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訂閱比例不足, 請補充購買此文^_^
書本里說,隔離墻高達兩千米,厚五百米, 通身無縫,橫貫整個大陸。
要通過隔離墻的唯一途徑, 就是從它僅有的五個出入口進出。
而此時艦艇走的出入口, 叫“雪國要塞”, 位于珠郎雪山之巔。
珠郎雪山是大陸最高的一座山,也是隔離墻的“斷點”。
它的峰頂被人為地削成了“凹”字型, 中間以一堵墻為塞,隔絕了雪山里外的兩個世界。
白曉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前面隱隱的黑色巨影。
越是靠近, 艦艇的高度非但沒有升高, 反而還降低了。
繚繚的云霧逐漸被風雪替代,雪花打著旋兒拍在透明的穹頂上,視野里全是一片白茫茫。
“殿下,不飛過去?”
白曉的眼睛被雪刺得有些疼, 轉(zhuǎn)頭看著臧鋒的時候,那雙杏眼里滿是水光。
臧鋒微怔了片刻, 才回神說道:“隔離墻之上有阻擋飛獸的能量場, 直接突破會破壞它,所以需要降低高度, 經(jīng)過隔離墻的驗證?!?br/>
白曉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 想了想, 恍然道:“所以,特意在珠郎雪山上加一道墻,也是因為那個能量場?”
珠郎雪山本身的高度已經(jīng)超過了隔離墻的高度,而在珠郎雪山之上,溫度極低,根本沒有兇獸生活。
很多人都認為,在這里再加道墻,實在是多此一舉。
“嗯?!?br/>
臧鋒承認白曉的猜測,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白曉水光漣漪的眸子里。
黑色的眸子,因為水光的包裹,竟能折射出飛雪的影子。
真好看。
臧鋒想,他的眼睛里有一片雪舞。
白曉沒發(fā)現(xiàn)臧鋒的注視,北城也會下雪,但只是細雪,這還是白曉第一次看到漫山遍野的白。
白曉覺得自己快雪盲了,于是干脆扭頭閉了閉眼睛。
下一秒,白曉覺得鼻梁上一重,一個冰涼的東西架在了他的鼻梁上。
白曉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隔光的透明黑色。
是墨鏡。
“人類的眼睛太脆弱,戴著墨鏡會好點?!标颁h站在白曉跟前,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這是凱斯特軍隊的制式眼鏡,它會根據(jù)你的眼睛適應情況調(diào)節(jié)鏡片,不會影響你看風景。”
白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架著鏡腿的耳朵,莫名地有些熱。
“謝謝殿下?!卑讜孕÷暤乐x。
臧鋒點頭:“不客氣?!?br/>
臧鋒:“隔離墻看得到了?!?br/>
白曉轉(zhuǎn)身望去,果真,當艦艇一個震顫懸停之后,風雪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撕開,露出了其后的龐然大物。
“天吶。”
白曉仰望著那直聳入云的巨壁,不由輕嘆出聲。
他的視野被巨壁填滿,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而這僅僅是隔離墻的一個“斷點”而已。
“喜歡?”臧鋒站在白曉的旁邊,看了隔離墻一眼,又看看白曉驚喜的表情,遲疑著提出了問題。
白曉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br/>
然后白曉還讓停在他肩頭的球豆,把這一幕錄下來。
臧鋒:“……”
臧鋒又看了看這雪國要塞。
emmm……一堵墻。最多算一堵平整的墻。
臧鋒有些愁,他跟白曉的喜好似乎都不在一條線上,他真的能跟白曉成為好朋友?好到白曉能把自己頭上核甲的緣由主動告訴他的那種?
臧鋒自己都不相信。
隔離墻的驗證時間很短,幾分鐘后,艦艇再次升空起航。
白曉還趴在穹頂邊戀戀不舍,但當艦艇開始升空后,白曉的不舍之情就瞬間被震到九霄云外的了。
因為白曉又暈機了。
臧鋒就看到白曉原本還像早晨的向日葵,眨眼就萎成了一朵昨日黃花。
白黃花甚至都要站不穩(wěn)了。
臧鋒一驚,直接將臂彎里的雞崽丟開,一個跨步過去,將白曉穩(wěn)穩(wěn)扶住。
白曉捂著嘴,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出來,只虛弱地看了臧鋒兩眼。
臧鋒這下才記起,白曉早上起航的時候就暈機過。
但他沒想到白曉還能再暈一次?。?br/>
臧鋒連忙把白曉扶到沙發(fā)上躺下,然后摘掉了白曉的眼鏡,卻見白曉雙目緊閉,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睡會吧?!?br/>
臧鋒沒有照顧人的經(jīng)驗,他想了好一會,才動手把穹頂?shù)慕饘侔尻P上,隔絕午后強烈的陽光,然后自己就站在沙發(fā)邊,默默看著白曉。
臧鋒有著很好的夜視能力,所以即使在只有小夜燈照明的微弱光線下,他也能看清白曉的樣子。
白曉眉頭緊蹙,呼吸也很急促,但是十幾分鐘后,白曉的眉頭緩緩松開,呼吸也輕了下來。
他睡著了。
臧鋒得出結(jié)論,又靜靜站了一會,確定白曉完全睡熟之后,臧鋒動了。
臧鋒彎下腰,一手撐在沙發(fā)扶手上,一手伸向了白曉的臉。
“啾!”
