹部的傷口,扶著墻壁狼狽的站起來,卻在看到墨夜向他走過來的時候,不自覺的瑟瑟發(fā)抖。
他現(xiàn)在才知道那晚在墨雨國,墨夜的憤怒還不是最可怕的,他現(xiàn)在這么冷靜的眼神,才讓人感到害怕,那目光讓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
“如果這就是你的愛,我很慶幸自己不曾擁有?!闭f完手指一挑,雪傾嵐的臉上就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跟謝雨晨相同的位置。
雪傾嵐疼的‘啊’的一聲大叫,驚恐的捂著自己的臉,他的臉,他引以為傲的容貌,怎么能就這么毀了!
“不要總打著愛的名義,你根本不配,如果你這種人真的有愛,你愛的也只是你自己?!闭f完手指又一挑,另一道傷痕。
雪傾嵐下意識的撫上,看著滿手的鮮血,表情帶著瘋狂與驚恐,顯然容貌的破壞比受傷的疼痛更讓他難以接受,他把自己退到墻角,大聲的喊:“住手,快住手?!?br/>
墨夜挑了下眉毛,像是聽到了一句多么好笑的話,然后目光更加的冷冽:“住手?你這么對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住手?
說完手上匯聚出墨色煙霧,揮向雪傾嵐,他當(dāng)然知道雪傾嵐是用了什么辦法封印了謝雨晨的契約,雖然雪傾嵐身上沒有契約可以封印,但是不代表他就不能讓他體會到相同的痛苦。
煙霧就像一片灰塵一樣貼上雪傾嵐的胸口,緊接著他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衣服到皮膚,被煙霧碰到的地方迅速的被燒成灰,一邊胸口的皮膚一片焦黑,并且一直蔓延到脖子。
墨夜看著地上蜷成一團的雪傾嵐,面無表情:“我說過,不要讓我后悔沒有殺了你,現(xiàn)在,我后悔了?!闭f完手上重新匯聚出魔法,不同于之前的煙霧,這次的墨色光束在墨夜的手心快速的旋轉(zhuǎn)纏繞,帶著摧毀的力量。
巨大的疼痛讓雪傾嵐倒在地上扭動,胸前的傷口他甚至不敢用手去碰,他覺得皮肉已經(jīng)有些腐爛。他知道墨夜是無法戰(zhàn)勝的,他的魔法很強,從上一次墨夜對他出手他就能通過殘留在臉上的魔法力感覺到這男人的魔法等級至少已經(jīng)在高級中階,但是他從來沒想過墨夜會殺了他,他甚至一直一廂情愿的相信墨夜并不會真的對他下死手。
他不過是愛上了這個男人,難道錯了嗎?他用他的方式,保護著紫光國,難道錯了嗎?對待外族的侵犯,他們也曾抵抗,也曾反擊,也曾勝利,但是他們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用生命換回來的一時安靜,這樣真的有意義嗎?他不過是想尋求一個足夠強大的依靠,可以保護自己和他的國家,難道錯了嗎……
雪傾嵐有些迷茫的看著面前這個看著他一臉厭惡的男人,突然在想如果自己就這么死了,到底是為了什么呢……為了這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為了背負(fù)一生需要保護的國家?好像都不是……那么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高傲一世,容貌傾城,但是現(xiàn)在背負(fù)的這一切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別無選擇……
父王對他說:“傾嵐,你一定要守好紫光……”戰(zhàn)士們對他說:“皇,請帶領(lǐng)我們戰(zhàn)斗?!?br/>
為什么就沒有人來問問他,到底愿不愿,想不想?!
看著墨夜抬手,魔法向自己襲來,雪傾嵐忽然覺得這是種解脫。
帶著巨大魔法力的攻擊,仿佛能聽到它侵蝕進皮肉的聲音,血液向四周噴散開,濺在雪傾嵐的身上,讓他震驚的睜大眼睛看著突然擋在他面前的男人,然后,一個異常熟悉的背影緩緩的向后倒了下來。
雪傾嵐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他,汩汩的鮮血從傷口流出來,他用手去堵,妄想把血止住卻根本沒有用,從墨夜剛剛進來直到現(xiàn)在,他害怕過,驚恐過,憤怒過,但是此刻卻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絕瞇著眼睛看著墨夜,氣息微弱的問:“殿下,絕,可否一命換一命?”
他剛才進屋看到謝雨晨的樣子的確憤怒過,他從來沒想過雪傾嵐真的會對謝雨晨怎么樣,至少也不會是這么嚴(yán)重的傷害,尤其對方根本就沒有魔法力。但是看到墨夜真的對他用了殺招的時候,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擋了上去。
這男人已經(jīng)刻進心里,沒辦法移除,沒辦法舍棄,即使知道他做的再錯,也會護他到底。他就像是他身體里的一味毒,解不掉,也不想解,雖然他已經(jīng)病入膏肓,依然甘心赴死。
絕看著雪傾嵐?jié)M是淚痕的臉,竟有些意外,原來,他也會為了我而難過啊……
血順著嘴角不住的往外流,絕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消失殆盡,他嘴唇微動的說了幾個字:“保重,我的皇……”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看著絕無力垂下的手,雪傾嵐瘋了一樣的大喊:“不要……”
墨夜對雪傾嵐的恨意,根本就沒準(zhǔn)備讓他還能活著,但是看著他懷里的男人……墨夜長嘆一聲:罷了,‘失去’對他來說,遠(yuǎn)比死亡要來的痛苦,他已經(jīng)付出了比死亡更慘痛的代價。
不再理會他,墨夜走回謝雨晨身邊,白夢璃已經(jīng)從治療狀態(tài)退了出來,擦了一下頭上的汗,對墨夜說:“他傷的太重了,我治不了。”然后看到墨夜馬上就要暴走的表情,急忙擺了擺手:“冷靜,冷靜,我是說我一個人治不了,不代表沒人能治。”
墨夜目光危險的看著白夢璃,大有‘你再這么說話就試試看’的架勢。白夢璃撇了下嘴:“他的生命本源破損的太嚴(yán)重,我一個人的力量修復(fù)不了,我必須帶他回白梵,你知道的,尚古任何一個種族的醫(yī)療魔法都比不上神族。”
墨夜點頭:“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
白夢璃拉住他搖了搖頭:“他的治療必須排除任何打擾與外界的影響,所以我需要帶他進完全隔絕的結(jié)界中去治療,你不能去。”
墨夜深深的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安排非常的不滿意,他經(jīng)歷了這次以后,已經(jīng)不敢再離開謝雨晨身邊了。
白夢璃翻了個白眼:“我又不能吃了他,三天,就三天,三天以后我保證讓你看見活蹦亂跳的謝雨晨?!?br/>
然后自己在心里嘀咕:活蹦亂跳雖然是夸張了點,不過死不了還是可以的……
作者有話要說:周日狐貍很苦逼的被拉出去當(dāng)苦力,累的腰都直不起來,TUT
今天去單位碼字,居然停電?。∧崦冒?!
好在今天還是更上了T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