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的亂石堆前,一個慌了神走來走去的宮人提著一盞不是很亮的宮燈,地上隨著他的走動晃著一圈一圈的光暈。他身后的石頭堆上坐著一個一身銀鎧甲的年輕近侍,他正不慌不忙的在研究石堆里的石頭。
“你還是去稟報給君上吧!”
“萬一兩位出了什么岔子,我們可誰都擔待不起!”
“老東西你就別晃來晃去了瞎操什么心吶?!?br/>
那個年過半百的宮人被小侍衛(wèi)這句氣的手中的宮燈一抖一抖的,忍了忍還是沒咽下這口氣。
“小兔崽子怎么說話的!”聽到這句那小侍衛(wèi)站了起來,拔出了腰間佩劍,這動靜把那宮人嚇了一跳。
慌忙問“你想要做什么!”他一臉的驚恐,生怕這家伙真的膽大包天。
“沒什么,給你看樣東西罷了。”
他信了,竟然顫悠悠的舉著宮燈走了過去,只見那小侍衛(wèi)用劍刃在石堆里扒拉出一塊有些圓的大石頭,忙看過去,結果被嚇的跌坐在地上,驀地那盞本就不亮的宮燈熄滅了。月光下那年過半百的宮人被嚇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要不說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下人呢?!彼従彽暮仙狭藙?,完全沒有注意到從石堆后走出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宮人卻看到了,他也證實了因此才被嚇哭。
來人對著小侍衛(wèi)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腳,他笑盈盈的問道“你這是損誰呢?!?br/>
那宮人聽到這聲欣喜若狂,忙用自己微弱的法力燃起了那盞宮燈。暮墨看著那年紀一把的宮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頓時還覺得那小侍衛(wèi)說的挺有道理。他這幅樣子可不就是懷里的家伙委屈時候的模樣嘛。他想到就笑了笑。
“你怕是忘了自己三年前那副模樣了?!彼皇直е喊?,一手將那宮人扶起來,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就用拇指比了比食指的一半長度問“你說那個把你嚇的抱頭痛哭的小蟲子,有沒有這么長?”
“那不一樣!那是見血封喉的毒蟲”
“沒差。”
宿營地前的暮宇站在半個城門的殘骸前,不停喝著手中寒涼的苦酒提神。
幾口穿腸酒,喝的他簡直是透心涼,風吹的他有些冷。一想自己的袍子給了暮墨讓他給風風火火的跑出去的暮白披上,就無奈的搓了搓手,他本想把手縮進自己寬大的袖子里,又覺得給人看到不好,就背著手望著月亮,盼望著兩個人早點歸來,也希望自己的妹妹不要闖禍才好。
遠處出現(xiàn)了暮墨在夜色下白的發(fā)亮的身影,他懷里抱著睡著的暮白,一旁跟著個被訓責的面紅耳赤的小侍衛(wèi),稍后的位置跟著一個舉著宮燈一臉恭敬的宮人。
暮宇攔住了暮墨,示意那二人可以走了,那宮人在給暮宇行了禮后先行退下。小侍衛(wèi)有些擔憂自己家的皇子被責罵,有些猶豫,被暮墨瞪了一眼,麻利的行禮走人。他臨行回頭看了眼,只見到暮宇為了維護自己長兄的形象似乎挺了挺腰板,面如凝霜的他看起來就像要準備訓話。
待小侍衛(wèi)走后,四下無人,那張寒冰一般冷冰冰的臉上掛起了笑意。
他笑著對暮墨道“辛苦了。”
“大哥守了一夜更辛苦。”暮墨也笑著回應。
那小侍衛(wèi)腦補的那場大戲,完全不存在。只是暮墨正要帶著暮白離開,又被攔住了。
“干嘛?“暮墨疑惑的看著他,跟他大眼瞪大眼。
“給你的東西呢?”暮墨有些疑惑不解,突然才哦的一聲想起了暮宇的那件袍子,他自然不可能把那家伙今天遭遇的事情如實告訴暮宇,畢竟那樣不說姓蒼的那小子了,自己的妹妹暮白也不會放過他。他只是稍微一愣神就想到了個絕佳的話來搪塞。
“我今天和白兒去那邊救姓蒼的那小子吧,嗯,他雖然入谷歷練,但畢竟還是太年輕了吧,他其實是半道上遇見了劫匪,就被那個,那個搶走了衣物,你說那遮體的,我怎么好意思讓白兒看到他那副樣子,這不~”接下來的話不需要他說出口暮宇就明白了。
聽完后,暮宇的表情動了動,恢復了那張冰塊臉,顯然他的借口太蹩腳。他氣惱的揮了揮手,示意他走。
一陣寒風吹來,他被凍得有些發(fā)抖,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喊住了要走的暮墨。“等等?!?br/>
說完走了過去從他懷里抱走了熟睡的暮白,
他冷笑道,呵。“辛苦了?”
“那今夜城門就辛苦你了,我親愛的弟弟?!?br/>
這情形大概是不會有人料想到的,那個走了的侍從躲在遠處一人高的大石頭后,他感覺那石頭似乎是被什么人刻意雕琢出的形狀,他看著大皇子的面色不善,竟然從自家皇子懷中抱走了公主向他走了過來。
瞬間就腦補了另一場大戲,大概就是大皇子怒斥自家主子帶公主出去浪,二皇子委屈巴巴的辯解,幾番欲說還休后,大皇子憤怒離去。
沒人會想到溫柔如玉的貴公子暮墨竟然會老奸巨猾,忽悠自己大哥的話信手拈來,也沒有人會想到這個傳聞中一向針鋒相對的兄弟會如此‘和睦’。
暮墨愣在當?shù)兀仓缓霉怨哉兆隽?,畢竟為了他倆順利出去,暮宇調走了此處所有的守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