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暢激動的連忙攬儲云霜的纖腰,將她扶進天眼閣!
一進閣中,剛剛還站立不穩(wěn),滿身酒氣的云霜卻一眼就看向了桌上的銅人,目光銳利,轉(zhuǎn)而再看向蘇暢時又換上了剛剛那種滿眼的癡迷之色。
她摟著蘇暢的腰,假裝是因為步伐踉蹌,不小心向身后的書桌上倒去,蘇暢連忙將她抱緊,她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蘇暢已然被她叫的心猿意馬,忘乎所以!
“云霜,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一種!”
蘇暢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動,將云霜溫香軟玉般的身子緊緊抱在懷里,情不自禁表白道。
云霜有一瞬的怔住,但她還是快速的用另一只手換掉了桌上的情報。
她輕輕推開蘇暢,假裝羞怯道:“你真壞,相思門中可不許談情說愛,門主知道會責(zé)罰我們的!”
而后就轉(zhuǎn)身跑出天眼閣,唯留下一臉呆愣的蘇暢!
南安嘉陵關(guān)
余震正帶著葉護在軍營中巡視,可能是因為早就收到了余震今日要來視察的通知,關(guān)內(nèi)將士的士氣明顯要比葉護昨日初來時高漲很多。
余震似乎對此很滿意 ,但葉護還是從大多將士的眼里看到對未來的渺茫和對自己的不自信。
如何讓諸將對接下來的一戰(zhàn)充滿信心呢?葉護冥思苦想。
“余將軍,有什么途徑能讓消息快速在各國中傳開呢?”葉護邊走邊問。
“這不難,我南安有專門培養(yǎng)這方面的人材?!庇嗾鹱院腊愦鸬馈?br/>
“那真是太好了,我有一個消息,將軍只需放出去,就可重挫東夷軍士氣?!?br/>
這個故事還是元霜上次見面時告訴他的。
此后不久,似乎在一夜之間,整個中州大地的各個茶館酒肆都在傳唱一個的故事。
據(jù)傳,天元時期,有一個小國叫東國,東國國君有三個兒子,其中小兒子林定最受國君喜歡,但恰逢亂世,各個小國之間紛爭不斷,經(jīng)?;ハ啻蛘?,有一次東國與相鄰國家齊國交戰(zhàn),東國不幸戰(zhàn)敗,被逼用小兒子林定為質(zhì)子出使齊國。
這東國小國寡民,林定又是因為戰(zhàn)敗在齊為質(zhì),自然不受待見,但這林定天生孤傲 ,受不得氣,因此在齊國連連闖禍,齊國國君于是找了個借口把他軟禁在王宮中。
這林定說來也極為厲害,不知因何緣故在被軟禁其間,竟然勾搭上了齊國公主,這公主對他癡心一片,不僅日常對他照顧有加,還一心非君不嫁 ,甚至于后來偷偷幫他回了東國。
這林定回了東國后與其父臥薪嘗膽,勵精圖治,沒過幾年東國國力就逐漸強勝起來,于是東國再次向齊國宣戰(zhàn),這一次是東國大獲全勝,東王為雪前恥,當(dāng)眾處死了齊國國君,并將齊國改為齊城,變成了東國的一個城池。
這林定此時已被封為東國太子,手握重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找到公主,可時隔多年 ,公主已然成婚生子,并且夫妻恩愛,可林定為了得到公主,竟然暗中制造了大火,生生燒死了公主的夫君和孩子。
后來林定不知又用了什么方法,竟讓公主忘了以前的事,還帶著公主回了他的太子府。
因公主身份特殊,被帶回太子府后也只能無名無份跟著林定,之后還有了林定的孩子,不知是否是因有了孩子的緣故,還是因為其他不為人知的原因,公主后來竟?jié)u漸恢復(fù)了記憶。
恢復(fù)了記憶的公主,日日受至親慘死的折磨,為了報仇雪恨,公主想法設(shè)法弄到齊國最毒的一種毒藥赤練紅蓮,想以此來報復(fù)林定當(dāng)初燒死她夫君孩子的仇。
這赤練紅蓮是從一百余種赤練蛇毒中提煉出來的,中毒之人不會輕易死去,但毒發(fā)之時會如墜紅蓮地獄,身受十萬業(yè)火灼燒而痛苦不堪。
可林定是什么人!當(dāng)年他正當(dāng)壯年,權(quán)勢滔天,手下能人輩出,他早識破了公主的計謀,卻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只是暗中交換了公主與他的酒杯。
此后公主中毒,日夜遭受業(yè)火焚身之痛,但已經(jīng)失去過一個孩子的她,這一次拼死也要保住了腹中的胎兒,她一直咬牙堅持,直到腹中胎兒足月 ,終于油盡燈枯。
她在彌留之際,決絕的自行刨腹取出了她的孩子,可不幸的是這個孩子一出生體內(nèi)就帶有劇毒赤練紅蓮,也因此在他出生后不久 ,他就被林定以避疾為由送到寺廟中。
多年后這個孩子被一個極有威望江湖人收養(yǎng),十五年后又回到了林定身邊,如今還頗受他重視。
……
這個故事像春日里的一個驚雷,迅速在人群中炸開,或許是從來沒有百姓敢公然宣揚王族秘辛,如今竟然有人假借講故事的方法來映射,于是更加引人矚目,或者原本一切就都是有心人在暗中操縱,總之這個故事在短短幾天之內(nèi)就通過人們口口相傳,不脛而走,如今已然在整個中州大地幾乎人盡皆知!
