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的摩托車很識相,迅速地走了。
周圍又暗下去。
男人的聲音低啞醇厚,“知道我灌你酒,還喝?”
桑梓垂下手,丟開了小刀片,靠在男人身上,“你長的好看,而且……”
“而且什么?”
桑梓低低地笑,手指一點點爬上男人的臉,最后落在鏡框上。
她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小聲說話:“而且……你和我一樣裝得一手好逼!”
男人:“……”
他微微吸了口氣,摟著桑梓的腰,看了一眼巷子口。
“走吧。”
“去哪兒?酒店嗎?”桑梓調(diào)侃地看他。
男人睨了她一眼,“你常常和男人去酒店嗎?”
桑梓嗤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長得妖里妖氣的?”
男人眸中陡然上升的寒意,不經(jīng)意間又瞬間散去。
“送你回家?!?br/>
桑梓微微挑眉,以為對方剛才說送自己回家是開玩笑的。
不過她也不需要人送,要不然到時候還得跟桑家那群憨批解釋。
由著男人拉著她一步步走出巷子口,到了路邊,逐漸就有路燈。
燈光打下來,男人的臉逐漸清晰。
但是桑梓的思緒卻不清晰了。
她用力甩頭,想要看清對方的臉。
忽然,男人停下了腳步。
路邊,燈光昏黃,沒有人。
桑梓盯著對方看了一眼,忽然,眼神一瞥。
她倒吸一口涼氣,“大……大寶貝???!”
男人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停著一輛摩托車。
桑梓丟開男人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摩托著,“MTT2K?”
男人雖然有點不滿她態(tài)度忽然轉(zhuǎn)變,但也高興,自己猜對了,小丫頭一直惦記著摩托車。
桑梓捂著胸口痛哭,整個人趴到了車上,身心舒暢。
“自從我的小紅被賀狗賊帶走,我都好幾天沒睡到安穩(wěn)覺了。”
男人視線下移,落在她玲瓏有致的身材上,第一反應。
腰細腿白。
然而又聽到她說了一句“賀狗賊”,忍不住皺眉。
“尋尋,你來?!鄙h骱鋈话霌纹鹕碜樱腥斯戳斯词种?。
她這樣子太浪,所幸周圍沒有別人。
男人走近,伸手搭住了她的手。
彼此的體溫都很涼,就像是窩在冰山之上俯瞰世界的兩只獨居獸,牽了爪爪。
桑梓想了想,忽然湊過去,哥倆好地搭住了男人的肩膀。
“我剛剛想了一下。”
“嗯?”
“我們……”桑梓頓了頓。
男人眸光微閃,等著她的下文。
桑梓瞇瞇眼睛,“結(jié)拜吧!!”
。。。
桑梓忽略男人表情的瞬間裂開,大拇指指向自己,語氣有點不穩(wěn),“以后……我叫你哥!你收我做小弟!”
男人閉了閉眼睛,“為什么?”
劇情有點超出他的判斷,需要重新規(guī)劃路線。
桑梓搓搓手,“你長太好看了,我怕我把持不住?!?br/>
這是什么鬼理由。
桑梓暈乎乎的,半邊身子都靠在男人身上,頭重腳輕的感覺逐漸上升。
“而且那幫人太煩了,你不會喜歡的?!?br/>
“誰?”男人側(cè)過臉,打量懷中的人。
桑梓皺了皺眉,又咂咂嘴,嘆了口氣,想湊過去告訴男人什么。
她唇色艷紅,緩緩靠近,苦艾酒的味道就有點強烈。
男人有點晃神,下意識攥緊了女孩兒的腰。
忽然!
桑梓瞳孔一收,就跟機器到點了停電一樣,整個人都癱了下去。
幸好男人動作快,攔著她的腰抱住了。
他心跳漏了一下,伸手去試探女孩兒的鼻息。
幸好,只是睡著了。
他松了口氣,看著懷中人,目光復雜。
***
桑梓做了個特別美的夢,如果腦袋不疼的話,那真是頂頂美好了。
美酒,美色,還有大寶貝。
她掙扎著睜開眼睛,頂上又是粉紅色的天花板。
桑家?
不會真的是夢吧。
霧草。
白高興了。
桑梓看了一圈周圍,有點弄不清情況,她第一反應就是給趙四打電話。
沒等她撥號,趙四就自己打過來了。
“爸爸!你還全須全尾的嗎?在哪家酒店,要我給你帶杜蕾斯嗎?!”
桑梓:“……”
她愣了片刻,忽然摸到了腰間的硬物。
大寶貝的鑰匙。
不是夢??。?br/>
“兒砸?!?br/>
趙四懵了一下,“啊?”
“那個誰是誰?”
趙四:???
桑梓估計這貨也搞不清情況,用力抓了一下頭發(fā),“行了,你爸爸我好好的,你自己玩兒吧?!?br/>
趙四嚎哭:“以后你就不是我爸爸了,我爸爸是李老八了!”
桑梓:“……”
她依稀自己昨天干的缺德事兒,不等趙四申訴,趕緊地掛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她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鑰匙,忽然就熱血沸騰。
時間還早,她就直接從房間的窗戶跳了出去。
院子里修建花草的匠人嚇了一跳,然后又看著桑梓順帶著翻了個墻。
新來的小姐果然不一般。
桑梓拎著鑰匙,在桑家周圍轉(zhuǎn)了一圈,果然在后門看到了黑色的大怪物。
霧草草草!
她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插進鑰匙,直接拉動油門。
轟隆隆的聲音,就像是一只怒吼的怪獸,炸得桑梓熱血沸騰。
艷遇什么的,太驚喜了!
桑梓感受了下抓地力,直接在桑家周圍跑了一圈。
一個多小時之后,她在大門口停下來,剛好和迎面開過來的雅科仕遇到。
轟隆隆的小怪獸,和儒雅大方的紳士,不太搭。
顧澤西從車上走下來,掃了一眼桑梓的車,“桑桑,你剛買的?”
桑梓摘了頭盔,親了一下,“嗯,怎么樣?”
放在平時,桑梓根本不愿意和顧澤西多說,但她今天心情好。
“朋友送的?!?br/>
什么朋友,可以送這種世界頂級的限量車。
顧澤西收回視線,還想和桑梓說兩句話,桑榆的電話已經(jīng)打過來了。
顧澤西接了電話,看向桑梓,“桑桑,換身衣服,我送你們?nèi)W校?!?br/>
桑梓擺擺手,心情很好,“不用了,我自己去。”
有大寶貝,我還坐什么你的小破車啊。
她龍頭一轉(zhuǎn),又轟隆隆地開上了桑家的長道。
顧澤西站在金屬門邊,目光幽幽地盯著漸行漸遠的身影,情緒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