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二十幾分鐘,王絹就一個人下樓來了。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躲到一邊去的李暢,蹦蹦跳跳地過來了。
“那兩個帥哥呢?沒有緊追不舍?”
李暢笑道。
“喲,我怎么覺得有點酸酸的味道?帥哥正在給大美女幫忙呢!”
王絹從李暢身上接過小件的行李。
“大美女不是在我面前嗎?莫不是又來了一個大美女,立場不堅定的帥哥學長馬上見異思遷了?”
李暢眼前馬上浮現(xiàn)出那個從寶馬車上下來的女孩,不會這么巧吧?
“來了一個同屋,兩個帥哥正在獻殷勤呢?!?br/>
王絹想起室友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有點氣惱。
“那個女孩是不是還有一個剽悍的大漢陪同著給她拎行李?”
“是啊,妳們見過?我還生氣呢,看門的女人狗眼看人低,張效曼能帶人進來,我為什么就不能帶人進來?”
“喏,看看那邊?!?br/>
李暢朝路邊停著的寶馬車努努嘴。
“這是她開來的?乖乖,還真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王絹沮喪起來,“以后這日子有得罪受了,攤上這么個室友?!?br/>
“行了,別在這里自怨自艾了,我還得安頓一下呢。找個旅館先?”
兩人對周圍的情況都不熟悉,正在琢磨著找誰問路的時候,兩個帥哥也出門了,臉上有點灰溜溜的味道,看見王絹還沒有離開,湊了過來。
“學長,學校附近有旅館嗎?”
王絹問。
帥哥甲看了看李暢:“是他要住嗎?”
“是我。臨時住一兩天?!?br/>
李暢說。
帥哥甲想了一下,說:“學校的東門附近應(yīng)該有,妳這么走……”
帥哥乙打斷了帥哥甲的話:“走那么遠干什么?離這里一百米的地方,就有學校的招待賓館?!?br/>
“那里不是有點……”
帥哥甲一下子明白了帥哥乙的意思,馬上住了嘴。
既然有住的地方,李暢也沒有細想,跟著帥哥甲乙朝著招待賓館走去。
李暢從來沒有住過賓館,中學那幾年,基本上就沒有在外面留宿過。
對于賓館根本就沒有什么個概念。
不過,看著招牌上標的價格,李暢還是有點心疼。
每個標間標價298元一天,打折后還要268元。
“怎么樣?還行吧。這是學校最好的賓館了。如果妳還嫌條件差,只好打車到市區(qū)住宿了?!?br/>
帥哥乙如同笑面狐貍一樣,掩飾不住詭計得逞的得意。
“太貴了?!?br/>
李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觀點,然后走到柜臺前問了一句:“可以刷卡嗎?”
帥哥乙看著面前這個衣著樸實的大男孩,他說賓館太貴了的那種口氣,好像在說太差了一樣,平淡而寵辱不驚的語氣。
帥哥乙這才開始仔細地打量著李暢,上身普通的純棉體恤,下身一條牛仔褲,腳蹬一雙旅游鞋,衣著普通。
但是,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膚,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在農(nóng)村長大的孩子能夠擁有的皮膚。
特別是他的那雙手,彷佛有著奇異的魅力,一旦注意上了,總會讓人心神恍惚。
帥哥乙有點過意不去,趕忙拉住李暢:“校門外有個招待所比這便宜,我告訴妳怎么走。一晚上只要五十元錢?!?br/>
“謝謝妳們。也就一兩晚上的功夫,不換了?!?br/>
帥哥乙馬上拉著帥哥甲走開了。
李暢辦好手續(xù),把行李都安頓好,就陪著王絹去吃晚飯。
兩人找了一個學生食堂,里面除了用卡刷卡買飯菜以外,也有收現(xiàn)金的小炒。
價格比起大鍋菜的學生伙食,要貴一點點。
有時學生改善生活,也到這里來。
這個地方是在學生就餐大廳開辟出來一個區(qū)間,用屏風格開。
李暢和王絹按照別人的提示找到這個地方,找了個座位坐下。
李暢開始還以為像是在餐廳一樣,等服務(wù)員過來點菜,等了一會,沒人過來招呼,他才注意到都是到各個攤位去買。
兩人分工,李暢去排隊,王絹占住桌子。
李暢站在隊列的最后一個,等了幾分鐘,覺得后面來了人,他下意識地回頭一看,正是那個開寶馬的司機大漢。
司機見李暢回過頭來,咧嘴笑了笑,算是打個招呼,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李暢點點頭回禮。
司機既然在這里,那個傲慢的小姑娘是不是也在這里吃飯?
李暢回頭環(huán)顧了一下,就看見那個女孩依然如驕傲的孔雀一樣坐在那里,神態(tài)宛如視察臣民的女皇。
李暢搖了搖頭,無聲地笑笑,買了些合口味的菜肴和小吃,用托盤端著回到王絹占據(jù)的桌子。
“妳那個同屋也來了?!?br/>
李暢把筷子遞給王絹。
“是嗎?真的很倒霉?!?br/>
王絹接過筷子,夾住一塊小炒肉送到嘴里。
“嗯,味道還不錯。怎么,動心了?”
李暢知道她說的不是眼前的小炒肉,而是那只孔雀。
見李暢不說話,王絹狡黠地看著他:“怎么樣?明年還是繼續(xù)考吧。學校里有這么多的漂亮mm,不考進來太遺憾了?!?br/>
“算了吧,我先闖蕩一年看看,如果闖不下去,我再參加考試?!?br/>
“那妳又沒有復習,功課不會拉下嗎?”
“打工閑隙之余,我也可以看看書,不會荒廢的。妳還是專心妳自己的學業(yè)吧。缺什么東西,告訴我。至少從現(xiàn)在起,我是掙錢一族,妳是消費一族了,這就是我們倆的差別?!?br/>
兩人之間雖然情愫暗生,但都沒有明確表白,此時李暢的話聽來就像是丈夫掙錢養(yǎng)家的口氣一樣,讓王絹的俏臉緋紅一片。
李暢也突然意識到話里的問題,嘿嘿一笑,埋頭吃飯。
吃了幾口,李暢又問道:“室友來了幾位了?”
“就那一個。”
王絹用筷子指了指孔雀坐的方向。
“一進宿舍就橫挑鼻子豎挑眼。什么條件太差了,地方太擠了,地上太臟了,環(huán)境太吵了??傊谒劾?,就沒有一項滿意的地方。整個一個嬌驕小姐,真受不了她。想想還要同窗同屋四年,真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最看不慣的是她對同伴的吆喝,那個司機比她大十好幾歲,她還叫人家小曹,笑死我了。小曹,把箱子放上去,小曹,把桌子收拾一下,小曹……”
王絹學著孔雀說話的語調(diào),樂不可支地趴在桌子上。
“算了,估計這種人不會在宿舍住多長時間的,只是圖一時新鮮罷了,新鮮感一過,肯定會回家去住的。妳不用擔心?!?br/>
好像是感覺到李暢兩人在議論她,孔雀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鼻孔里哼了一聲。
王絹偷眼瞥見張效曼投往這邊的眼神有點惱怒,笑著吐了吐舌頭,夾起一塊熘肝尖塞進嘴里。
吃完飯后,李暢陪王絹在校園里轉(zhuǎn)了一圈,買了些生活用品,毛巾牙刷什么的。
**點鐘的時候,王絹回宿舍收拾,李暢回賓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