東國,如今的東夷國,齊國,如今東夷國齊兆城,林定是為楚,東夷王楚天闊只有一個從小在寺廟長大又被江湖人收養(yǎng)的兒子名叫楚玉瑾!
其實這個故事,相思門天眼閣中身份地位高的人至少有四個人知道,當(dāng)初蘇覃或許只是不想讓蘇長風(fēng)再背負(fù)更多的仇恨,于是選擇將此事隱瞞了下來。
如今卻被有心人利用,成為一把誅心之箭將楚玉瑾狠狠定死在恥辱柱上。
這件事傳到青玄耳中時,幾乎已經(jīng)是昭告天下,她心中為蘇長風(fēng)難過不已,她第一次覺得他很可憐,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要如何面對這樣凄慘的身世!
后來蘇暢來找她,告訴她蘇長風(fēng)在秋水關(guān)軍營舊疾復(fù)發(fā),昏迷不醒,但卻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她于是就毫不猶豫跟他去了秋水關(guān)。
東夷,秋水關(guān)
楚玉瑾躺在營帳的塌上,已然三日滴水未進,除了偶爾口中含糊不清的叫著青玄,其他時候就是咬著牙喊疼,軍醫(yī)換了一個又一個,始終無法診治,如今整個天下人都知道他中了什么毒,然而整個天下卻沒有人可以救他。
高玉明聯(lián)合眾將求了朱召很多次,他才終于答應(yīng)上書給東夷王,請求讓楚玉瑾回王城醫(yī)治,但是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拿不下嘉陵關(guān),任何人不得還朝!
最終還是太子殿下“手足情深”,派了兩名自己的得力太醫(yī)來秋水關(guān)給楚玉瑾治病,但太醫(yī)來后也只是開些無關(guān)痛癢的補藥,影子還死活不讓他們喂給楚玉瑾喝。
結(jié)果就是如今楚玉瑾半死不活躺在這里,青玄和蘇暢匆匆趕來見到他時,青玄忍不住就鼻子一酸,蘇暢不發(fā)一言,長跪不起!
曾經(jīng)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不可一世的孤傲門主蘇長風(fēng),如今瘦的只剩下一副骨頭,他的雙眼深深的凹陷了進去,臉上泛著不可思議的潮紅,身上的溫度離他三尺都能感覺到灼熱,嘴唇上布滿了深深的血痕,影子說是他自己疼痛難忍時自己咬的,最讓人心痛的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口中喃喃:“疼,疼,我好疼,青玄,我好疼……”
青玄眼中酸澀不已,她幫他看過無數(shù)次診,無疑這一次是最嚴(yán)重的,她看過醫(yī)書上對赤練紅蓮的記載,“中者復(fù)發(fā)時入墜無間地獄,身受十萬業(yè)火焚身之痛。”
可明明每次他復(fù)發(fā)時,她為他診治,他要么冷漠,要么倨傲,要么不正經(jīng) ,他從沒說過他疼。
所以青玄一直以為醫(yī)書記載不過以訛傳訛而已 ,原來記載都是真的,只是以往他心中有希望,所以都能忍受,這一次卻是真的傷透了心!
青玄竭力調(diào)整情緒,把眼眶中的淚盡數(shù)逼回,她飛速從醫(yī)袋中拿出銀針為他止痛 ,一雙手卻顫抖的好幾次找不準(zhǔn)穴位,終于一切歸于平靜,青玄已然大汗淋漓。
她正欲起身整理一番,榻上的楚玉瑾卻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清楚的聽到他說:“阿玄,不要走,求你了!”
青玄終于淚如雨下,她附身坐在他榻邊,用手仔細(xì)為他摖去額上的冷汗,輕輕說道:“我不走!”
榻上的人似乎一下子就安了心,連臉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痛苦 ,青玄不斷用冷水浸過的巾布幫楚玉瑾摖身降溫,一直忙到子夜時分,他才終于體溫稍減,不再燙的灼人。
不知什么時候起整個營帳中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青玄心中一陣苦笑,今日之后她和他就再也說不清道不明了!
后半夜青玄終于疲累至極,在他榻前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握著她的手,含情脈脈的對她說:“青玄,你嫁給我吧!”
她心中甜蜜不已,正欲點頭答應(yīng),他少年卻突然被另一個女子一把拉走了,她看著他越走越遠(yuǎn),越走越遠(yuǎn)……她想叫住他,她拼命張大嘴巴,拼命掙扎,急得滿頭大汗,滿臉通紅,卻始終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眼睜睜看著她的少年漸漸消失在眼前。
突然畫面急轉(zhuǎn),她正在歡快的沐浴,突然有一把刀向她刺來,她大驚失色,卻無處躲藏,電光火石之間有一人,只著一身月白中衣,貌似從天而降般一手抓住那把刀,一手將她從浴桶中抱出……
“蘇長風(fēng)!”
青玄一聲驚呼,立時醒了過來,她大口喘氣,許久腦中才漸漸清晰起來,原來是這樣,再轉(zhuǎn)頭看向榻上的人時,就不自覺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