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恢復記憶的這一刻,李繪溪終于明白了他們控制呂依的辦法。
骨刺就像儲存卡一樣儲存著人的記憶,而人類原本就是很容易被馴化的動物,大多數(shù)人看起來意志堅定,實則根本熬不住日積月累的洗腦過程。
哪怕是在清醒狀態(tài),也有很多人也會因為利益而掉進不法分子的洗腦陷阱,更別提現(xiàn)在還有藥物的催化了。
當記憶被清除時,受害者便會忘卻這段痛苦的記憶,而等到骨刺再次刺入身體,受害者的意識又馬上會被拉回到那個黑暗的狀態(tài)。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呂依只是在主任的辦公室待了一節(jié)課的時間,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同樣的,那幾天的記憶一樣可以影響李繪溪,所以主任才這么有自信去給她恢復記憶。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切都還在李繪溪的計劃之中。
從意識到自己是被人綁架,在呂依的家里遭受迫害那一刻,李繪溪就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一定會被人清除記憶。
現(xiàn)在的她,在配合著主任的每一個要求,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秒殺他的機會。
果然,那猥瑣的手很快就伸向了李繪溪,趁著對方湊近的那一刻,李繪溪干凈利落地把刀刺進了他的動脈。
看著對方的嘴一張一合,鮮血不斷噴涌而出,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樣子,李繪溪的興奮值達到了頂點。
殺戮是一方面,更讓李繪溪下手如此果斷的是,對方做的事情實在令人作嘔,無法容忍。
然而殺戮的快感是滿足了,林清的死卻依舊沒有任何頭緒,記憶里也沒有相關(guān)的信息。
李繪溪只是一動念,狐貍馬上就出現(xiàn)在她面前,由于兩人有著連接,狐貍可以隨時回應李繪溪的呼喚。
“要把他做成記憶錨點嗎?這樣呂依也可以恢復正常,幫她把這段痛苦的回憶徹底掩埋。”
“不急,我是想讓你幫我做另一件事?!?br/>
“說吧?!?br/>
“幫我以他的名義召開一個全校大會?!?br/>
“全校?包括學生嗎?”
“當然不。”
“那你呢,你這段時間干什么?”
“做體力活……”
說著,李繪溪便從隔壁的雜物間拿出一柄黑色大斧,照著主任尸體的脖子就劈了下去。
不一會兒,全校領導就收到了來自主任的召集信息。
很快,綜合樓的多功能會議室就坐滿了人,沒有座位次序,沒有任何大型活動,所有人都受邀坐定,只有發(fā)布消息的主任還沒露面。
與此同時的李繪溪已經(jīng)把所有出口都從外面鎖住,最后登臺之前,把沾滿主任鮮血的大斧卡在了背后的門把手上。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李繪溪提著主任的腦袋走上了講臺。
簡單調(diào)試了麥克,李繪溪大致清點了下人數(shù),將主任的頭放在講桌上。
有些年紀大的教師干脆直接嚇暈過去,而有些人則是惡狠狠地盯著臺上的李繪溪。
“我相信,我想要找的人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什么了,我也不多廢話……”
李繪溪將麥克湊近了自己的嘴,調(diào)高了聲調(diào):
“你們誰是陳遲遲的父親?”
許多狀況外的人想要逃出會議室,然而所有門都被李繪溪上鎖,不僅如此,房間內(nèi)已經(jīng)開始燃起火光,用不了多久,就會吞噬掉在場的所有人。
在整場慌亂的人群中,只有一個老頭一直穩(wěn)重地坐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由李繪溪引起的騷亂,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后他便站了起來,朝著李繪溪擺了擺手,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她。
看見想要的人出現(xiàn),李繪溪便讓外面的人把出口打開,沒有一絲懷疑,她肯定,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年侵犯呂依,讓她生下陳遲遲,又把自己的存在從呂依的記憶中抹除的人。
對方一點點靠近,且看起來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愿,這就讓李繪溪有了那么一秒的放松,而對方則是抓住了這一秒,從袖口甩出了手槍,照著李繪溪的頭就射了過去。
砰!
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李繪溪徑直地栽倒下去,沒再發(fā)出任何聲響。
剛剛還混亂的會議室此時就只剩三個人,自己走上來的老頭,隨著槍響倒地的李繪溪,和正在臺下坐著目睹了這一切的中年教師。
而這人,同樣在記憶中的呂依家里與那主任一起出現(xiàn)過。
那中年教師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發(fā)生,等到李繪溪被槍擊后才站起來滿意地拍了拍手,對那老頭丟下一句:
“好好打掃一下吧?!?br/>
而兩人沒注意到的是,李繪溪的尸體正流出綠色的湖水,慢慢覆蓋了主任的頭顱。
以下是中年教師視角。
中年教師走出會議室,甩了甩手,好像在和剛剛發(fā)生的麻煩事說再見。
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在今天的教師手冊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孫成玉。
就是寫下名字的這一刻,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從腦海中消失了,但孫成玉并未在意。
推開辦公室的門,有個身穿校服的女孩正站在門前。
“你找誰?”
“找你?!?br/>
“你是?”
“我是呂依老師班里的?!?br/>
“有什么事嗎?”
而對方卻跑開了。
最后一節(jié)課的鈴聲響起,到了下班時間了。
和呂依一樣,孫成玉也是少數(shù)不在學校附近住的老師。
自己的車只開到了一半,便停在了就近的停車場,后半程,孫成玉則是坐上了一輛寶馬。
回到了家,是一棟三層高的別墅,坐落在市中心旁的公園里,只是如此氣派的房子,各個窗戶都緊閉著,陽光被窗簾擋得嚴嚴實實。
結(jié)束了在學校里的工作,孩子和丈夫還沒回來,孫成玉又要開始在家里的工作了。
只見她坐在了電腦前,熟練地整合起學生的個人信息來,不同于學校那種正常流程的學生信息采集,孫成玉電腦里的學生信息甚至標注好了學生的血型和性格。
鍵盤的敲擊聲響起,孫成玉打開了一個簡陋的聊天室,和對面用外語交流起來,像是確定了什么一樣,對方發(fā)來了定金,孫成玉這邊則是又點進了那份學生名單,將一個女同學的信息轉(zhuǎn)發(fā)給了對方。
樓下傳來吵鬧聲,走上樓的是孫成玉的孩子:龐小龍。
“媽,你在干嘛呢?”
“沒干嘛呀,學校讓我統(tǒng)計一下繳費名單?!?br/>
“媽媽!我都餓啦!回家了就別工作了嘛?!?br/>
“知道知道,這就去給你做好吃的?!?br/>
孫成玉轉(zhuǎn)身離開,向著樓下的廚房走去,只是在途中又想起下午那個呂依班里的奇怪女孩來,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她,卻又沒有什么印象。
經(jīng)驗豐富的她立馬就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可能出了一些問題,然而究竟是丟失了哪段記憶,孫成玉又沒法確定,只當是自己殺掉某人時,被創(chuàng)造出的記憶錨點影響的多了一些,才導致自己忘記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