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白顯得很有興趣,他看著蘇瑾,眼角眉梢都充滿了不相信,他冷哼一聲,聲音輕快地說:“那你說,你說說看。你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遭人暗殺,一個不小心落下水,險些喪命,不過大部分記憶已經(jīng)喪失?!?br/>
霍白出神了一會,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不過最后他卻一直盯著蘇瑾,仿佛要將她看透一般:“你應(yīng)該知道,你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用?!?br/>
蘇瑾點點頭。他要看到她身后的傷疤。
看傷疤的時候還是在這一晚,霍白跟著他們一同去了客棧,走進蘇瑾的房間的時候,霍白拍了拍宮魅的肩膀,像是道歉一般地說:“不好意思啊,可能要占用你的少爺一會兒了?!?br/>
而后,堂而皇之地在眾人面前走進了蘇瑾的房間。
而后,他關(guān)門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宮魅??纯此樕显撌浅霈F(xiàn)什么表情。
不過很可惜,他失望了。
宮魅的臉上平平淡淡,不喜不憂。就好像確實和蘇瑾是清白的。
霍白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了蘇瑾:“行了,就我們兩個人……要不要叫上你的家仆進來?以免他誤會?”
蘇瑾微微皺了皺眉頭:“不必。”說著,她就已經(jīng)脫光了上半身的衣服。
蘇瑾手臂上的白色紗布特別顯眼,霍白不禁問了一句:“這個是你的家仆給你包扎的嗎?”
“不是。”這霍白怎么三句話不離宮魅,“我和宮魅是清白的?!?br/>
“是是是,你和他是清白的?!彼D(zhuǎn)口一問,“不過我至今還不知道他的名字?!?br/>
“霍白?!碧K瑾抬頭看著霍白,有些不耐煩地道:“你到底看不看?”
“看看看!”霍白道,“你不要這么著急嘛?!?br/>
“又不是要春宵一度。”不然你著急我還能理解。
他走到蘇瑾的后面,很快,霍白的鼻息就打在她的后背,熱乎乎的。麻麻的。
突然,他像觸電了一般顫了一下,而后扭過頭來,一字一頓地問:“你干嘛摸我?”
霍白笑嘻嘻地道:“不摸摸怎么能確定這個傷疤不是做出來的呢?!”
蘇瑾咬著牙道:“那你現(xiàn)在確定了嗎?”
霍白突然就很正經(jīng)地道:“確定了。你是蘇文謹?!?br/>
他正經(jīng)起來的聲音有些不一樣,就像冬日里的一盞溫茶,那壓倒群芳的一朵海棠。蘇蘇的。
蘇瑾不免一時走神,她轉(zhuǎn)過頭,看著霍白。
有些迷糊了。
“霍白??”
“嗯?”又切換成了風(fēng)流少年音。“干嘛?”
“你剛剛的聲音?”
“你是說這個?”霍白的眼睛里純粹如溪水,清明透亮。聲音卻突然成了溫潤公子音。
“我在江湖上,才用這個聲音?!被舭灼鹕?,走到她的面前,才道,“這個,你也忘了嗎?”
蘇瑾點頭。
霍白突然近身,腦袋離蘇瑾還有一個拳頭距離的時候,嘴角突然往上勾了勾,就笑著說:“其實,你最大的變化,應(yīng)該是眼睛。”
“走了!”門打開。
蘇瑾叫住霍白:“所以你相信我是蘇文謹了?”
霍白聳了聳肩:“傷痕都對上了,不相信又能怎么樣?”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br/>
“什么忙?”霍白看向蘇瑾。
“幫我去參加殺手年會?”
“殺手年會?”霍白歪著頭,一臉好奇地盯著蘇瑾,“這是什么東西?這還沒到過年啊?!?br/>
忘了,古代還沒年會這個詞的概念。
蘇瑾扶額,她重新把目光放在了霍白的身上:“就是殺手界每一年都會舉行一場比試,我希望你能幫我去參加?!?br/>
“你武功不比我高?”霍白這句話聽著是疑問句,但蘇瑾已然聽出來了,這是一句陳述句。
“我現(xiàn)在武功時好時壞,也不知道那時候能不能發(fā)揮出來?!?br/>
“是在這里舉行嗎?”
“不是。”蘇瑾搖頭。
“不幫。”霍白走出門外,雙手都已經(jīng)拉住了大門,就要關(guān)門之際,蘇瑾問:“為何不幫?”
“殺手界的龍頭老大七殺頒布的七不殺,于墨國的百姓是極好的。倘若這一年七殺輸了,摘花堂奪得第一,那來年墨國必定是民不聊生?!?br/>
霍白皺了皺眉頭,認真地說道:“還真是——你即使是失憶了,也還是為國為民。俠之大義啊。這一點你還是沒變。”
“但可惜了,我不能離開洛城?!被舭渍J認真真說完這句話。便把門關(guān)上了。
“霍白。”
蘇瑾原本想追上去,但是自己的衣服還沒穿好。
而當(dāng)她穿好衣服出去后,他早就不見了人影。
此時暮色剛剛合上,不遠處的街邊有人已經(jīng)在門口掛上了燈籠。
盈盈的燈火接二連三,點亮了這條街。
蘇瑾本來今天還打算去美食街的,但是她現(xiàn)在著實沒什么心情,于是便回了房間,草草地洗了一把臉,便躺在床上。
他盯著床上的紗幔,枕在枕頭上,睡意漸漸襲來,很快,蘇瑾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被一聲驚雷“轟”醒的。蘇瑾起身,下了床,抬眸望了一眼窗外,很暗,如同下午六七點的模樣,雨聲噼里啪啦的打在窗紙上。
她記得昨日霍白的那句話:“我不能離開洛城?!?br/>
重點不是在洛城,而是在不能。
所以,霍白應(yīng)該是在洛城有事要做,所以,他才不能離開。
吃過早飯后,蘇瑾便冒著大雨獨自找到了霍白。
她敲開霍白家的大門,雨聲霹靂啪的很響。她不得不用大聲一點的聲音說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什么?!”霍白沒聽清楚。
“我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霍白眨了眨眼,他依舊沒聽清楚,雨聲蓋過了她后面的幾個字,他獨獨就聽見了:“你是不是……”
他把蘇瑾拉進了屋,屋內(nèi)的雨聲小了很多。
他把斗笠放在墻邊,皺著眉頭問:“你這樣都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蘇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霍白看著自己沒有完成的竹簍,淡淡地道:“我能有什么事啊?”
“那你為什么不肯離開洛城?”蘇瑾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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