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河邊,大丙將蓮花燈點上,明亮的火苗燃在其中,將花燈伴顯得粉嫩剔透,小手把它慢慢的放在河水中。小花燈隨著晚風和水流左右搖晃著,漂流著,而冬湘子則在一旁拿著墨棒,蹲在草地上,往小紙片上寫著什么,連清好奇的湊過去,“冬湘子姑娘,你在寫什么呀?只見她在紙片上寫下兩句話?!?br/>
“是兩句詩。”
“是詩,姑娘真是好文采?!边B清真心覺得他好厲害,往日她連考試作文都寫不好,更別說寫詩了。
“哪有姑娘說的如此,小女子才疏學淺,不過在紙上隨寫兩句罷了,而且這兩句意非我自創(chuàng)的,是故人做的。”冬湘子是說實話,好似眼里還有一些思緒。
“那這兩句究竟是什么內容,能讓姑娘記憶這般深刻?!边B清確實好奇,但見冬湘子水眸看向她,并未立即回話,連清便猜出大概,難道是情郎寫的詩,“姑娘不想說就不用說了,反正我也沒學問,聽也聽不懂。”
“呵呵,”冬湘子低眉一笑,連清都有種萬花初開的感覺,“無妨,你過來,把耳朵湊近?!边B清依著她,把耳朵湊過去。
冬湘子低頭,嘴瓣貼近連清的耳畔,輕聲說道,“詩是這樣的,原(緣)是風來未可知,三笑回眸當一癡。”
果然,一聽就印證了連清的猜想,詩句中的愛慕之意,表現的美而不俗。
“對方真是一個大才子。”她情不自禁的夸贊。
“姑娘說笑了,這都是兒時的戲語,但的確,曾經,他是這里最富文采之人,詩詞畫作無不受人贊賞,雖然他已離鄉(xiāng)好多年了,但是屬于他的記憶仍然在?!倍阕与m然謙虛,但也毫不掩飾對所說之人的傾慕。
“他去了哪里,干嘛不回來?!边B清感嘆有冬湘子這個大美女,誰居然還有心思跑到外地去?
“他去京趕考了,還曾發(fā)誓,不得金榜題名,絕不回來,”冬湘子漠然,“但我認為他應該早就考中了,只未得空回來?!焙竺孢@句話冬湘子的聲音壓的很小。
“冬湘子姐姐,你怎么還不放燈呢?”大兵走過來,打斷了冬湘子的思緒。
“哦,我這就去放,?!闭f完,隨用一小火苗點燃剛才賦詩的小紙片,放入蓮花燈中,連清很好奇為什么要如此,就聽到大丙問,“冬湘子姐姐,你往里面燒紙是做什么呢?”
“燒紙是為了將自己的話傳達給對方,我曾聽老一輩的人說,在此季節(jié)的夜晚,用蓮花燈裝入燒為灰燼的信紙隨無定河漂泊,所念之人當夜便會在夢里知曉信的內容?!?br/>
連清聽她講的,真感不可思議,難道是冬湘子思念過度,把她以為不可能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這也太神奇了吧,冬湘子姐姐,對方一定會知道的?!贝蟊胶偷?。
“只怕會被認為是幻夢一場,醒來就又自由快活去了?!倍孀拥恼Z氣彌漫一股憂慮。
“別擔心,冬湘子姑娘,你可是絕色仙女,那人夢到一定會馬不停蹄的趕回來見你的?!边B清給她鼓勵。
“冬湘子哪有姑娘說得這般,姑娘謬贊?!倍孀幼旖鞘前霃澠鹨粋€小弧度,“對了,還會請教二位姓名。”
“我叫連清,他叫大丙?!边B清介紹。
“唔,誰讓你替我說的,討厭?!贝蟊粷M的撅撅嘴。
“嗯,連清,大丙,今夜很高興認識你們,夜已經很晚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也回去歇息吧,希望還有再次相遇?!倍孀油麄兊绖e。
“好的,姑娘再見?!?br/>
“冬湘子姐姐,再見?!?br/>
二人與冬湘子道別,直到冬湘子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線。
“連清姐姐,要不我們也回去了?!贝蟊叩糜行┓α?。
“你這就玩夠了?哎,算了,反正我也沒啥錢,在街上也是只能看不能買,我們回府吧?!?br/>
重新翻進王府高墻,連清將裝備先藏在土洞底下,確定周圍沒有人,連清說:“大丙,我們分開走,免得被人懷疑。”
“嗯好的。”
大丙遂走草叢間的小路,連清走在長廊上,突然間前方來了一個人,連清的心還是心虛的抖了一下,卻看見來人是曉燕。
“欸,是曉燕吶?!边B清想著就這樣打個招呼,走過去算了,沒想到被曉燕給叫住了。
“這么晚,去哪兒了?”
“?。繘],去哪兒,就是出來看看星星。”連清淡定回答。
“呵,你沒事干嗎?明天可又要受訓的,以前教的東西你都學會了嗎?要是考核不令管家滿意,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嗎?最近我可聽府上很多丫頭說,秦王想收納更多近身侍女,都爭著去表現自己呢,就你的樣子,我看你是要被擠走的?!睍匝嗫拷牧讼滤谋?,冷清的說道。
連清覺得脊背有一陣發(fā)麻。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