雞崽忽然從地上蹦到了沙發(fā)上,趾高氣昂地對自己的“追求者”叫了一聲。大意可以理解為:你想干啥?
臧鋒:“……”
雖然聽不懂,但這只雞的樣子莫名有些讓人火大。
臧鋒冷眼看著雞崽,忽然出手如電,食指和中指捏住雞崽后頸下方某處,微微用力掐住摁下。
“啾!啾啾!”
雞崽被捏疼了,頓時大怒——你是不是不想要可愛的小雞崽的親近了?
臧鋒的眼睛微睜,愕然——沒有睡過去?那個地方明明是恐爪獸的死穴,根據(jù)敲擊力度的不同,效果也從睡眠到死亡不同等級。
但是,這只雞卻似乎根本沒受影響?
臧鋒的疑惑只升起一瞬,然后身體又本能地行動起來。
他從空間鈕里拿出了一罐獸類麻醉噴霧,對著雞崽噴了一下。
氣勢洶洶啾個不停的雞崽一秒撲街,軟蓬蓬的像朵金黃色的棉花一樣歪在白曉身邊,睡得打呼。
臧鋒滿意了——沒有吵醒白曉。
臧鋒看了雞崽一眼,又轉(zhuǎn)頭,鎖定沙發(fā)背上停著的小飛碟。
球豆:“……”
球豆經(jīng)歷過陸榮的教訓,這一次它果斷關機了。
因為它的運算,它爹不會有生命危險,大不了被調(diào)戲一下,反正它爹對這個王儲也不是沒意思。
臧鋒自然不會知道一個智能機器人的心里想法。他看到“障礙”全部清除后,這才又看向白曉,繼續(xù)之前的動作。
臧鋒伸手摸上了白曉的頭頂,手指穿過微卷的柔軟發(fā)絲,指腹貼在白曉的皮膚上,因為發(fā)根的緣故,摸起來并沒有什么平滑的感覺。
但是意外的很舒服。
有點愛不釋手的意思。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個苗頭,臧鋒就一下驚醒。
然后臧鋒壓下了這個古怪的念頭,指腹精準地落在了白曉的頭頂。
微凸,硬的,圓潤的小小弧度。
臧鋒的眼瞳微縮,指腹抬起,換作指尖刺向那塊硬皮。
“喀。”
輕微的聲響,就像是硬物輕輕碰撞的聲音。
臧鋒抿了下唇,收回了手。
是核甲,無誤。
但又有些不同。
位置和核甲的形狀是明顯的不同,還有就是:如果是凱斯特人,即使是睡眠狀態(tài),核甲被這樣觸碰,也會立刻醒來、并且還會有些微不適。
但是白曉顯然沒有這種苦惱。
之前陸榮用龍骨鋼針實驗,白曉醒來之后,也沒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適。
這也意味著,白曉的這塊核甲之下,所保護的可能存在的魔核,并不是白曉的另一顆心臟。
甚至于,這塊核甲之下,根本沒有魔核。
——只是人類異化過程中的一種嗎?
自人類迫降凱斯特以來,人類異化出了形形色色的獵人,基因在逐漸向凱斯特靠齊,但還是有天壤之別。
但也有可能會突然出現(xiàn)白曉這樣一個特例。
臧鋒認為這很可能就是答案,但要確定,還要白曉自己告訴他。
這需要時間。
臧鋒直起身,打算把這里留給白曉休息。
但是當他的腰還沒完全抬起的時候,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忽然出現(xiàn)。
臧鋒整個僵在了那里,然后他慢慢地,再次伏下了身。這一次他知道位置,直接低頭挨在了白曉的發(fā)間。
輕嗅一下,清爽的洗發(fā)露味道中,有一縷淡淡的香氣,來自那塊嚴絲合縫的核甲之下。
噗通。
臧鋒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微抬起身看著白曉的臉,然后心臟再失速地收縮了一下。
臧鋒:“……”
白曉他,成年了嗎?
◤010:要帶他走◢
早上六點,晨光熹微。
白曉起得比平常要早一點,雖然沒有被明面要求,但白曉還是打算做兩人……不對,按照凱斯特人的食量,白曉覺得自己得準備五人份的早餐。
出臥室的時候,白曉還因為昨晚的尷尬場面有些忐忑,甚至在心里模擬了十幾種跟臧鋒打招呼的情景。
不過這些情景都沒用上,白曉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套房里空無一人。
白曉松了口氣,同時心里還有些小失望。
不過失望的小苗頭剛冒出來,就被白曉一巴掌摁死了。
“回歸現(xiàn)實了?!?br/>
白曉敲了下自己的腦袋,讓腦袋里的粉紅泡泡“噗噗噗”地滅了個干凈。
“啾?”
雞崽跟在白曉身后,一蹦一蹦地跟上——腿太短,走不如跳??粗鼖寢尅白詺垺钡呐e動,雞崽表示很不解。
“這是讓自己清醒的一種儀式。”
白曉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
“啾!”
雖然依舊不明白,但看它媽媽的表情就是很厲害的樣子。
“走吧,做早飯去?!?br/>
“啾!”
白曉帶著雞崽進了廚房,一眼就被中島上的東西吸引了——那是兩個個罩著銀色餐盤蓋的大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